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致野的滿臉怨氣,沒有得到秦明緋的一絲注意。
他現在突然后悔當初力排眾議采用她的策劃方案了。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當然,秦明緋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秦明緋和盛嫣說笑著帶著小川走進去。
電梯門在蕭致野怨念的目光下緩緩關閉。
而王昊則是連電梯都等不了。
簽約一結束,他鄭重向盛嫣道歉后,就從消防通道一路沖到28樓。
一走進28樓就是一片雞飛狗跳。
“你們怎么回事?到底會不會挑照片?我這臉都變形成什么樣兒了也挑過來?”
“對面的攝影師真的那么有實力嗎?那怎么會拍出這樣的照片來?我不滿意,讓他們重修!”
“這條視頻是最終版?我說沒說過這個問題不準放進去,讓他們重新剪!”
“你們的審美是喂狗了嗎?這個色號是怎么選出來的?直接給我黑了三個度,你們眼睛正常嗎?”
一屋子的人,被林可沁一個個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王昊頭疼。
他想走了。
可是工作室的人眼尖,看見他跟看見救世主似的。
“昊哥!”
王昊:“……”
這下走不了了。
他有些僵硬地點點頭走進去。
“一大早的,這又是怎么了,發這么大脾氣。”
林可沁走過去挽住他胳膊:“昊哥,我看工作室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行了,做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一樣是我滿意的。一個個拿著工資不干活兒,給我換批人吧。”
王昊心想,姐啊,你去問問有幾個人愿意來你的工作室啊?
整個萬星都知道,萬星內部藝人工作室一個天一個地。
蕭致野工作室是天堂的話,那林可沁工作室就是地獄。
偏偏這一天一地就是上下樓。
這薄薄的一層混凝土,決定了一批打工人的生死。
王昊瞪了林可沁一眼,沖大家笑笑:“先去工作吧。”
眾人這才回到各自的工位開始工作。
王昊把人拉進會議室。
看著林可沁那張和剛入行時相差無幾的臉,還有那雙相去甚遠的眼,王昊搖了搖頭。
“可沁啊,你這樣誰還會用心為你做事?我說了,你如果不舒服,我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狀態。”
林可沁眼里的溫度驟降。
“怎么?我休息一段時間,好給你騰出時間帶新人。然后等我回來,讓我坐冷板凳嗎?”
王昊眉頭一皺。
“你在說什么?”
林可沁只當他在裝傻。
也是,現在她還有熱度,這個時候撕破臉,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她冷靜下來,軟下聲來:“昊哥,之前的那部網劇我真的很喜歡,你再幫我爭取一下好不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懂事,得罪了秦總。江總不是和秦總是好兄弟嘛,能不能請江總幫幫忙?昊哥,你最疼我了對不對?”
王昊就知道她這心思還沒歇。
“可沁啊,你這一個月以來都是怎么過的這就忘了?你真以為江總什么都沒做嘛?不然你以為你的電影女主角是怎么保住的?”
林可沁聽了,心里一喜。
“那就說明江總說話還是有用的嘛。昊哥,你也知道,之前那些資源談下來,我們倆都不容易,就這么放手了,你能甘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做別的,只是希望秦總能原諒我。這樣如果能把之前的資源都拿回來,何樂而不為呀?”
更何況現在王昊可能有挖掘新人的想法,她更要把能抓住的東西握在手里才行。
王昊覺得她是徹底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給污染了。
現在的林可沁就像是塊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實在覺得頭疼。
最后,他還是叮囑了一句:“別去招惹秦彧,我沒和你開玩笑,秦總很愛護他的妻子。”
提醒到這個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可林可沁卻沒聽進去。
愛護妻子?
那今天那個女人又是誰?
當時她可是特地拿相機放大了看過,秦彧是戴了婚戒,可那女人手上卻沒有。
兩個人還這么偷偷摸摸的。
呵,男人嘛,都那樣……
……
小川自己開了車來,把盛嫣送上車后,他就自己先走了。
秦彧的車要走的時候,秦明緋還在后面戀戀不舍。
其實她還想再拉著小嬸聊聊,可是沒辦法,小叔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只能在車后面笑著揮手相送。
看著后視鏡里秦明緋那副堪比送男友的姿態,秦彧覺得好笑。
“你給她下什么迷魂湯了?”
盛嫣無奈地搖頭:“侄女太愛我了怎么辦?”
秦彧一愣,輕笑出聲。
盛嫣還在暗自高興,秦彧便湊過去看了看她被吊起來的左手。
“今天比昨天消腫了不少。”
“幸好之前聽你的,先把戒指摘下來了。”
大概是因為手臂不能活動,加上復位后的反應,盛嫣的左手昨天莫名腫了起來。
好在戒指之前就摘下來了,不然她就要受苦了。
盛嫣很快就交代了自己未來一個月的工作安排。
她嘆了口氣,轉頭看秦彧。
“秦彧,以后你每天早上出門之前,能不能先把我叫起來?”
一個月,兩幅畫,時間上還是有些緊張的。
更別說作為專輯封面,她需要先提供幾個版本讓對甲方挑選,即便落筆后,后續也還要根據甲方的要求進行修改。
盡管萬星已經給了盛嫣很大的自由度,但和她以往那隨心所欲的創作方法相比,還是有所限制。
所以她有些緊張。
秦彧拍拍她手背安慰她:“不用懷疑自己,以你的能力肯定沒問題。如果最后實在不行……”
盛嫣順著問:“怎么辦?”
“放心,有我。”
盛嫣眨眨眼,有些意外:“你別告訴我你還會畫畫。”
那秦彧也太萬能了。
秦彧挑眉:“先保密。我更傾向于你可以完成。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身體最重要。睡飽了才有精力干活。”
說到這個。
盛嫣湊過去小聲問:“那為了讓我睡飽,我們要不要分開sh——”
“不行。”秦彧笑得很溫和。
盛嫣:“……”
她還只吐了個聲母,就被無情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