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話音未落,場中異變陡升!
雙方交戰日久,誰也奈何不得誰,不得不拉開距離。
福全的表情也變得愈發難看:“若非我現在氣血衰敗,你怎可能與我戰到這個地步。”
“若再給我十萬年時光,我一只腳就能踩死你!”
上官雅雅冷笑開口:“不過現在……也能做到,只是稍微麻煩了那么一點點而已?!?/p>
“狂妄!你我已經交戰三個時辰,誰也奈何不得誰,現在你在這里大放厥詞,莫不是還做著天下無敵的美夢!”
“天下無敵稱不上,但是殺你一只老閹狗,還是很輕松的!”
上官雅雅突然猛地一抖手中長劍,伴隨著一聲高亢入云的龍吟。
劍身之上,那原本璀璨的金光瞬間內斂,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威嚴的暗金色!
一股統御八荒、君臨天下的無上皇道威壓,如同潮水般席卷開來!
這股威壓何其浩瀚磅礴,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皇親自降臨,在上官雅雅的身后,仿佛有一位身著龍袍,風華絕代的身影若隱若現。
在見到虛影出現的那一瞬,雷萬軍都能感覺到自已的雙腿已經開始打顫。
“這、這是?!?/p>
他顫抖著開口,身居天雷城這么多年,他還沒有遇到過壓力如此大的時刻,哪怕是永恒帝君帝釋天,都遠遠不如。
“天子劍可是師尊的佩劍,朝夕相伴這么多年,其上沾染了一絲屬于她的皇道龍氣,很合理吧?!?/p>
全場最淡定的人,莫過于顧云,柳天凰的威壓,又怎么會對他產生影響。
“這、這就是女帝大人的真正實力嗎?!?/p>
雷萬軍也是遙遙見識過無上女帝的神威的,只不過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的感受來的震撼。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的自已的選擇是正確的。
“該死??!”
“她竟然連皇道龍氣都給了你,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啊,她這樣做,就不怕自身遭受反噬嗎??!”
福全面色變得極為難看,與上官雅雅交手他尚且有幾分把握,現在直面柳天凰,驚懼已經達到了頂峰。
“遭受反噬?”
上官雅雅嗤笑一聲:“或許她做夢都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吧,只是可惜,天底下,還沒有能讓她出現反噬的東西!”
“老閹狗,能死在陛下的龍氣之下,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還不叩謝君恩?!”
隨著被長劍鎖定,福全的雙腿已經開始打擺子,整個人抖如篩糠,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跪了下去。
顧云已經取出留影石,打算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永恒帝朝內廷大總管,五劫大帝福全,跪伏于無上神朝女帝龍威之下的場景。
這要是傳回永恒帝都,帝釋天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然而,福全終究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心志堅韌遠超常人。
在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他猛地發出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嘶吼,干枯的雙手狠狠拍向自已的天靈蓋!
“噗——!”
一股濃郁的精血混合著本源帝氣噴涌而出,化作一道粘稠的血色屏障,勉強擋在了那煌煌龍威之前!
為他爭取了那么一瞬的時間。
把握住這個機會,福全猛地轉頭,對著柳風吼道:“柳風?。 ?/p>
“你還在等什么,你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后手了嗎?!!”
“現在到了你出手的時候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噗——”的一聲。
血色屏障在那煌煌龍威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殘余的沖擊力狠狠撞在福全胸口,將他打得再次噴血倒飛,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
但他顧不得傷勢,死死盯著柳風,眼中充滿了希冀與瘋狂:“柳風!快!動用陛下賜予你的后手!否則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里!!”
先前柳風和他保證過,無論發生什么,他都有把握將兩人帶出去。
陛下的計劃不會失敗,混沌神雷應該是屬于他們的。
然而,面對福全聲嘶力竭的呼喊,柳風卻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掏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寶物,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
那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嘲諷與得意,與他之前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判若兩人。
福全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轉化為一種不祥的預感:“你……你笑什么?!”
“福前輩,你還真的相信我有能從此陣中逃脫的手段啊?”
“哈哈哈,福全啊福全,枉你活了十幾萬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柳風止住笑聲,抬起那張看上去因為失血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眼神卻是一片冰冷的戲謔。
福全瞳孔猛縮,只覺得手腳全都變得無比冰涼。
“你、你也背叛了陛下?!”
“背叛?”
柳風搖了搖頭:“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背叛陛下呢?”
“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還沒有好好報答他呢,怎么可能背叛他?!?/p>
“這一次,還得多虧了福前輩幫忙拖延時間,不然這兩人也不會在此地耽擱這么長的時間。”
柳風笑著開口,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福全,以及周圍嚴陣以待的顧云等人,充滿了憐憫與譏諷:“無上神朝的太子又如何?鎮守一方的巨擘又如何?天下無敵的帝尊強者又如何?”
“還不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張開雙臂,整個人陷入一種癲狂的怪笑。
“你瘋了不成,這一招之下,你也絕無可能活命?!?/p>
“活命?”
“不不不,老閹狗,死的人……只有你一個而已。”
“今日我在此地的,不過是一道傀儡而已,而我的本體,怕是已經快要得手了吧。”
福全聞言,臉色更加灰敗,沉默一瞬后,旋即破口大罵:“柳風?。 ?/p>
“我**你個***,你**你媽*了個**”
一連串如連珠炮一般的話語接連說出,里頭好像還有點關于那十五萬年前就已故太子妃的事情。
只不過福全本就是有缺之人,怕是下去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上官雅雅的攻擊毫不留情落下。
轟?。?/p>
大地被金光撕開一道裂縫,周遭的大陣也因為攻擊的余波變得有些搖搖欲墜。
最清楚此陣法恐怖之處的雷萬軍倒吸一口涼氣,死死盯著動手的上官雅雅,心中暗自盤算著:“就算我真的答應那柳風,憑借上官大人和殿下的手段,也可以輕松破出去吧?!?/p>
“若是那樣,就是真正的萬劫不復了?!?/p>
雷萬軍這才后知后覺,自已其實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想起那晚女兒說的話,他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弧度:“雨琪那丫頭,看得比我這個當爹的還透徹啊……”
他的心中感慨,看向顧云和上官雅雅的目光,也更加敬畏。
許久過后,煙塵散去,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福全這位五劫大帝的軀殼一動不動的躺在坑洞的地步。
身側染開大面積的血液,氣息衰糜到了極點。
而圣人境的柳風,則是已然徹底湮滅,尸骨無存。
“也只有女帝陛下這樣的人物,才能憑借附著在極道帝兵上的一擊,就將一個五劫大帝打成這個樣子?!?/p>
雷萬軍感慨道,看福全的狀態,就算被永恒帝朝帶走,也活不過三年。
而達成這一切的,不過是沾染在天子劍上的一縷皇道龍氣罷了。
上官雅雅收劍而立,氣息略微有些急促,動用柳天凰的皇道龍氣對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不過她還是強撐著身體,來到大坑之底,目光灼灼看著已經氣若游絲的福全。
“呵呵,呵呵呵,沒想到咱家算計了一輩子,最后竟然落得這副田地?!?/p>
“可笑,當真可笑啊。”
福全躺在坑底,發出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鮮血不斷從他口中涌出。
“你該上路了?!?/p>
上官雅雅持劍而立,淡淡道。
“咳咳……”
福全咳出幾塊內臟碎片,看向上官雅雅,淡淡道:“那小畜生手段的確陰損,但是不容置疑的是,他已經找到了混沌神雷?!?/p>
“這一局,還是我永恒帝朝勝了。”
“你們勝了?”
上官雅雅身側的空間裂開一道裂縫,顧云的身體從中緩緩走出。
“從一開始,那柳風就是以傀儡示人,你們看不出來,莫不是以為……我也看不出來?”
“他現在……應該已經去往引雷陣那邊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顧云輕笑一聲,系統的判定會以當前目標為主。
比如之前在下界時遇到的藤華的一條根須,其主要顯現的乃是那根須的生命信息。
而根須終究還算是本體的一部分,而這一次柳風展露的,乃是他的傀儡之身,基本上與本體沒有任何血肉聯系。
也正因此,系統檢測會存在一些小的誤區,不過有關天命的部分都是完整的,從柳風的天命劇本中,自然能發現一些貓膩。
這個家伙,也是個狡兔三窟的主,和之前遇見過的秦翔,有一定相似之處。
至于傀儡被毀,自已暫時失去柳風的坐標這件事,顧云并不擔心,通過天命劇本,他也基本上猜到了混沌神雷源所在的具體位置,如今所做的這些,不過是將柳風拱衛到神壇上罷了,畢竟……爬的越高,摔得也就越慘。
對付這種敵人,僅僅從戰力上碾壓是不夠的,還要讓其……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懼!
就好像……現在的福全一樣。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早就知道?”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在虛張聲勢,你這是在虛張聲勢??!”
福全癲狂大笑,口中溢出的鮮血流動的越來越快,整個人躺在地上抽動不已,沒幾秒鐘就徹底僵直,動都不動。
顧云取出天地熔爐,直接將這副軀殼煉化。
轟鳴聲震撼天地,一尊大帝的全部精華,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完美消化的。
“雷城主,麻煩你在這里看著?!?/p>
“我和雅雅姐去引雷陣那邊走一趟。”
“好、好……”
雷萬軍顫抖著回應,感覺自已這輩子的震驚都沒有今日一日來的多。
一名五劫大帝,就這么輕易的死了?
那橫亙天地的巨大熔爐究竟是什么東西,竟然連自已都能感覺到一絲心悸般的恐懼?
見其識趣領命,顧云與上官雅雅對視一眼,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流光,直奔引雷陣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引雷陣核心區域。
地面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尸體,柳風幾人深感時間緊迫,自然不敢浪費任何時間。
這些在引雷陣中修煉的修士,自然也就成為了這方大陣的陪葬品。
此刻,在天雷域中屹立數萬年不倒的大陣已然轟然倒塌,柳風與另外三道氣息磅礴的身影,正懸浮于雷池上空。
那三道身影,皆都隱沒于帝道法則的神光之下。
赫然是三尊大帝,先前柳風向永恒帝都求援,被派遣前來的援軍,就是他們三人。
一尊五劫,兩尊四劫。
隨著三人的出手,那一方雷池被瞬間蒸干,底下也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柳風,到底要我們挖多久!”
幾人的聲音都有些不滿,他們身為堂堂大帝強者,竟然被當成礦工一般使喚,心中的怒火早已經積攢到了極限。
若不是還忌憚著永恒帝朝,恐怕早就已經和柳風翻臉。
柳風從閉目狀態中恢復,平靜開口:“諸位莫急,混沌神雷乃是天地奇珍,自有其靈,此地乃是天雷域雷脈核心所在這地,也正因此才會頻繁招致天雷侵擾,雷源所在十之八九,煩請三位再堅持片刻,我能感覺到,那本源雷核……已經很近了?!?/p>
“待返回永恒帝朝,我必定在帝君面前,為三位多美言幾句。”
“哼,最好如你說的這般,如果讓我知道你有所隱藏,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
那五劫大帝冷哼一聲,手中帝術不停,繼續向下轟擊。
另外兩人雖有不甘,但也只能繼續。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一直閉目的柳風睜開眼,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衰落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