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他顧不得多想，踉蹌著鉆了進去。
“咳咳...”
剛進山洞，他就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顫抖的手指解開衣帶，衣衫滑落時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低頭一看，還在不斷滲出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到底怎么回事...”
蘇青咬著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能拼命吸收周圍草木的生命之源來補充流失的血液。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整整十分鐘。
蘇青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為失血而微微發(fā)青。
終于，流血止住了。
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洞壁上，冰冷的石壁貼著后背，讓他打了個寒顫。
緩過勁來后，他抬手招來一道清泉。
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血跡的同時也帶來一絲清涼。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僵住了——
沒有感覺...
蘇青的手指顫抖著觸碰自已，又用力掐了一下。
真的...完全沒有感覺...
“不...不會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fā)抖，眼眶突然發(fā)熱。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深深陷入，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們在一起四十多年了啊...”
蘇青喃喃自語，聲音哽咽。
往日里那些玩笑般的抱怨此刻全都化作了苦澀
“我...我都是說著玩的...”
山洞里回蕩著他急促的呼吸聲。
一滴水珠落在手背上，不知是未干的水流，還是別的什么。
蘇青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才松開。
你可是我的手足兄弟，至愛親朋，來到這個世界后，我的親人就只有你一個了，你走了，難道要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獨活嗎...
“你不能這樣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變成了幾不可聞的呢喃。
“你走了...我怎么辦...”
蘇青呆坐在山洞中，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自已正在從內(nèi)到外地變成女人？
“不...不對...”
他用力搖頭，潮濕的發(fā)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兄弟死了不代表妹妹就會出生...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發(fā)冷，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襟。
難道...難道會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南梁啊！
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傷涌上心頭，蘇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撐著洞壁想要站起來，卻在這時——
“嘶！”
熟悉的劇痛再度襲來，他猛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摳進石壁。
好在這次疼痛比之前輕了許多，持續(xù)時間也短了不少。
疼痛消退后，蘇青敏銳地察覺到身體發(fā)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掌，眉頭緊鎖。
至于是哪里不同，他也說不上來，只能勉強的感覺到，這似乎是...
功法的問題...
功法...
這是...功法的問題？
天陰玄水錄...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像毒蛇般纏繞在心頭。
他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宋老！”
蘇青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在山洞中回蕩。
戒指應(yīng)聲亮起幽藍的光芒，宋老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
“咳咳，何事？”
“你說呢？”
蘇青咬牙切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天陰玄水錄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為什么...”
宋老沉默片刻，終于嘆道：
“其實...這天陰玄水錄，是女子專屬功法。”
“因為水靈根擁有者多為女子，所以...”
“說重點！”
蘇青厲聲打斷，臉色陰沉得可怕。
戒指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所以，當天陰玄水錄修煉到一定境界后，就會與靈根產(chǎn)生奇妙變化。”
“若修煉者本身沒有特殊體質(zhì)...\"宋老的聲音越來越小。”
“就會自動生成天陰玄水體，而這體質(zhì)...是女子專屬。”
蘇青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顫抖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女子專屬...”
蘇青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山洞里激起一陣寒意。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宋老...”
他突然抬頭，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你！你！你怎么給我一本這種功法！”
“那、那也不怪老夫啊！”
“媽媽你一開始就是女的，老夫哪里知道媽媽你時男時女，老夫根本就看不透媽媽你的性別！”
戒指上的光芒劇烈閃爍，宋老的聲音明顯慌了，甚至顧不上掩飾稱呼。
蘇青的胸口劇烈起伏，面頰因憤怒而漲紅。
宋老還在慌亂地解釋道：
“而且這功法只要一修煉，就無法停止，老夫就是想阻止，也根本阻止不了！”
“呵...”
蘇青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嘴角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弧度。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好！！好啊！！！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眼前仿佛閃過走馬燈般的畫面。
原來...是我親手殺了老弟...
“哥哥對不起你啊...”
蘇青的聲音哽咽了，眼眶發(fā)熱。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已顫抖的雙手，仿佛那上面沾滿了鮮血。
“老弟啊...”
“你就這么英年早逝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一滴水珠砸在手背上，不知是汗水還是別的什么。
雖然老弟的身體還在，但蘇青心里清楚，它的靈魂，已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剩下的，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山洞里突然安靜得可怕，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蘇青慢慢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臂彎。
肩膀微微聳動，卻始終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戒指上的光芒也黯淡下來，宋老識相地保持著沉默。
過了不知道多久，宋老開口安慰道：
“其實，這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媽媽你的實力變得更強大了，而且你現(xiàn)在真的可以算得上是...”
宋老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算得上是媽媽了。”
聽到這話，蘇青將臉上悲傷的淚水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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