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匪老大皺眉道:“那你想如何?”
江行舟給出了答案,“我會派人去一趟銅麻縣,若是真的,便放你離開,若是假的,那你就別想離開漠陽縣!”
馬匪老大還沒來得及張嘴,他又道:“如今主動權(quán)在我們手里,你不認(rèn)也得認(rèn)!”對方氣的咬牙切齒,卻也沒辦法。
于此同時,暮山已經(jīng)騎著快馬朝銅麻縣趕去。
而另一個已經(jīng)背上行囊的馬匪,在離開城門好遠之后,才將最終的答案說了,“銅麻縣曲裳布莊。”
結(jié)果與馬匪老大說的一模一樣,封硯初聽后嘴角彎起弧度,從腰間拿出一柄扇子輕笑著,“算你識相,并未說謊?!闭f到此處,目視前方,提醒道:“你該上路了。”
這個馬匪聽后騎著快馬轉(zhuǎn)身就跑,可他還未來得及跑遠。封硯初打開折扇,扇子凌空旋轉(zhuǎn)飛了出去,只聽‘噗呲’一聲,對方的脖頸上就出現(xiàn)了一抹紅痕。
馬匪雙目瞪的凸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捂著脖子直挺挺的從馬上摔了下去!
隨行的捕頭趙章見此一幕,震驚地看向縣令大人。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武功,還這么高,而且壓根沒打算放過此人,他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可以看到馬匪老大的結(jié)局,同時,對縣令多了些畏懼。
扇子略過馬匪,又重新回到封硯初手上,他先是瞧了瞧,見上頭并未粘血,心中滿意,最后看向一旁合不攏嘴的趙章道:“收拾了。”
趙章這才被這個聲音叫的回過神來,連忙應(yīng)道:“哦……哦,是,大人!”說罷,飛身下馬,扛起馬匪的尸身從一旁的深溝里扔下去。
暮山的動作很快,次日天還未亮,就帶著東西匆匆趕回來。
“郎君,東西……拿到了!”暮山氣喘吁吁的說著話,同時從身后背著的行囊里拿出證據(jù)。
封硯初接過迅速翻看了一遍,里頭不僅有常鳴佑將軍準(zhǔn)備的證物,還有一些官員與馬匪的通信往來,和分贓情況。
大牢內(nèi),馬匪老大一晚上沒睡。他心里忐忑不安,就擔(dān)心這幫當(dāng)官的反悔,這些人是最心狠手辣,不講信用的!
直到一個獄卒打著哈欠,敲著牢門喊著,“唉唉唉!里頭的,趕緊起來!”說著從腰間取下鑰匙將門打開。
馬匪老大緊張的看向獄卒,“是放我出去嗎?”
獄卒不耐煩的罵道:“問什么問!上邊怎么說,我怎么做!不想出去就繼續(xù)待著?!?/p>
馬匪老大連忙打著哈哈,賠笑道:“這就出去,這就出去?!彼麆偝龃罄?,就在門口碰見了一個穿著捕頭衣裳的人。
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趙章當(dāng)天晚上并未回去,而是待在衙房里將就了一晚。
當(dāng)他看見馬匪老大后,將一個包裹遞給對方,叮囑道:“趁現(xiàn)在天還未亮,趕緊走!一會兒天亮被人看見就不好了?!?/p>
馬匪老大接過包裹稍微掂了掂,里頭應(yīng)該是一些衣物和錢財、甚至還準(zhǔn)備了干糧,隨即懸起來的心漸漸放下。
城門處,守門軍土娃早就候著了,等人來了之后連忙將門打開一條縫,催促著,“快快快!趕緊的吧!”
馬匪老大沒想到對方還真的將自己放走了,出門騎著馬就朝北邊跑去。
城墻之上,封硯初正舉著一張弓瞄著對方,只聽‘嗖’的一聲,箭矢從弦上射出,‘噗呲’一聲。
馬匪老大驚訝的看著胸口的箭,嘴里發(fā)出不甘心的呢喃聲,“我就知道當(dāng)官的不能信。”
封硯初看見對方倒下之后,吩咐著,“暮山,埋遠點!”
“是!”暮山‘噔噔噔’跑出城,去處理尸體。趙章也沒閑著,他需要將馬遷回來。
孫延年見此一幕嘆道:“你何必多此一舉,既然拿到東西,直接殺了就是?!?/p>
封硯初嘴角噙著笑,輕輕搖頭,“不!我答應(yīng)過放他出漠陽縣城,自然要做到,你就說我放沒放他出漠陽縣城?”
孫延年跟著笑道:“你確實放他出城了,奈何這馬匪頭子的馬,跑的沒有封縣令的箭快。”說到此處,拍著好友的肩膀,“我還真以為,你要放這樣的人一條生路呢?!?/p>
封硯初嗤笑一聲,“怎么可能?他們惡貫滿盈,罪行罄竹難書,若是真放了他們,我心關(guān)難過。”
“不過,那個東西可是燙手的山芋,你準(zhǔn)備怎么辦?”真相已經(jīng)得知,新的煩惱接踵而至,孫延年有些擔(dān)憂好友。
封硯初看向?qū)O延年,意味深長道:“自然是交出去,也好讓他們放心?!?/p>
孫延年點點頭,神情嚴(yán)肅不已,叮囑道:“如此也好,只是務(wù)必要讓底下的人管好那張嘴,否則一旦泄露出去,即是你父親是武安侯,他們暫時不會如何,后頭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收拾你的!”
“這點你放心,若是連他們的口都封不住,那我這個官也白做了?!狈獬幊跽f出這話之時,神情分外認(rèn)真。
“那就好!漠陽我也不算白來一趟,今日就要離開了?!睂O延年說到這里不禁愁緒上心頭,嘆道:“唉,陛下新登基,根基不穩(wěn),西戎又有些蠢蠢欲動,我父親已經(jīng)催我了?!?/p>
幼時總在一起玩還不覺得,可是人一旦長大,為了自己的前程都各奔東西,更多的是離別。
“保重!”封硯初并未假客氣的多留對方,兩人是好友,無需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你也一樣!”孫延年說完這話就下了城墻,城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士兵在等著他。
隨著馬蹄聲響起,連帶著塵土也跟著起舞,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一行人越來越遠,直至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