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廠長其實挺有意思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的瘦，跟電線桿似的，矮的胖，跟可移動的水缸似的。高的叫趙寶慶，矮的叫趙寶剛，但他們可不是哥倆，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等他們坐下，蘇榆北笑道：“寶慶廠長你們醬菜廠現在有多少職工，年產量是多少？”趙寶慶自然是跟其他人一樣，以前根本就沒把蘇榆北當回事。但現在也成了個俗人，是有奶就是娘。這也沒辦法，他們醬菜廠一直就是盈利的，醬菜是撫遠市家家戶戶餐桌上必須有的，并且是一天三頓飯都有。早上喝點粥，大家喜歡吃點，中午大魚大肉，大家也喜歡吃，解膩，到了晚上有酒局，這玩意就更不能少了，簡直就是下酒神器。不少人喝酒就好這一口醬菜，鮑魚龍蝦放在面前，也不愿意動。撫遠市人這么吃醬菜，醬菜廠的效益自然是差不了的。不過醬菜廠是屬于撫遠集團，賣出去的產品獲得的毛利，進到撫遠集團財務部，扣除成本、稅錢，還有一部分利潤，就把醬菜廠職工需要的工資發給他們也就行了。所以與其說是醬菜廠盈利，不如說是撫遠集團盈利，因為利潤都是集團拿了，工人們也就拿個工資外加點獎金而已。現在撫遠集團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醬菜廠這邊依舊是盈利，但卻連基本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因為錢一到財務部這，杜慶來就得到處堵窟窿，這窟窿非但沒減少，反到是越來越多，到現在杜慶來都已經是堵不過來了，得國家出手才行。現在蘇榆北這個有名無實的黨委書記不但給醬菜廠指出一條明路，讓醬菜廠繞開財務部，并且利潤還歸他們自己所有。趙寶慶自然是有奶就是娘，在有蘇榆北剛才說的那些話，也讓趙寶慶服了。趙寶慶想了下道：“人數到也不算少，全算下來的話，六千人是有的，這還是精簡下去一部分人，不然人數更多，產量一年所有醬菜都算下來的話差不多有一萬噸左右。”蘇榆北笑道：“寶慶廠長，人少了，產量也少，十萬人放出去給你們推銷，你們醬菜廠的醬菜在江北、江南大大有名，你說就這兩個省的市場，一萬噸的年產量夠嗎？”趙寶慶立刻嚇了一大跳，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道：“真不夠嗎？”話音一落，他自己就抓抓頭道：“肯定是不夠，這點東西也就夠咱們撫遠市內部消化。”蘇榆北笑道；“是啊，所以你要考慮增加人手，增加生產線的事了。”趙寶慶立刻道：“啊？但我們那有錢啊，在有，增加人手，擴大生產線，集團總部不點頭，這也不合乎規矩啊？”蘇榆北笑道：“我是黨委書記，撫遠集團我說了算，當然你知道這是明面上的，在有，你真的以為精簡人員就能讓撫遠集團起死復生？不，絕對不可能，精簡人員只是讓撫遠集團多喘口氣，接下來就是集團結構優化，而你們醬菜廠，還有醬醋廠就是最先優化的部門。我會跟撫遠市政府的安書記打招呼，市政府以政府的名義向銀行貸款，購買你們手里的股份。”蘇榆北這話一出，是滿場嘩然，這剛精簡人員，隨即就是集團結構產業優化，并且最先優化的就是醬菜廠跟醬醋廠，杜慶來他們能答應嗎？蘇榆北猜到了趙寶慶他們的擔心，他直接道：“有些人是不會答應，但醬菜廠還有醬醋廠不是他們的，這是國有企業。并且工人愿意不愿意？”這話一出，劉鐵軍就想罵娘，狗日的蘇榆北這一手太特么的黑了，這消息一放出去，兩個廠子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肯定沒一個不愿意的。杜慶來他們就算站出來阻攔，也白搭，兩個廠子的人非得跟他們玩命不可。蘇榆北所謂的產業結構優化，擺明了就是在給工人發福利，這兩個廠子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不知道自家產品好，根本就不愁賣？以前就拿點死工資，最多在有點獎金，那能有多少？現在十萬銷售大軍馬上就要出動，他們帶回來的訂單會有多少？這可是一筆巨款啊，誰看了不眼紅？現在有機會成為廠子的股東，每年還有分紅，誰不愿意？誰反對，他們就得跟誰玩命。這事蘇榆北是沒經過黨委常會的表決通過，他自己就給定了，但這又如何？廠子又不是成他了，還是國家的，是政府的，只是持股人不在是撫遠集團一家，而是多了一個股東撫遠市政府。杜慶來他們鬧起來，蘇榆北也有話說，撫遠集團入不敷出，只能用優化產業結構這樣的辦法，去籌措一部分資金。并且醬菜廠跟醬醋廠一旦把名氣打開，每年的盈利是不少的，這也就意味著要給國家，給撫遠市上繳不菲的稅額。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上邊頂多也就是呵斥蘇榆北幾句，私下還要記他的功。現在撫遠集團可就指著國家給錢那，現在國家少給了一部分錢，國家自然是愿意的。更重要的是蘇榆北就是上邊派來的，上邊肯定是要支持他的工作的，所以杜慶來他們鬧也白搭。最重要的是醬菜廠跟醬醋廠這邊進行了優化，等于是在撫遠集團內部打開了產業結構優化的口子，其他部門優化已經是不可避免的。因為上級領導會看到產業結構優化為撫遠集團帶來的好處，肯定是全力支持蘇榆北繼續進行優化的。杜慶來這些人要是總跳出來反對，那對不起，你們就得挪挪地方了。蘇榆北這簡直就是在背后捅杜慶來他們這些山大王的刀子，還特么的處處占理，讓人沒辦法反駁。現在劉鐵軍就一個想法，這狗日的蘇榆北心眼是在是太特么的多了，讓人是防不勝防。杜慶來這些個玩意，還以為蘇榆北拿不出個合理的安置政策來，最終導致那些被精簡下來的人鬧起來。去你大爺的吧，人早就想好了，是一環套一環，精簡人員后馬上就是產業結構的優化，并且弄成大勢所趨，誰阻攔誰就死的局面。蘇榆北看趙寶慶倆人還是遲遲拿不定注意，直接給他們吃了一顆安心丸：“這是工業部的意思。”說到這蘇榆北站起來就走。劉鐵軍終于是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