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在秘書的引導下,盛琪挽著秦彥洲走進了時勛的會客廳。
彼時,時勛正一個人坐在會客桌前喝茶。
房間里沒有別人,茶都是他自己煮的。
會客桌正對著大門,可盛琪和秦彥洲進來,他卻像是不知道似的,自顧自品茗。
直到秘書通報了一聲:“時總,盛琪小姐和她的未婚夫來了。”
時勛這才放下茶杯,抬頭看了一眼。
這是盛琪和秦彥洲第一次見時勛。
和以往在電視或報紙雜志上看到不同,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面見到時勛。
中年男人保養得當,穿著玄色暗紋唐裝,臉上雖然帶著笑,卻無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秦彥洲當即就感覺到了壓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莫名覺得,這位時總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時勛客氣地示意了一下自己對面的座位:“盛小姐、秦先生,請坐?!?/p>
盛琪當即笑著說:“時總客氣了,還要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對了,彥洲是我的未婚夫,他一直很敬仰您,聽說您這次要來,說什么也想來見一見您。”
被盛琪這么一說,秦彥洲當即回過神來。
順著盛琪的話說了幾句,說自己如何如何敬仰他,希望有機會能向他學習云云。
秦彥洲搜腸刮肚地拍了一番馬屁,時勛始終都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看得他心里直打鼓。
看到時勛這番毫不熱絡的樣子,盛琪也不知道對方不快的點在哪里。
兩個人一時間心里都很忐忑。
時勛看了盛琪一眼,才說:“盛小姐,實不相瞞,現代畫這種東西,我這個老人家看不明白。不過家里有小輩喜歡,向我推薦了你的畫作,我也就順著買個熱鬧。”
盛琪的畫畫得怎么樣他不關心,他關心的是,盛琪是江城盛家的女兒。
一開始雖然也有時染那小子推薦的原因,可是后來考慮到森瀾度假村的事,他也不介意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人有錢了,錢就是為了更有錢服務的。
他花了大價錢買下這副他看不明白的畫,給盛琪打響了名聲。
再利用盛琪和這幅畫,打響森瀾的名聲。
商人嘛,無非是為了利益。
徐可話音剛落,沈霽喬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林染轉頭看他的時候,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一絲戒備。
沈霽喬冷冷地掃了徐可一眼。
等他再看向林染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樣子。
沈霽喬看了一眼林染手里的咖啡,“你不是不喜歡喝拿鐵嗎?我讓人給你準備冰美式?”
一旁的徐可一聽,一臉忐忑地看向林染。
這杯拿鐵是他買的,如果林染真的不喜歡,誰也不知道她又會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自從上次被林染逼著吃甜品之后,徐可心里就很怕她。
偏偏林染讓他去買咖啡的時候,她又沒說要喝什么。
當時林染正在開會,他只好向賀川求救。
賀川一接到電話就問:“是不是小姐那兒出什么問題了?”
徐可忙說不是,才問他:“林哥,小姐喜歡喝什么咖啡呀?”
賀川想了想,不怎么確定地說了一句:“拿鐵?”
當時賀川那邊背景音實在嘈雜,徐可并沒有聽出他這猜測的意思,倒是聽到了環境里的爭吵聲。
想起早上賀川被公安帶走,沈霽喬又一再和他們強調不準把這件事告訴林染,他忍不住問:“林哥,你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回來呀?”
賀川語氣平穩,仿佛事不關己一樣:“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歹徒家屬說要告我。”
徐可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沈霽喬為什么不讓他們和林染提起賀川的事兒了。
可是隨著時間越拖越久,他還是沒忍住。
這會兒沈霽喬一來,林染甚至不接他的話,直接問他:“賀川呢?他真是被公司叫走了?”
沈霽喬臉色一頓,試圖解釋:“具體的情況還不清楚,今天的會很重要,你不能不來參加?!?/p>
林染眸色微冷,淺笑著說:“沈霽喬,你越界了,知道嗎?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她轉手把咖啡丟進垃圾桶里,“你認為很重要的會議我也來參加過了,沒事了吧?”
她轉向助理:“聯系一下曹律師,我們去警局?!?/p>
“杳杳!”沈霽喬攔住他,“賀川那邊不會有事的,你不要這么沖動好不好?你也看到了,公司里的這些董事根本就不服你,你要是這個時候走了,會議怎么辦?”
其實過去這么多年,林染不在,董事會也都這么過來了,他只是不想看到林染為賀川這么不管不顧的。
“之前那么多年我都不在,會議不是照樣進行?再說,如果他們不想落得和顧新一樣的下場,就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說完,不顧沈霽喬的阻攔,林染還是離開了。
此時的警局里,歹徒黃靖的家屬正哭天搶地地控訴賀川的罪行。
盡管黃靖確實當眾行兇,傷了不少人,可是賀川的行為卻已經超過了正當防衛的范疇,以至于黃靖現在還躺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里,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
恒安安保的老板楊徑天這時候也在警局,他是為了賀川特地趕來的。
盡管他也帶了公司的律師過來,可到底是商務方面的律師,在刑事案件上并不擅長。
黃靖的父母早逝,今天鬧到警局來的,是他的舅舅和舅媽。
中年夫妻兩人都是低保戶,平時都需要黃靖來接濟。
現在黃靖住進了ICU,他們根本沒錢替他支付醫藥費。
也不知道兩人哪里學到的,想到狀告賀川防衛過當。
他們的證據,就是賀川在降服了黃靖之后,還在持續不斷地毆打他,導致黃靖失去意識,最終被送進了ICU。
警局的民警一開始是支持賀川的,他怎么說也是見義勇為,避免了造成重大傷亡,可等到仔細查閱了賀川的詳細資料,他們又摸不準了。
之前還夸他身手好的民警,這時候說:“哎呀,我之前看錯了,你這警校沒畢業,是肄業?。慷业绞芯謪⒓訉嵙暤臅r候還有過處分記錄……什么情況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