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洲不解地看向父親。
只見秦仲山臉上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你還記得琪琪不久前刷新成交價拍出去的那幅畫嗎?你可知道畫的買家是誰?”
秦彥洲想了想,想起月余前,盛琪在斐利夏季拍賣會上,以8600萬美元的價格拍出的《海霧》,打破了由她本人創造的斐利現代繪畫作品拍賣的最高落拍價格記錄。
拍賣會后,盛琪忙了好一陣,這才導致他在海邊的求婚計劃都跟著推遲了一些。
“買家是誰?”
秦仲山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燕城時家現任家主,時勛。”
時家是燕城的老牌家族,家族龐大,但作風低調,族內人士分布各界,家族企業也涉足多個領域。
秦仲山至今沒有仍覺得老爺子將京屹交給秦彧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所以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在養精蓄銳,等待一個可以一擊撲倒秦彧的機會。
“時家在江城投資的頂級度假村項目不久前驗收了,時勛拍下盛琪的畫,就是因為知道盛琪是江城人,所以打算將這幅畫掛在即將營業的度假村內。據說,時勛有打算親臨江城,為度假村掛畫。”
秦彥洲明白秦仲山的意思了。
如果能趁此機會和時家打通關系,有了時家的助力,秦彧后續能否繼續坐在秦家掌權人這個位置上,難說。
不得不說,單聽秦仲山這番話,秦彥洲也覺得動心。
秦仲山微微拉下臉,語氣里帶著些警告:“不管你現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和時家接觸上之前,好好待琪琪,聽見了沒有!”
前是盛琪的滿腔愛意,后是難以忽視的巨大利益,秦彥洲心里之前冒上來的那點對盛嫣的占有欲,頓時被沖得一點不剩。
秦彥洲控制不住地暢享,未來如果父親真的在時家的幫助下,將秦彧拉下寶座,那么未來繼承京屹的就是他。
到那個時候,他就是名副其實的秦少了。
他就不信那個時候盛嫣還會心甘情愿地跟著喪家犬一樣的秦彧。
光是想想,秦彥洲就覺得自己胸腔里的血液在沸騰。
再次抬頭看向秦仲山時,眼里果然沒了一早的優柔寡斷。
他言之鑿鑿:“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
秦彧回到瑯樾灣時,已經過了11點了。
他走進主臥時,臥室里開著大燈,盛嫣卻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走過去,才發現盛嫣手邊有一本翻開的書,是之前秦彧睡前翻看過的《烏合之眾》。
顯然,某個試圖和秦彧看起的人,學著秦彧的樣子睡前看書。
結果兩頁都沒翻過去,人就睡著了。
盛嫣身上沒改東西,整個人暴露在冷氣里,秦彧伸手過去,還沒有碰到她,就感受到了她手臂上冒出來的絲絲涼氣。
他把書收起來,正準備給她蓋被子,睡著的人就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
秦彧離的很近,盛嫣一睜眼就看見了他寒潭般深邃的眉眼。
無論看多少次,盛嫣都覺得,秦彧的眉眼很好看。
一次就刻進了腦海里,可每一次看到還是會被驚艷到。
秦彧只見悠悠轉醒的人,睡眼惺忪地眨著眼,直直望進他眼睛里。
然后,毫無征兆地聳了聳鼻子,輕嗅兩下。
“你喝酒了?”剛剛醒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的喑啞,毫無防備似的。
秦彧動作很快地把她塞進被窩里,身子后撤和她拉開些距離。
“很難聞嗎?我去洗澡。”
其實也沒有很難聞,就是有一點點酒氣。
只是還不等盛嫣說,他已經三兩步跨進了盥洗室。
秦彧現在腦子還不太清楚,反復回想著祁望說的那些話。
其實祁望說動他了。
如果不又爭又搶,他怎么敵得過盛嫣青梅竹馬的秦彥洲,談何把她留下來?
可是秦彧自認識盛嫣以來,腦海里形成的難以動搖的信念,就是給予她自己能給的最大限度的自由。
他想等盛嫣愛上他。
只是有一點喜歡,完全不夠。
秦彧腦海里很混亂,晚上明明沒有喝很多酒,可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卻覺得整個人腦子里沉沉的,像在大腦上綁了個鉛塊似的。
盛嫣不久前睡了一會兒,現在正清醒。
就看見從盥洗室出來的秦彧,深邃的眉眼里多了一點明晃晃的侵略性。
那雙幽深的眼眸望過來的時候,好像要把她整個人落進深潭里,咬碎吞噬后獨占的感覺。
盛嫣望著他的眼睛,一時間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時,秦彧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離得很近地看著她。
她只要稍稍一動,就能蹭到秦彧的鼻尖。
秦彧這個人平時就像個火盆,所以她總是睡著睡著就會下意識抱住他。
因為她經常性處于缺血的狀態,手腳冰冷、怕冷,這些都是老毛病了。
而現在,兩個人離得近,盛嫣能感受到他連呼出的鼻息都是滾燙的。
帶著一絲酒氣的氣息,就和他的目光一樣,帶有侵略性地纏住她的呼吸。
盛嫣不由往后縮了縮:“秦彧,你是不是喝多了?”
秦彧看著的眼睛,沒回答她的問題,卻問:“為什么會喜歡秦彥洲?”
得,不用回答盛嫣也知道,他肯定是喝多了。
“我現在不喜歡秦彥洲了。”
“以前為什么喜歡他。喜歡他什么?”
盛嫣聞言一愣。
為什么喜歡秦彥洲嗎?
這個問題,其實她自己也沒想過。
盛嫣一時間陷入思考中,卻聽見秦彧說:“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