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哪里？”
這一刻，寧天的聲音都拔高了一度，眼睛發亮。
近一年之前。
寧天和凌小胖、澹臺白等人，一起離開魔界。
卻沒想到遭遇了寰宇風暴。
他們乘坐的星舟瞬間被撕裂。
所有人都失散了。
寧天恢復身體后，折返回去找過人。
可除了一些星舟的碎片，以及澹臺白留下的記號。
什么都找不到。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沒死。
只是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時間不等人，寧天顧不上他們，只能一人先行來到了淵海星域。
進入九靈宗后，寧天也找過凌小胖等人，可惜一直沒有回音。
“他們人在哪里？”
“他們現在還好嗎？”
寧天急忙追問：“大師姐你是如何找到他們的？”
水碧君頓了一下，緩緩道：“我有一個神器，叫做靈犀羅盤。”
她翻手祭出一方青銅古盤，盤面浮動的螢火忽明忽暗。
“你之前給我的舊物上有不少你朋友的氣息，靈犀羅盤逐一分辨之后，去追尋了氣息的蹤跡。”
她指尖輕點，兩點幽藍魂火躍然而起：“最后，搜尋到了兩縷氣息，而且它們的所在之地是同一處。”
兩縷氣息？
聽到這里，寧天心里一沉。
當日一起乘坐星舟的，除去寧天一共有五人。
分別是凌小胖、澹臺白、明心，以及一個年輕的男性心魔，一個月宮的女弟子。
現在只有兩縷，那也就說明還有三人下落不明。
或者說，還有三人死了？
寧天急忙再道：“那這兩縷氣息，都在何處？”
“在永夜星域最南邊的一處大型秘境里。”
“你或許聽過這個秘境。”
水碧君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才道：“它叫永夜之城。”
寧天的瞳孔頓時收縮了一下。
永夜之城！
寧天并不陌生！
不久前，在九靈宗舉辦的天才之試上，寧天被分配進入的二號秘境，就是一處來自于永夜之城的碎片！
永夜之城，號稱神尊故城，是一座完全被黑暗包裹的城市廢墟。
沒有人看過它的樣子，而看過它樣子的人，都死于粘稠的黑暗里。
當年它現身后，因為神尊之名，無數人前赴后繼進入，可活下來的人卻十不存一。
在無數條人命的堆疊下，大家才弄清楚了永夜之城的些許秘密。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不要點火，不要光明！
因為，只要你在黑暗中點亮光明，哪怕只是一絲絲，不管你實力多強，是神君，是神魔，是神王，都會被黑暗吞噬殆盡！
這一點被發現后，無數人再次進入永夜之城。
可他們摸著黑把整個永夜之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絲毫和神尊有關系的東西。
永夜之城的熱度，因此散去。
但它吞噬了無數強者的恐怖之名依舊回蕩在寰宇中！
近些年，陸陸續續也有人進入永夜之城，不死心地尋找著神尊的殘留。
但依舊什么都沒找到。
只在永夜之城里，因為一不小心點了光，扔下了許多具尸體。
“永夜之城，我明白了。”
寧天估算了一下距離，永夜之城所在的永夜星域，距離淵海星域并不遠，尋常星舟只要兩日就可到達。
他可以立刻啟程，去一趟永夜之城。
只有兩個人。
他不確定這兩人到底是誰。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要去一趟。
似乎是知道寧天的想法，鐘雪衣忽然開口：“我并不贊同你去永夜之城。”
她玉手一揮，半空中浮現星圖投影。
當指尖觸及北方星域時，原本璀璨的星辰突然被濃墨般的黑暗吞噬，隱約可見廢墟輪廓在黑暗中起伏，宛如蟄伏的巨獸。
“它遠比九靈宗的碎片秘境更加恐怖，死在里面的神君、神魔、甚至于神王都有無數。”
“只是知道它噬光的特性后，才看起來似乎安全了一些。”
“但這只是‘看起來’，它依舊十分危險。”
寧天當然也知道永夜之城的恐怖，但他依舊開口：“我必須要去。”
“他們是跟著我一起離開的。”
“不知道他們的行蹤就算了，如今有了蹤跡，不管是好是壞，我都要確定一下他們的情況。”
鐘雪衣顯然也猜到了這一點：“那你帶上這個。”
寧天看到她再次拿出的玉盒：“這個，不行……”
“拿著。”
鐘雪衣強硬著把玉盒塞入了寧天手中。
顯然，鐘雪衣是怕寧天在永夜之城出事。
見寧天還是有些遲疑，鐘雪衣補上一句：“不然，這永夜之城，你還是別去了。”
“師傅……”
“帶上吧。”
鐘雪衣淡淡道：“若是你出事了，這東西正好救你。”
“若是無礙，你回來就還給我。”
“這樣一來，我才能安心讓你去永夜之城。”
識海里的小鐵也在不斷勸：“拿上拿上快拿上，九轉丹啊，這次別拒絕了！”
“救命呢這玩意兒！”
寧天小心地收了起來，鄭重道：“回來，我一定把它還給師傅。”
“好。”
“一定要還。”
鐘雪衣笑了一下：“如果你不還，小心我追著你打。”
說完這些話，鐘雪衣還對寧天囑咐了不少永夜之城的細節。
最后，才讓寧天離去。
等到寧天徹底離開，水碧君才開口道：“師傅，你為什么壓了這個消息三天？”
“又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讓我說出這個消息？”
原來，早在三天前，水碧君就通過靈犀羅盤，查到了寧天幾個朋友的消息。
但她告訴鐘雪衣之后，鐘雪衣卻選擇壓下了消息。
直到現在這一刻。
才讓水碧君當著寧天的面說出。
鐘雪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三天前，上一個千年結束了。”
聽到“千年”的字樣，水碧君頓了好久，隨后恍然大悟：“命運法則可以用了？”
“是的，”
鐘雪衣緩緩道：“命運法則每隔千年，才能使用‘窺探’一次。”
“這一次，我當即就詢問了‘如何在覆滅危機里拯救九靈宗’。”
“而命運法則給我的指引，就是‘壓下寧天幾個朋友的消息三日’。”
聽到這樣的話，水碧君充滿疑惑。
她不解。
她不明白。
“為什么？”水碧君問道。
鐘雪衣搖頭：“我也不明白，但命運這么說了，那我就這么做吧。”
她看向寧天早就消失的方向，輕聲道：“希望他的朋友，沒有在這期間出什么事情。”
說完這句，她淡淡道：“同樣的，或許我們也該做好準備了。”
“淵海星域前往永夜星域，不過兩日。”
“來回不過四日。”
鐘雪衣有強烈的直覺：“或許……九靈宗的覆滅危機，就在這四日之內了。”
她咬著嘴唇，囑咐水碧君：“告訴祁遇，我要三日內，和他舉辦婚典。”
“然后迅速開啟兩宗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