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葉菁來說,這短短一個上午,不僅打擊了她作為葉家小姐的自尊,還葬送了她兩年來,每次一想起蕭致野就往上冒的粉紅色的心。
蕭致野不喜歡她也就算了,憑什么還處處幫著秦明緋說話!
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的葉菁,最后留下一句“你會后悔的”,哭著跑走了。
等葉菁跑遠,秦明緋才想起來為自己辯解一句。
“秦明緋也沒有封殺你的能力,你當我是秦彧?”
她要有這能力,今天就不用在這兒聽葉菁叭叭一通了。
鬧劇總算過去,蕭致野很快就把葉菁這個人拋之腦后,招呼王昊和秦明緋去了會議室。
他這次時隔一年推出新專輯,外界對他的期待值很高。
這雖然給沉寂一年的他帶來了熱度,但同時也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俗話說,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所以工作室幾次商討之后,決定通過一些新的東西,來分散大眾一部分的期待感。
這也是秦明緋的策劃方案能被選中的原因。
Umi的畫之前團隊也評估過,這位畫風個人色彩濃重的畫家,和曲風個人色彩濃重的蕭致野,簡直是絕配。
考慮到專輯制作以及后期宣發的時間安排,幾人商定完交稿時間和細節,合同經由公司法務部審定后,流程就只剩最后的簽署了。
秦明緋喜歡了Umi很多年,但是這位畫家卻很神秘。
個人社交賬號只有一個國外平臺的賬號,更新更是隨性且稀少。
如果不是她經常關注莫爾畫廊的新消息,知道Umi陸續有畫作上新,她都要懷疑Umi是不是輟筆了。
“昊哥,那咱們什么時候簽約?簽約的時候Umi本人會來嗎?”
王昊聞言扭頭一看,忍不住笑了。
秦明緋現在那副滿臉期待,連眼睛都在發光的樣子,就和不就前葉菁看見蕭致野來的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瞇著眼看秦明緋:“明緋,原來你真的以權謀私,夾帶私貨啊?”
這剛把一個“以權謀私”的老佛爺請走,眼下自己就暴露了。
秦明緋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想著該如何狡辯。
那邊傳來一道懶懶的聲音:“不是她,是我,我是Umi的粉絲。”
王昊:“……?”
這難道不是當初為了說服人家畫家同意合作的一套說辭而已嗎?
王昊有些懵逼地看看似乎馬上要睡著的蕭致野,又看看另一邊眼神望天的秦明緋。
算了算了,能達成合作就行。
王昊說:“這種級別的合同,一般是需要本人到場簽署的,但如果對方有意回避,委托別人來簽,我們也能理解。”
言下之意,要看對方畫家的意思。
秦明緋眼睛里的光黯淡下來。
“那就以甲方的身份,要求乙方本人親自前來簽約吧,一應費用,我們可以承擔。”
王昊:“……?嗯?有這個必要嗎?”
“我時隔一年出新專輯,難道不應該嚴肅對待嗎?”
王昊微笑。
是是是,你是大爺,你說了算。
王昊:“好的,我和對方溝通。”
說完這句話,王昊接到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他是萬星娛樂的金牌經紀人,手底下帶的藝人不止蕭致野一個。
樓上28層的林可沁也是他帶的。
之前因為林可沁的一番言論,他好不容易談下來的電影女主差點告吹,所以最近他盯林可沁盯得緊,生怕這位新晉影后一個不注意就飄得不知所以然了。
王昊一走,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蕭致野和秦明緋。
秦明緋也不扭捏,和他道謝。
“謝什么,”蕭致野語調懶散,“說了我是Umi粉絲。”
秦明緋一聽,終于瞪大了眼。
她一直以為蕭致野那么說是為了幫她,難道是真的?
本來她內心還有點小不爽,畢竟秦家人的身份擺在這里,各種抱著目的接近的人太多了,她還以為蕭致野也是其中一員。
沒想到居然是同好!
大抵是在喜歡Umi的這條路上太孤獨了。
秦明緋一個激動,高興地雙手握住蕭致野的大手上下晃:“同擔啊!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說呀!對了,你知道Umi的畫要在沃斯藝術畫廊展覽嗎?孩子大了,優秀了,我們Umi到哪里都會發光的!”
蕭致野抬著一雙懶洋洋的眼看她。
原來她也有這么喋喋不休說話的時候。
蕭致野起身:“我要去錄音室了,一起去嗎?”
之前每次都拒絕的短發女生,這次興沖沖地點頭:“好呀好呀。我跟你說,Umi這次的《潮汐逆流》,我從第一眼看到就覺得會獲獎,果然……”
嗡嗡嗡的,像只小蜜蜂一樣。
……
萬星娛樂那邊合同擬好后,小川很快就收到了王昊的聯系。
王昊先禮后兵,很禮貌地提出了希望Umi本人到場簽約的要求。
小川則表示,這要詢問過本人后才能給答復。
畢竟盛嫣現在的身份不僅是繪畫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更重要的是,她可是秦彧的夫人。
這種需要本人出面的事兒,他可沒有膽子直接答應下來。
盛嫣得知這個消息后,一時間還有些感慨。
還沒有嫁給秦彧的時候,她之所以隱藏身份,用藝名行走繪畫圈,是因為蔣女士和盛琪的阻攔。
現在沒了這層阻礙,她也從心理上徹底拋棄了對親情的渴求,這種隱藏也就失去了意義。
于是盛嫣很快答應了王昊的要求,同時還不忘讓小川提醒人家,自己現在受傷了,如果對方有所顧慮的話,也可以重新考慮合作。
對于這次的合作,雙方都是抱著十足的誠意來的,所以小川和王昊很快商定下兩天后下午的時間,在蕭致野的工作室進行簽約。
第一次接到這么正式的工作,盛嫣心里有種莫名的興奮。
這種感覺,就好像第一次從雜貨店老板那里得知,自己的畫賣出去了一樣。
她捏著手機,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心里有股莫名的沖動,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一下這份喜悅。
想了想,她撥通了秦彧的電話。
明明頂多再過一個小時,秦彧就要到家了,可她卻覺得有些等不住,想現在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秦彧此時正坐在京屹自己的辦公室里。
頭上裹著紗布的秦彥洲,此時坐在輪椅上就在他對面。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秦彧的臉色驀地柔和下來。
“嫣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