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
這是什么殺千刀的純愛發言。
他就說秦彧是他們四個人里最純的吧。
江敘無語地說:“那你是什么意思?想人家單純地喜歡你唄,因為是你而喜歡你唄?老秦,沒看出來你是純愛這一卦的啊?!?/p>
秦彧閉眼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伸腿沖江敘那邊踹了過去。
今晚放肆踹了秦彧兩次的人,終于得到了制裁。
江敘瞬間呲牙咧嘴地抱著小腿彎下腰去,結果好死不死,彎腰的時候還一腦門磕在了牌桌桌沿上。
現在是腦門也疼,小腿脛骨也疼,江敘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捂哪兒。
江敘疼得在一旁淚花滾滾的時候,祁望鳳眸一掃,說:“你這是自相矛盾。既不想讓盛嫣心里有負擔,又想讓人家喜歡上你留在你身邊,可你如果什么都不說,不給她反饋,人家憑什么為你留下來?”
一直處在觀望狀態的陳灼一聽,忍不住在一旁偷偷鼓掌。
不愧是祁大律師,看問題一針見血。
祁望身子往后一靠,語氣隨意地說:“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小心翼翼的,但是如果你不把人追到手,就沒有資格要求她為你留下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看似在給她選擇的自由,其實和把她拱手讓人沒什么區別。表達是你要做的,她選擇的,是要不要接受你?!?/p>
秦彧沉默著在一旁若有所思。
陳灼頂著一雙崇拜的眼睛,端起酒杯沖祁望碰去:“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敬完祁望,又去敬剛剛緩過來的江敘。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p>
“嘿,你丫的!你小子,我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江敘兩個字倒過來寫!”
……
另一邊。
柏翠園。
秦彥洲昨晚在醫院觀察了一晚,原本今天白天就能出院回家。
但是因為昨晚盛嫣在病房里那一番發作,把盛琪的腦袋磕在柜子上磕破了,盛琪后來總覺得身體不舒服,又在醫院檢查一番,兩人直到傍晚才從醫院出來。
盛琪原本是要回盛家的,可臨走時秦彥洲說有話要對她說,便把她帶到了秦仲山夫婦居住的柏翠園。
于是,一頓家宴下來,回來時兩個人都帶了傷。
晚飯時,看著兩人病懨懨的樣子,秦仲山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
唐幼蘭不滿地推了他一下:“好端端的你嘆什么氣?兒子剛回來,你就不能高興一點?”
秦仲山心里也郁悶。
“那也得他做出些讓我高興的事兒來,我才高興得起來呀!唉!”
要不是一年前那場車禍,何至于此!
秦仲山一想起秦書珩那副暗暗得意的樣子就來氣。
要不是秦彥洲不爭氣,集團的事務現在哪里輪得到秦思梵那臭小子!
參加個家宴,還能鬧出這么大個笑話來。
昨天是在場的人太多,他一直忍著沒說,現在回到自家了,秦仲山越想越氣,“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擱在桌上。
“你昨晚那態度是什么意思?秦彥洲,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是訂了婚的人了,盛嫣她是秦彧的妻子,你腦子里到底拎不拎得清?!”
秦仲山開門見山的話,讓唐幼蘭和盛琪心里俱是一顫。
秦彥洲昨天在病房時的態度很明顯,可是白天時,誰也不敢把話說開。
盛琪也默默地放下筷子,低著頭,雙手抓著餐桌下的裙擺,不自覺地慢慢用力。
秦彥洲抬起頭來,目光坦蕩地看向秦仲山和唐幼蘭。
“爸,媽,我都想起來了,之前車禍失去的記憶,我現在都想起來了。嫣嫣才是我愛了這么多年的人,我放不下她?!?/p>
餐廳里一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等幾人反應過來時,秦仲山已經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秦彥洲臉上。
“混賬!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嗎!你說要誰就要誰!姑且不說盛嫣已經是秦彧的妻子了,琪琪現在就坐在你身邊,你置她與何地?我看你真是把腦子撞壞了!”
唐幼蘭急忙起身,仔細查看秦彥洲被扇得撇向一旁的臉。
她忍不住責怪旁邊的丈夫:“你干什么!兒子昨天才受了那么重的傷,有什么話你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呵,不動手?我都怕不動手打不出他腦子里進的水!你自己聽聽他說的是什么話!要我說,秦彥洲現在這樣隨心所欲,都是你慣的!”
唐幼蘭雖然心疼兒子,可是也知道眼下的事情由不得秦彥洲隨心所欲。
她一邊撫摸著兒子的臉,一邊說:“彥洲,你不能這樣,你忘了當時你多喜歡琪琪了嗎?現在訂婚宴都結束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有婚約,你這樣讓琪琪怎么辦?”
秦彥洲轉頭看向身邊低著頭的盛琪,沉默半晌,說:“我們可以解除婚約?!?/p>
“你再給我胡說試試!”
秦仲山只覺得氣血上涌,站起來想沖過去揍他。
唐幼蘭死死攔住他,他才沒有將巴掌又揮到秦彥洲身上。
最后,秦仲山直接把最終決定告訴秦彥洲:“我告訴你,當初和盛嫣鬧分手的是你,非盛琪不娶的也是你,你要是敢取消婚約,我秦仲山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說完,秦仲山甩開阻攔的唐幼蘭,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餐廳。
餐廳里的氛圍實在是尷尬,唐幼蘭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盛琪就在這時開口:“伯母,我想和彥洲單獨聊聊,可以嗎?”
眼下的事情,也確實需要他們兩個人好好聊聊,唐幼蘭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唐幼蘭離開后,餐廳里靜默許久。
盛琪雙目含淚:“彥洲,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我到底哪里不如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