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君主，此刻就像一條死狗，被公孫離拖著踉蹌前行，錦袍早就被磨成了布條，膝蓋血肉模糊。
“別……別殺我……”
皇帝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眼神渙散，顯然還沒有從那個金色巨人被一炮轟碎的噩夢里醒過來。
公孫離回頭看了他一眼，手里把玩著一片不知道從哪摘來的紅楓葉。
“殺你？”
“主公說了，那是臟了我的手。”
她手腕微微一抖，繩子猛地收緊，拽得皇帝往前撲倒，啃了一嘴的泥沙。
“起來?！?/p>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王都?！?/p>
皇帝顫顫巍巍地抬起頭。
入眼處，是一片煉獄。
昔日繁華的商業街區，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斷墻，山本一木正帶著他的武士在廢墟里穿梭，手里提著還在滴血的太刀，臉上掛著那種近乎變態的狂熱笑容。
凡是看到還在喘氣的，不管是不是軍人，上去就是一刀。
補刀補得格外仔細。
而在更遠處的廣場上。
那個原本矗立著開國皇帝雕像的地方，現在停著那一艘巨無霸一樣的“大秦·始皇號”。
漆黑的艦身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光澤，那個剛剛發射過“滅世模式”的龍首主炮，炮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高溫而顯得有些扭曲。
“看到了嗎？”
公孫離指了指那艘戰艦，語氣輕快得像是在介紹自家的后花園。
“那是你們的神，連渣都不剩的地方。”
皇帝渾身一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極度恐懼下聲帶痙攣的表現。
他引以為傲的魔法軍團。
他重金打造的嘆息之墻。
還有那個守護了帝國幾百年的天使投影。
在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走吧?！?/p>
公孫離沒有再給他發呆的機會，拖著繩子繼續往城門口走。
“主公說了，要讓你去城門口跪著。”
“給那些即將到來并入大夏版圖的臣民們，當個吉祥物?！?/p>
……
藍星。
大夏國。
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卡頓了。
不是因為網絡不好，而是因為在同一秒鐘發送的消息實在太多，多到連服務器都快要燒了。
畫面正中央，轉播的正是公孫離像遛狗一樣遛著王庭皇帝的場景。
背景里那艘懸浮在半空的“大秦·始皇號”，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壓迫感。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
主持人冰冰張大了嘴巴，手里的提詞卡掉在了桌子上都沒發覺。
坐在她旁邊的嘉賓席上，那個以硬漢形象著稱的著名影星吳晶，此刻臉色黑得像個鍋底。
就在十分鐘前。
當教廷的紅衣大主教拿出那份割地賠款的卷軸時，吳晶還在侃侃而談。
“林青玄應該見好就收?！?/p>
“畢竟王庭帝國底蘊深厚，背后還站著教廷和天使軍團，那是西方玄幻體系里的頂尖戰力?！?/p>
“作為一個成熟的領主，要懂得政治妥協，拿了五個億紫金幣和十二個行省，已經是天大的勝利了。”
“如果真的激怒了天使軍團，后果不堪設想，年輕人還是太氣盛……”
他的話音剛落。
林青玄就撕了卷軸。
砍了大主教。
然后一炮把那個半神級別的六翼熾天使給轟成了渣。
這一連串的耳光，抽得吳晶腦瓜子嗡嗡的。
此刻，直播間里的彈幕不再是之前的討論，而是一邊倒的嘲諷和狂歡。
“@吳晶，出來走兩步？剛才誰說要懂得妥協的？”
“笑死我了，還西方頂尖戰力，在‘兼愛·非攻’的大炮面前，眾生平等！”
“神特么年輕人太氣盛，不氣盛叫年輕人嗎？林神這叫霸氣！”
“剛才那個金色巨人出來的時候，吳老師不是說大夏要完嗎？現在怎么不吭聲了？”
“什么狗屁天使，林神說了，那就是個大燈泡！晃眼！”
“這才是我們大夏的領主！去特么的議和，老子全都要！”
“吳老師，臉疼不？要不要給你拿個冰袋敷敷？”
看著大屏幕上滾動如瀑布般的彈幕，吳晶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抓著褲子，指節都發白了。
他是個體面人。
出道這么多年，演了那么多硬漢角色，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偏偏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事實勝于雄辯。
那個被他斷言“不可力敵”的天使投影，連林青玄的一根毛都沒碰到，就被轟成了渣。
那種視覺沖擊力，比他拍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要震撼一百倍。
“咳咳……”
主持人冰冰畢竟是專業的，雖然心里也震撼，但還是努力想要把場子圓回來。
“那個……吳老師。”
“看來林青玄選手的實力，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啊。”
“這種墨家機關術與修仙陣法結合的戰斗方式，在以往的萬界戰場中從來沒有出現過?！?/p>
“您覺得……接下來的局勢會怎么發展？”
冰冰這算是給吳晶遞了個臺階。
只要吳晶順著話說兩句“后生可畏”或者“戰術創新”，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吳晶現在哪里還有心情分析局勢。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坐在王座上，手里搖晃著紅酒杯的林青玄，只覺得對方那雙淡漠的眼睛仿佛透過了屏幕，在嘲笑他的無知。
那種“老一輩經驗主義”被現實無情粉碎的羞恥感，讓他如坐針氈。
“局勢？”
吳晶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有什么局勢可分析的？”
“既然他那么能打，那還要我們這些評論員干什么？”
“大家看個爽不就行了嗎？”
說完這句話，吳晶連看都沒看鏡頭一眼，直接轉身就往演播室外面走。
“哎？吳老師？吳老師您去哪？”
冰冰慌了神，連忙站起來喊道。
這還在直播呢！
嘉賓中途離場，這可是直播事故?。?/p>
吳晶頭也沒回，只留下一個有些狼狽的背影，大步走出了演播室的大門，消失在了轉角處。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破防了！吳晶破防了！”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直接氣走了？”
“這就是大夏硬漢嗎？心理素質不行啊，這就受不了了？”
“不過他說得對，林神的打法確實不需要分析，就是一個字：碾壓！”
“爽！太特么爽了！今天這直播看得比過年還熱鬧！”
“兄弟們，別管那個逃兵了，快看！林神要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