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耽誤秦彧的時間和工作,盛嫣也不扭捏。
“你還是把賀臨帶走吧?他不在,我擔(dān)心影響你的工作。”
看得出來,秦彧應(yīng)該是用慣賀臨了,賀臨也很了解秦彧,所以兩人之間有一種自然流動的工作默契。
秦彧眼底鋪著淺淺一層笑意。
“秦太太,總裁辦不止賀臨一個助理。”
盛嫣點頭,“我知道,但是和其他助理相比,你更喜歡賀臨對不對?”
不然,昨天就不會是賀臨來送領(lǐng)證用的西裝,他也不會一早特地趕在秦彧出發(fā)前來瑯樾灣一趟。
秦彧挑眉,“秦太太觀察力不錯。”
盛嫣喜歡被人夸獎,聽秦彧這么不咸不淡的夸一句,她也能眉眼彎彎。
“所以呀,你出門工作當(dāng)然要帶上最得力的助手才行。”
秦彧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揚兩個像素點。
“秦太太,出門工作,最重要的是要帶上我本人。賀臨平時確實跟我最多,但總裁辦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
秦彧微微彎腰,對上她干凈的視線,大手落在她發(fā)頂,“就是因為我出門常帶他,所以其他人都知道,他的話就是我的意思?!?/p>
他直起身,再次叮囑:“出門記得帶上他,有事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嗎?”
原來把賀臨留下來是為了她。
可是他工作那么忙,給他打電話會不會打擾到他?
萬一是他在忙的時候怎么辦?
“不用擔(dān)心會打擾到我,如果不方便接電話,我會掛斷給你發(fā)消息?!?/p>
“……”
好好好,他又知道了。
盛嫣望著他深邃的眉眼,乖乖點頭。
秦彧這才放心,轉(zhuǎn)身出門。
剛走出去兩步,想到什么,又突然折回來。
不遠處,并肩站在古思特車門前的賀臨和二助李卿,就看見自家總裁彎腰在穿著睡衣的盛嫣耳邊低語。
李卿神情恍惚:“臨哥……是秦總被奪舍了,還是我瘋了?”
賀臨:“嗯?”
“秦總是這種會給人耐心解釋的人設(shè)嗎?”
在京屹集團上下眼里,秦彧一直是惜字如金、言簡意賅的形象。
有時候言語過于精煉,總裁辦幾個助理甚至?xí)惖揭黄鹑ゴλ男乃肌?/p>
而賀臨,因為眼力見滿分,得以殺出重圍,成為秦彧的第一助理。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秦彧也會像個普通人一樣,溫柔耐心地解釋說明。
賀臨拍拍他肩膀,“放心,就是你瘋了,秦總也不會被奪舍。”
李卿轉(zhuǎn)頭看他:“臨哥,秦總什么時候也能對我這么溫柔???”
賀臨不假思索:“等你下輩子成為他妻子的時候?!?/p>
哦,下輩子……
那就是不可能了唄。
嗯?等等!妻子???
李卿大腦徹底宕機。
賀臨在他震驚的神情下平靜開口:“以后見到那位,記得喊‘太太’?!?/p>
什么!自家單身多年的總裁怎么就突然有老婆了!
這對嗎?!
不行,不能只有他一個人懷疑人生。
他默默掏出手機,想把這個炸彈丟進總裁辦群里。
快門還沒按下去,手機被人搶走了。
賀臨檢查著他的相冊,“眼睛可以看,照片可不能拍。還有,這事兒除非秦總和太太自己開口說,不然你就爛在肚子里吧?!?/p>
大腦重新開機,李卿趕緊點頭,并鄭重謝過賀臨的“救命之恩”。
回過頭,也不知道秦總剛剛說了什么,太太臉頰紅紅的,抬眸間水光瀲滟。
太太長得好美?。?/p>
想多看一眼。
轉(zhuǎn)眼看見秦總陰沉的目光。
算了,還是不看了,小命要緊。
……
秦彧出差了,偌大的別墅更顯得空蕩蕩的。
盛嫣聽秦彧的話,開始設(shè)計三樓畫室。
腦海里有了大致的構(gòu)想,她很快把想法落在畫紙上,然后開始著手布置。
大件、畫具和顏料,她打算直接在網(wǎng)上買。
剩下的小裝飾,網(wǎng)上的過于千篇一律,她打算晚點出門逛逛。
于是,悶頭在家瘋狂下單了五天后,盛嫣決定出門。
盛嫣很聽秦彧話,提前一天給賀臨打電話,問他第二天下午有沒有空陪自己出門。
賀臨第一反應(yīng):有空!
第二反應(yīng):老板娘好溫柔!
她居然還問他有沒有空誒!
她真的,他哭死。
第二天下午兩點,賀臨開著黑色邁巴赫,在瑯樾灣接上盛嫣。
第一次和盛嫣單獨相處,賀臨怪緊張的。
一開始他還挺高興,不用陪秦彧出差,留在江城供盛嫣差遣,當(dāng)個臨時司機,沒有心理壓力。
多輕松啊,和突然休假有什么區(qū)別?
但很快他就不這么想了。
想起秦彧出差那天,上車前最后看向李卿的那個眼神,賀臨覺得自己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盛嫣一上車,賀臨就給秦彧發(fā)消息匯報。
【秦總,我在瑯樾灣接到太太了,太太說想去前街市場逛逛】
秦彧秒回:【嗯】
前街市場是江城的老雜貨市場,起初是供零散農(nóng)戶賣農(nóng)貿(mào)產(chǎn)品的,隨著城市發(fā)展,逐漸有手藝人和藝術(shù)生進駐,這里就慢慢變成了隱藏的藝術(shù)市場。
想要淘些與眾不同的藝術(shù)品做裝飾,這里最合適不過。
今天是周末,街上往來行人眾多,市中心商場外墻的大屏鉚足了勁地輪播著廣告。
賀臨專心往前街市場開,冷不丁在市中心鬧中取靜的地方突然聽見盛嫣說停車。
賀臨把車停在路邊,盛嫣讓他在車上等,然后下車走進不遠處一家珠寶店。
她向來不習(xí)慣一味接受他人的好意,說白了,其實和秦彧當(dāng)初說的一樣,她也知恩圖報的。
她會愿意開始設(shè)計三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秦彧說,家里該有家的樣子。
瑯樾灣現(xiàn)在太空曠了,一點都不像個家。
所以這些天她不僅買畫室要用的東西,也買其他家里能用上的。
空閑的時候,她也會想,還能為秦彧做點什么。
正好,思考的時候看見了商場外墻的對戒廣告。
證都領(lǐng)了,他們還沒有對戒。
射燈下的珠光寶氣讓人頭暈眼花,唯獨那對線條簡約利落的對戒捕捉住盛嫣的視線,讓她驀地想起秦彧。
“你好,麻煩把這款拿給我看看,謝謝?!?/p>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盛嫣轉(zhuǎn)頭一看。
好家伙,是盛琪,和秦彥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