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嫣不知道秦彧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非常單純地聽信了他的所謂“有點介意”。
不僅信了,甚至還將他的內(nèi)心不快歸因到自己……和秦彥洲身上。
秦彥洲占99%,她占1%。
盛嫣覺得秦彥洲有病。
他不是愛盛琪嘛,不是非盛琪不可嘛,好啊,她放手了,大方地成全他們了,那他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
不過仔細(xì)一想,秦彥洲確實有病,可能出院的時候腦子沒治好,留下后遺癥了。
所以歸根結(jié)底,還是秦彥洲有病。
至于剩下的1%,沒辦法,誰讓她是當(dāng)事人呢。
盛嫣是真心不希望秦彧誤會,抬頭向他確認(rèn)的時候很認(rèn)真:“真的嗎?”
如果他可以不介意的話,別說是親他一下了,就是現(xiàn)在去把秦彥洲拖回來再抽兩個巴掌她也是愿意的。
秦彧原本只是跟她開個玩笑,可看到她眼里的認(rèn)真,到了嘴邊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最后,他只好順著說:“真的。”
話音剛落,盛嫣就往他跟前走了一步,雙手揪住他腰側(cè)的衣服,踮起腳尖,對準(zhǔn)他的唇送上去。
一觸即逝的吻。
動作太快,秦彧下意識攬住她的腰扶穩(wěn)她。
體溫穿過薄薄的面料透過來,他能感受到盛嫣說話時胸腔帶起的細(xì)微顫動。
“這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秦彧眸色微暗,腦海里天人交戰(zhàn)一秒后,很不君子地開口:“沒有。”
盛嫣給他的吻,就像是哄小朋友時給的糖,無私得很。
聽他說沒有,盛嫣果斷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嗯,比剛才離開得更快了。
“這樣呢?”
眉眼里澄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秦彧看著覺得心里不爽,扣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
他盯著她紅潤的唇靠近:“秦太太,你這個只能稱之為碰一下,我想要的是……”
秦彧溫柔地含住她微張的唇,唇齒間還殘留著綠豆湯的味道,把這個吻都染得甜甜的。
良久后,等他的唇離開,盛嫣一雙眸子跟下過雨似的,亮晶晶的,眸底帶著羞澀的紅,抬眼看他那一下,秦彧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她勾走了。
拇指從她唇角劃過,秦彧到底是沒忍住,又低下頭去溫柔地銜住。
身邊有同學(xué)經(jīng)過,談笑聲驚擾了親吻的人。
盛嫣一緊張,沒輕沒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秦彧放開她,看她輕喘著,“這樣的,明白了嗎?下次不能敷衍我。”
盛嫣這會兒還在平復(fù)氣息,后腰被秦彧攬住,正好讓她借力。
兩人靠得很近,盛嫣緩過勁來,將他前后的話連起來想了想。
半晌,不服氣地抬頭:“我的親親才不敷衍!”
秦彧一愣,不由地輕笑出聲,“好,是我說錯了。那罰我還你一個親親?”
盛嫣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秦彧居然在神圣的校園里做了這么親密的事。
周圍不時還有同學(xué)經(jīng)過,臉頰騰一下漲紅,她急忙和秦彧拉開些距離,但依舊被他環(huán)著腰:“才不要!”
秦彧微微正色:“你不喜歡?”
今晚是他孟浪了,如果她說不喜歡,他以后絕不會再主動吻她。
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盛嫣泛紅的耳尖。
她緊緊捏著秦彧腰側(cè)的衣服,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小聲說:“不是……這里不好……”
秦彧用了兩秒才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不喜歡他的吻,只是這個場合不合適。
秦彧笑了,忍不住把她拉進(jìn)懷里,動作很輕,卻又恨不得把她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
秦彧被人猛地拉開,空氣里飄過一絲酒氣。
下一秒,一記失了準(zhǔn)頭的拳頭落在他的嘴角。
盛嫣只看到旁邊有個白影一閃而過,秦彧摟著她的手臂被人猛然拉開,慣性作用下她失去重心,差點摔倒。
幸好有人扶了她一把。
扶她的是錢陽。
等她站穩(wěn),秦彧已經(jīng)挨了一拳。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秦彥洲。
剛才分明完好無損離開的人,這會兒裸露的手肘卻帶了傷,連身上那件白T也沾了污漬,黑一塊白一塊的。
那邊傳來秦彥洲的低吼:“你別碰她!”
秦彥洲這一拳其實不重,不過拳頭沖擊下牙齒磕破了嘴角和口腔內(nèi)壁,秦彧嘴角沾了血,看起來挺嚴(yán)重的樣子。
盛嫣急忙跑回秦彧身邊,心疼地看著他吐出一口滿是血的唾液。
她扭頭瞪著秦彥洲:“秦彥洲你發(fā)什么瘋!”
盛嫣氣不過,用力在秦彥洲小腿脛骨上踹了一腳,他吃痛地捂著腿蹲下身。
他抬頭去看盛嫣,只覺得頭頂?shù)臒艄忾_始旋轉(zhuǎn),視野也不受控制地模糊、變暗……
秦彥洲倒在一邊,失去了意識。
盛嫣嚇了一跳,躲到秦彧身后:“他……他不會是要碰我瓷吧?我沒有那么用力踹他……”
盛琪匆匆趕來,看到秦彥洲倒在一邊,眼淚頓時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作為現(xiàn)場唯一一個“外人”,錢陽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他喊了秦彥洲兩聲未果,又看看他那一身傷,一邊和秦彧道歉,一邊打急救電話。
這一個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呢,偏偏,盛琪又在這個時候暈了。
等救護(hù)車的過程中,錢陽才說起。
秦彥洲下午接到京屹總部的電話,動身從燕城回江城。
估計實在是心情不爽,晚上就叫了錢陽和幾個兄弟一起出來喝酒。
本來剛才都已經(jīng)扶他上車走了,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嚷嚷著要回去找秦彧和盛嫣。
車都開出去了,盛琪坐在后面又按不住他,這貨居然打開車門跳車了。
好在當(dāng)時還在大學(xué)城區(qū)域內(nèi),車速算不上快,但秦彥洲喝了酒之后跳車那么一摔,大概還是摔得不輕。
所以才落得這么一身狼狽。
跳車之后一路追著過來,結(jié)果找到他們倆的時候,他們在……嗯,接吻。
然后秦彥洲就沖過去了。
后面的事情,如大家所見。
盛嫣看著暈倒在地的兩個人,只覺得心里有一團(tuán)火在燒。
她今天出門之前怎么就沒看看黃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