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來,嶺南這個地方出現了不少怪事。
或許因為朱家考造反得了天下,所以民間的野心家們自然而然的認為:
“這江山,要飯的和尚坐的,那我也坐的!”
自洪武年間開始,經過建文一朝,到永樂皇帝坐了天下,民間的各種造反活動幾乎沒有停過。
雖然規模有大有小,實力有強有弱,但大多集中在中原一代,相對偏僻的嶺南倒是少有人靠造反起事為業。
主要因為嶺南自然環境惡劣,本就地廣人稀,加之當地百姓似乎對坐江山的興趣,遠沒有賺錢糊口的興趣大。
這也導致當地的商業和貿易相對發達,扯旗造反的人不算多。
然而,事情總有例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嶺南民間忽然涌現出好幾股以山賊盜匪為前身的結社組織,開始頻繁活動。
他們有的依托宗教,有的冒名前朝皇族,光是自稱建文帝的就有三五股。
這件事傳到朱允炆耳中,他第一個想法是哭笑不得,本不打算插手,然而事情卻漸漸開始離譜起來。
按理說對朝廷不滿的起義軍,本應該把官軍和府衙當成敵對目標,可嶺南的民間武裝,卻把刀鋒指向了安生開場做生意的科技園。
僅僅一個月時間,就有多名工人遭到了不明勢力的劫掠,工廠周遭的設施,也出現被人蓄意破壞的情況。
此時朱允炆才意識到,原來對方是沖嶺南科技園來的!
他私下捉了幾名在暗處盯梢的相關成員,在主腦測謊儀的測試下,他發現事情似乎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簡單。
“神仙饒命,神仙饒命,小人不過是個普通百姓,因為窮的受不了了,這才打起了工廠的歪腦筋,并沒有其他目的……”
一名受審之人在朱允炆面前涕淚橫流,看起來很想被逼上絕路的,老實巴交的平民。
“嘀”
“請注意,這句是假話!”
僅用了一秒,主腦就戳穿了那人的謊言,而且好不客氣的直接揭露。
那人臉上一垮,神情略一慌亂,隨即變得平靜,開始默不作聲。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認此人的身份,但朱允炆當皇帝的記憶中,還是對諸如錦衣衛情報人員的行為,有過大致的了解。
“看起來,你是準備負隅頑抗了對吧?”
那人仍然不肯開口,渾身上下透出一句話——死豬不怕開水燙。
“好吧,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朱允炆無奈搖搖頭,吩咐道:
“伴你路,讓他體驗一下蹦極的快感。”
密探聞言一愣,下一刻只覺得眼前一花,再一次能看清眼前的東西時,居然人已經到了一處山峰的峰底。
此時,他的雙腳處沒有任何固定工具,就這樣令人驚奇的被吸附在一片巖石之上。
朱允炆站在他身旁,和他一樣大頭朝下淡淡道:
“說不說?”
“哼!”
對方不但不說,還拒絕交流。
朱允炆不再多費口舌,輕輕揮了揮手,密探只覺得雙腳上的吸附之力忽然消失,整個人猛地向著下方墜落!
“啊!”
猝不及防下,他哪里還有剛才高冷的態度,如溺水之人一樣胡亂揮舞著手腳,可惜卻無法阻攔急速下降的勢頭。
朱允炆單手搭涼棚放在眼前,瞇著眼睛看了看,心中默數到“3”,心念一動,落到一半的密探感覺到恐怖的吸力又起,自己開始向反方向飛行。
“嘭”
由于東靈山的磁吸力量均勻柔和,密探的雙腳又一次接觸到巖石時,并沒有因為速度過快而受傷。
只是已經嚇得夠嗆。
他瞪大眼睛,驚恐的看向腦袋下方大片的海水,心中驚恐未定,不承想朱允炆又開口道:
“說嗎?”
“我,我……”
密探剛剛囁嚅了幾下,朱允炆沒有廢話,揮手道:
“弄他。”
“啊……”
吸力斷開的就是這么果斷!
密探心中剛剛升起的猶豫,立即被下墜的恐怖取代,他的腦袋在這個過程中一片空白,滿是對于死亡的恐懼。
為了讓他深刻體會到這種刺激,朱允炆特地在心中數到“7”,這才讓主腦把人吸回來。
經過第二次洗禮,此時密探的發型已經無需引力,便能根根豎立在頭頂,很明顯已經被嚇得三魂七魄都不完整了。
朱允炆等他定了定神,盯著他看了一會,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算了,我不想聽他的口供了。”
“直接弄吧。”
說著一揮手,密探身上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連聲求饒道:
“神仙,神仙請慢動手,小人愿說,什么都說。”
朱允炆白了他一眼,收回舉到半空的手,懶洋洋問道:
“說吧,你是干什么的,誰派你來的?”
“小人確實不是本地的百姓,也不是真的盜賊出身,本是錦衣衛一名小旗……”
“幾個月前接到上峰的命令,到嶺南來假扮民間反賊,到科技園附近搜集情報,在匯總交給負責的百戶。”
朱允炆點點頭:
“這么說,那些傷人和毀壞東西的,也是你們的人咯?”
密探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的是,但大部分是我們在當地收服的一些真強盜。”
“這里常年有商人活動,深山峻嶺間,從來不缺賊人,數量相當可觀,我們收服那些人后,便利用他們當向導加上干些粗活。”
朝廷的人?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朱允炆的意料,他想過朱棣可能會想點法子,阻礙自己的計劃,但卻沒想到居然會選擇如此不入流的方法。
他表情有些不屑,譏諷道:
“你們上官忒小看人了。”
“就憑你們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就能干預生產,讓工廠開不下去了?”
“這究竟是太過自信,還是覺得科技園沒有人罩著?”
密探頭朝下站了半天,腦袋已經有些充血,為了盡快結束這種難受的審訊,他的語速也快了許多:
“神仙爺爺,小人不敢欺瞞。”
“當初上峰下命令的時候,只是讓我們來盡量騷擾,并沒有說要求達到工廠開不下去的程度。”
“他只是說——能拖住幕后之人越久越好……”
朱允炆一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