蜆陳若君一邊揮汗如雨地給鹵味補火，一邊探頭往外面瞅了一眼，心都涼了半截：“師公啊，咱們這食材夠不夠啊！還有人在排隊呢！”
看著陳若君急得滿頭大汗，沈耀飛手里攤煎餅的動作沒停，臉上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慌什么？把心放肚子里。”
“供貨商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陳若君一聽這話，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手里的菜刀又舞出了殘影。
只有沈耀飛自己心里清楚，這哪有什么供貨商啊，全是腦子里那個坑爹系統的黑科技。
就在剛才，他一邊給煎餅刷醬，一邊在腦海里跟系統討價還價。
“系統，我知道你能自動補貨，但你總不能憑空把食材變出來吧？”
“這眾目睽睽之下，你讓我怎么解釋？大變活魚嗎？”
“趕緊的，給我整輛送貨車來，做戲得做全套啊！”
系統這次倒是沒那個傲嬌勁兒，居然從善如流地答應了。
“滴！掩護程序已啟動，運輸載具即將到達。”
剛過了三點，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甚至連牌照都掛得有些隨意的白色冷鏈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店鋪后門的巷子里。
車門一開，跳下來兩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一身黑衣，黑帽子壓得極低，臉上還戴著那種把口鼻遮得嚴嚴實實的黑口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這兩人也不說話，動作機械而高效，抬起那一筐筐新鮮的食材，就往后廚的食材庫里搬。
正在后門那透口氣的郭凡東聽見動靜，趕緊把手里的煙頭掐滅了迎上去。
“哎喲，辛苦辛苦！幾位大哥來得真是及時雨啊！”
郭凡東這人雖然看著兇神惡煞，但那是在道上混出來的規矩，對這種出力氣的“同行”，他向來客氣。
他順手從兜里摸出那包還沒抽完的華子，臉上堆著笑，抽出一根就要往其中一個黑衣人手里塞。
“哥幾個累壞了吧？來，抽根煙提提神！”
那黑衣人手里搬著百十來斤的箱子，連步子都沒頓一下。
面對遞到眼皮底下的好煙，他只是極其冷漠地擺了擺手，那眼神里甚至連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隨后，兩人放下東西，轉身就走，那是真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車門一拉，油門一轟，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郭凡東手里舉著那根煙，尷尬地站在原地，被這一臉的高冷給整不會了。
他撓了撓頭，回到廚房，一邊把那一筐筐新鮮食材往外搬，一邊忍不住跟沈耀飛吐槽。
“飛哥，你這供貨商哪找的啊？”
“這也太高冷了吧？我好心遞煙，人家連正眼都不帶瞧我的。”
“那架勢，不像送貨的，倒像是電影里那種冷面殺手。”
沈耀飛正在給煎餅撒蔥花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怪，只要貨好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他嘴上這么敷衍著，心里卻也是犯起了嘀咕。
剛才他抽空往后門瞟了一眼，那兩人的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連呼吸的頻率似乎都完全一致。
“系統，你老實交代，那兩個……是真人嗎？”
系統那冰冷的電子音在他腦海里淡淡響起。
“宿主只需安心開店，其余瑣事，系統自有安排，請勿多慮。”
得，又是這句萬金油。
沈耀飛也懶得深究，反正這系統跟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總不能害他。
有了這批“及時雨”，四個人又跟打了雞血似的，硬是撐過了這波喪心病狂的高峰期。
直到四點半，送走了最后一位意猶未盡的食客，沈耀飛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把手里沉甸甸的鍋鏟往臺子上一扔。
劉池林摘下廚師帽，一邊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一邊錘著自己的老腰，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喂……我這把老骨頭哦，今兒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想當年我在大飯店當行政總廚那會兒，也沒遭過這罪啊！”
“這哪是做生意啊，這簡直就是打仗！”
陳若君也是累得直喘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在那一個勁兒地點頭。
沈耀飛看著這一個個累得跟死狗似的，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眉頭微皺。
“這樣下去不行，咱們身體吃不消。”
“看來明天得立個規矩，限制一下用餐數量，或者搞個限購。”
“錢是賺不完的，別把命搭進去了。”
這話音剛落，劉池林和陳若君還沒來得及表態，沈耀飛的腦海里就像是拉響了防空警報。
“滴！警告！檢測到宿主有消極怠工思想！”
“系統強烈反對實施限購政策！”
沈耀飛在腦海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回懟道。
“反對無效！我是宿主我說了算！”
“你看看我們幾個，累得都快吐血了！你是系統不用休息，我們可是肉體凡胎！”
“再說了，少賺點錢怎么了？細水長流不懂嗎？”
系統沉默了片刻，隨后用一種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誘惑的語氣說道。
“宿主，你以為本系統需要的僅僅是流通貨幣嗎？”
“實話告訴你，本系統的核心能量來源，并非金錢，而是食客在品嘗美食后產生的‘幸福度’與‘愉悅度’！”
沈耀飛一愣，手里剛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幸福度？”
“沒錯。”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那種搞傳銷的講師，充滿了煽動性。
“滿意的食客越多，他們產生的正面情緒能量就越龐大。”
“這些能量不僅能維持系統的日常運轉，更是解鎖更高級菜譜、兌換神奇道具、甚至強化宿主身體素質的關鍵！”
“宿主每限制一名食客用餐，就是切斷了一份潛在的能量來源！”
“你，真的要限購嗎？”
沈耀飛聽著這一番理論，眼神逐漸亮了起來，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油然而生。
怪不得！
怪不得這破系統一天到晚發布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氣任務，變著法地讓他出名，讓他搞直播！
合著這玩意兒是個“情緒收割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