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彧一直是這副冷冰冰的態度。
唐幼蘭即便聽著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好多說什么。
秦秉德倒是能說上一句:“這么說也是關心你,就一句都說你不得了?”
見老爺子隱隱要動怒,盛嫣按住一旁的秦彧,適時開口圓場:“父親和三嫂說的是,秦彧的意思是,我們有計劃的,不用擔心。”
即便知道秦彧不是這個意思,盛嫣這么一說,秦秉德也就順著臺階下了。
幾個小輩都不喜歡催婚催育這個話題,秦明緋和秦雨萌連忙接著敬酒的由頭,把這篇翻過去。
揭過這一茬,席上能聊的,就只剩小輩的工作了。
說到秦明緋時,秦照丹很頭疼地說起她想去國外看畫展的事。
季雪晴當即說:“明緋這么喜歡畫畫,正好,家里現在有位大畫家了,明緋還出國看什么展呀,讓琪琪多送你幾幅畫唄。”
秦明緋自上桌開始就i笑瞇瞇的,可一說到這個話題,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去。
“不用了。我就是隨便看看,看不懂嫂子高深的作畫,給我也是浪費。對了,聽說嫂子最近又有一幅畫拍出了高價,改天我能去嫂子的畫室玩玩嗎?”
盛琪一聽,莫名心頭一跳。
表面上還是和氣地應下來,還答應改天送秦明緋兩幅畫。
說完,盛琪就發現有道目光注視著自己,抬頭望去,就是盛嫣似笑非笑的一張臉。
盛琪心中頓時緊張起來,原以為盛嫣要以此發難,可能沒想到她什么都沒說。
反倒是秦明緋突然又說了一句:“對了,嫂子知道一個叫Umi的畫家嗎?她剛剛拿了杰森·威爾繪畫獎,我覺得嫂子的畫風和她很像誒。”
盛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顯。
“是嗎?我最近有些忙,都沒有關注這些。”
秦明緋當即用手機搜了相關報道出來,將Umi那幅獲獎的《潮汐逆流》找出來遞過去:“你看,就是這一幅。”
盛琪一看,只覺得一顆心急速下墜。
分外相似的作畫風格,近似的筆法,無聲地叫喊著。
盛琪臉上的神情瞬間斂去,接著看畫的由頭,低頭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還給秦明緋。
“畫得確實不錯。”
秦明緋盯著她:“只是還不錯嘛?嫂子有沒有覺得有些眼熟?”
盛琪哪里還聽不出來秦明緋的質疑。
她看向秦明緋,小姑娘眼里的探究和敵意不加掩飾。
盛琪心里冷哼一聲,盛嫣的動作倒是快,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把秦明緋給收買了。
轉念想想又覺得也正常。
唐幼蘭一早就說過,秦照丹是秦彧陣營的,和他們不對付。
盛琪勾起一個不達眼底的笑:“沒有呢。我第一次看到這位畫家的作畫,確實畫得很不錯,難怪明緋喜歡。”
這時,遠在燕城的秦思梵打了電話過來,桌上的注意力頓時就被吸引了。
這個時候,盛琪才把目光投向盛嫣,眼神里的情緒壓不住似的往外溢。
偏偏被盯著的盛嫣此時正低頭和秦彧說著什么,壓根沒注意到她的眼神。
晚餐過后,秦秉德照舊帶著幾個子女去書房了解最近集團的情況。
老爺子雖然退位了,但還是喜歡了解些公司的情況。
畢竟年紀大了,子女幾人也隨著他,他想聽就說給他聽聽,左右他也不參加公司經營和決策。
剩下的女眷們,便在會客室里聊天。
秦樂怡一直話不多,她們在聊天,她就在一旁給她們煮茶,默默聽著。
唐幼蘭和季雪晴雖然不對付,但是也能表面和諧地聊上幾句。
那邊秦明緋對盛嫣的印象很好,和秦雨萌聊天的時候,就帶著盛嫣一起。
秦雨萌一坐下就纏著秦明緋:“姐,你幫我要簽名了嗎?”
秦明緋喝了一口秦樂怡煮的茶:“上周不是剛幫你要過一張,怎么又要?蕭致野也很忙的妹妹!”
“哎呀,之前簽名的小卡和這次的不一樣,姐,你也是明星工作室的人,怎么都不理解呀。”
秦明緋無奈,轉頭和盛嫣解釋:“雨萌是蕭致野的粉絲,滿心滿眼的都是蕭致野。”
“蕭致野那么好,當然值得喜歡啦!我以后也要和姐姐一樣,去蕭致野的工作室!”
那邊聊得正歡的季雪晴就跟背后長耳朵似的:“秦雨萌,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秦雨萌閉嘴不說了。
但是等季雪晴又和唐幼蘭聊起來,秦雨萌立馬又纏著秦明緋說蕭致野的事。
知道蕭致野要出新歌,秦雨萌恨不得上秦明緋的身,去他工作室里先聽為快。
盛嫣不由聽得笑彎了眼睛。
這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該有的天真爛漫和活潑。
她的十八歲……
算了,不提也罷。
她心里這么想著,偏偏有人就是不讓她痛快。
盛琪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后,這時候拍拍她的肩膀:“嫣嫣,姐姐想和你聊一聊,方便嗎?”
唐幼蘭一聽,說:“正好,你們兩姐妹也好好聊一聊,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相親相愛。”
話雖這么說,可盛嫣卻沒從她的話語里聽出相親相愛的意思來。
唐幼蘭這么一說,盛嫣不好再拒絕,只好跟著盛琪往安靜的地方走。
等到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盛琪終于卸下臉上的面具。
“盛嫣,你和彥洲說了什么?他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你來。”
盛嫣抱著雙臂,看她的時候滿臉無奈。
“盛琪,你腦子也撞壞了是不是?他想起來是他的事,你來找我,難道我還能讓他又失憶一次?”
盛琪眼睛里的怨毒滿的都要溢出來。
“盛嫣,你以為秦彧會一直對你好嗎?你猜他知道了你的真面目,還會不會對你這么好?”
過去太多次被盛琪潑臟水的經歷,讓盛嫣現在即便不再害怕,心里還是一陣陣涌上心慌的感覺。
她強壓下心里的難受,費力地牽起嘴角:“盛琪,你在害怕。你在害怕秦彥洲會不要你,是嗎?”
盛琪怨毒的眼神頓時動搖起來。
眼神一撇,看到什么后又鎮定下來。
“是你,對秦彧沒有信心吧?盛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就賭秦彧還會不會對你好。”
眼前是秦家的下沉式酒窖,盛琪一步步退到臺階邊緣,勾唇一笑,任憑自己的身體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