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光偉聽到這句話,臉色才總算是稍微好看了一些。
“在哪兒?”
“瑯樾灣。”
盛光偉眉心一皺。
瑯樾灣這地方他知道,是京屹旗下做的高端住宅區(qū),用的也是京屹自己的物業(yè)公司,以高私密性和完備的安保系統(tǒng)著稱。
周也進不去正常。
盛光偉命令:“那你就給我到瑯樾灣門口蹲著!蹲到盛嫣出現(xiàn)為止!”
周也低垂著眉眼:“是。”
話音落下,盛馳正好開門進來。
今晚的訂婚宴,盛馳作為盛琪的親哥哥,理應到場出席。
可是沒辦法,臨時出了狀況,他就只能讓周也到現(xiàn)場去幫襯著點。
盛馳一早看中了一個新能源汽車的項目,一直想入股。
一開始是找不到門路,后來靠著秦彥洲的關系和那邊牽上了線。
原本一切洽談都很順利,卻在盛琪和秦彥洲去夏威夷那幾天,項目頻頻出問題。
盛馳今晚好不容易約到對方老總一起吃飯,想在酒桌上拿下這個項目,可對方老總也是個老狐貍,一頓酒下來就是不給個準話。
偏偏他還聽說今天的訂婚宴又出了問題。
真是沒有一件事順利的!
他癱倒在沙發(fā)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盛光偉問他:“項目的事兒怎么樣了?”
盛馳嘖了一聲,“在努力呢。”
“哼,我看你也努力這么久了,說不準人家壓根就沒有跟你合作的意向,就是在吊著你玩兒呢。早跟你說了,現(xiàn)在入局為時已晚。”
盛馳一聽盛光偉那幸災樂禍的話就來氣。
可到底是父親,他也不好表現(xiàn)得太過,閉著眼睛隨口一問:“那您說該怎么辦呢?”
“要不就老老實實放棄,老本行也不是干不下去,要不就另外跑跑門路。不是我說,彥洲雖然是秦家的少爺,可他現(xiàn)在在秦氏畢竟沒什么分量,牽線搭橋可以,真想有什么大用,我看難。秦彧如果能說上兩句倒是不一定。”
盛馳聞言,緩緩睜開眼。
“盛嫣呢?又沒回家?”
盛光偉冷哼:“在瑯樾灣躲著呢。”
“瑯樾灣?她怎么進去的?”
盛馳自然也知道瑯樾灣。
早前他也喜歡這個樓盤,去看過。
一般的戶型看不上,看得上的買不起,偏偏樓盤火爆,想買的還不一定有房源,最后只能作罷。
盛光偉就說:“瑯樾灣是京屹的樓盤,這秦彧要還恩情,我看是挺上心的。”
一大一小兩只狐貍,對視一眼就達成了共識。
盛光偉后來又和盛馳說起了今天訂婚宴上的事。
盛馳早前聽了個大概,現(xiàn)在才聽說更多細節(jié)。
盛馳轉(zhuǎn)頭問周也:“盛嫣那個丈夫,你有什么頭緒?”
周也搖頭,“沒有。”
盛馳一聽,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燒上來。
“周也,你最近都在想什么呢?交給你的事有幾次辦得讓我滿意的?之前盛嫣還暗示過你知情不報,你在幫她隱瞞?”
周也低下頭去:“沒有的事。有些東西確實不太好查。”
盛馳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盛光偉就說:“算了算了,接下來辦好就行了。既然知道盛嫣在哪里,那就蹲到她出現(xiàn)為止。呵!好好談下的何家的婚事都讓她攪黃了,她現(xiàn)在真是好本事!”
他又對盛馳說:“順便去查查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看看那人要什么,趁著結(jié)婚還不久,趕緊讓他們離了!”
剛從盥洗室出來的盛嫣突然打了個噴嚏。
秦彧原本正坐在床上看書,一抬頭就看見盛嫣尚未吹干的頭發(fā)。
他微微蹙眉,“先去把頭發(fā)吹干,別著涼了。”
盛嫣揉揉鼻子:“不會,只是剛剛鼻子突然有一點點癢而已。”
秦彧正色:“會偏頭痛。”
盛嫣想了想,又返回去,把頭發(fā)徹底吹干才出來。
出來時秦彧還在看書,盛嫣靠過去:“在看什么?”
秦彧把書一合,展示封面上的大字——《烏合之眾》。
“哇哦,”盛嫣驚嘆,“你看這種書不會困嗎?”
秦彧在剛剛看的位置插進一張書簽:“困了正好,直接睡覺。”
盛嫣好奇地看著,秦彧就會意地把書遞過去。
盛嫣對這種書不感興趣,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封面,又翻到扉頁看介紹。
扉頁上有秦彧的簽名,字體遒勁大氣,很好看。
盛嫣把書遞回去,問他:“那你現(xiàn)在困嗎?”
“不困,你想做什么?”
盛嫣便起身從柜子里拿出那個精致的螺鈿方盒,“來翻寶藏。”
“好。”
信件被盛嫣保存得很好,按照時間順序,最上面的,是最近的信。
即便如此,最近的一封信也已經(jīng)是四年前的了。
盛嫣目光坦蕩地打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信紙。
為了展示自己的決心,她毫不遮掩地一頁一頁翻著,大方地將信紙攤在秦彧面前。
信紙最后有秦彥洲的落款,盛嫣瞥了一眼,正準備放下,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秦彧注意到她的停頓:“怎么了?”
盛嫣狐疑地皺著眉,拿過那本《烏合之眾》翻到扉頁。
信紙放在扉頁的簽名上,盛嫣來回對照著。
秦彧盯著她,喉結(jié)緊張地滾了滾。
盛嫣轉(zhuǎn)頭看他一眼,才小聲說:“你們的字還挺像的。”
像,但又不太一樣。
擔心秦彧會介意,盛嫣忙說:“沒什么啦,不重要。”
說著去翻下一封。
秦彧偷偷松了口氣,可一口氣松完,心里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信件一封一封往前翻,盛嫣在一旁動手拆,秦彧就安靜地把信紙重新裝回去。
突然,秦彧問:“嫣嫣,你是不是很喜歡大海?”
盛嫣專心翻信:“你怎么知道?”
“在夏威夷的時候,我脫光了在你面前,你畫的卻是大海。”
“咳咳咳……”盛嫣平地一聲咳。
秦彧問:“為什么喜歡?”
不等盛嫣回答,秦彧指著信紙上的一句話:“是因為這個嗎?”
信紙上寫著:希望你永遠像大海般自由,像篝火般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