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潯聞言直接翻身下馬,朝草屋里走去,云諫連忙跟上,其他人則在外面等著。
男人一看立刻急了,連忙跟上蕭潯又不敢攔他。
“這位軍爺,您這樣強闖不合適吧...我們這是民宅啊...軍爺...”
男人無奈的說著,卻始終不敢攔蕭潯。
云諫聽不下去了,冷聲斥道:“閉嘴!你屋里有誰自已心里清楚,既然敢瞞我家將軍,就別怪他直接進去!”
說話間,男人和云諫停在門外,蕭潯則徑直進到屋內。
林綰換了身更粗糙的衣服,頭發依舊是隨意的用木簪挽著,未施粉黛,也沒有過多的頭飾。
但溫婉出塵,垂眸正在整理衣服。
這一幕落在蕭潯眼中,莫名有些心疼。
他上前一步走近她,伸出手卻停在半空。
林綰已經回過身來,看向蕭潯時只是愣了一秒,隨即不自然的笑了笑。
“剛剛聽夫君說外面有軍爺,我還以為是例行檢查的,沒想到是將軍...”
蕭潯聞言眉峰不由得蹙起,沉聲重復道:“夫君?”
云諫和屋外的男人也走了進來,男人聽到林綰叫自已夫君,便笑瞇瞇的走到她身邊。
“是啊軍爺,我和林姑娘認識很久了,也一直傾心于她,但是那會她還是人家的童養媳。”
“昨天林綰來找我,說是愿意嫁給我,所以我正打算今天去集市買點東西,置辦一下呢!”
男人叫陳自山,許是害怕蕭潯以為他強搶良家婦女,解釋的那叫一個詳細。
蕭潯雖然聽著男人的解釋,但目光一直是落在林綰的臉上。
他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閃爍。
所以他直勾勾的盯著林綰,“是這樣嗎,林姑娘?”
林綰垂眸,勉強的笑了笑,“是...是啊。”
說著又挽著陳自山的手臂,表現出的親昵很是生疏。
“夫君,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是被一位將軍給救走了嘛,正是這位蕭將軍,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陳自山一聽立刻感激的上前想要跟蕭潯握手。
結果被他一個眼神嚇退。
連忙訕笑道:“那還真是多謝軍爺了,不然我也娶不到這么好的媳婦兒。”
“軍爺不妨留下,今晚我買些好吃的,和綰綰一起下廚,以表謝意,您看行不行?”
蕭潯只是深深的看了林綰一眼。
“林姑娘,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林綰扯了扯嘴角,卻始終不敢看他的眼睛,“自...自然...”
蕭潯不死心的上前一步,林綰卻下意識的后退。
蕭潯急忙克制住自已,呼吸聲重了些。
“如果你有苦衷,可以告訴我,我會護著你。”
蕭潯說出這句話,可見他定是知道林綰在這里是被溫織意逼的。
那就夠了。
林綰垂下眼眸,淺淺一笑道:“我哪有什么苦衷,不過是回到自已該過的生活里。”
“將軍現在也不需要我了,那我也就沒有再繼續待在軍營的必要。”
“還請將軍替我和師傅道個歉,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蕭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錯開目光。
半晌,他低聲道:“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即使他察覺到,自已根本不舍的林綰離開。
但林綰心意已決,他也不會強求。
畢竟他不配。
蕭潯又看向陳自山,陳自山立刻笑呵呵道:“將軍還有什么吩咐?”
蕭潯聲音冷然,“照顧好她。”
說著便轉身離開。
云諫則是糾結的看了林綰一眼,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嘆了口氣跟著蕭潯離開了。
直到外面的聲音散去,林綰才收回目光。
而陳自山則是陰沉著臉。
昨天傍晚,林綰走到大煙村后,就徑直找上了他。
這人對原身就很覬覦,有一次還差點玷污了她。
所以利用起來,林綰根本不心疼。
她告訴陳自山,自已撿回來一條命,原本收她做童養媳的那戶人家又全都不在了。
所以她想找個人嫁了,陳自山立刻把她領進門。
興奮的點頭說自已愿意娶她。
并高興的想當晚就和林綰同房。
但是林綰巧妙的欲拒還迎,告訴他自已還沒過門,擅自跟他同房是犯法的,得等拜過天地成了夫妻后再同房。
畢竟最近衙門常來這里,陳自山也不想被抓到把柄,更不想被其他人發現后,留下話柄。
于是乖乖的按照林綰的說法,今日就打算去買東西置辦一下婚禮,今晚請些親朋好友來,算是辦過婚宴。
但林綰根本沒打算跟他辦婚宴。
昨晚推脫是因為她有把握,今天蕭潯會找過來。
但是陳自山也不是傻子,蕭潯走后,他立刻就懷疑起林綰和蕭潯的關系。
于是臉色也不太好看。
“林綰,你老實交代,你和剛剛那個蕭將軍是什么關系?”
林綰也不打算裝了,只是嗤笑一聲坐在床邊。
“我說我倆什么都沒有,你信嗎?”
“你!”陳自山憤怒的抬手指她。
林綰卻不以為然,“你肯定不信,既如此,還用問我做什么?”
陳自山雙手緊握,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好啊,有關系是吧?那老子現在就把你睡了!他休想搶老子的老婆!”
陳自山說著撲向林綰,林綰只是笑笑,任憑他撲上來。
在掙扎的同時,她還順帶借著陳自山的力道將衣服帶子扯掉,頭發也弄的亂了些。
眼角像是瞥到了什么,立刻醞釀起淚水,帶著哭腔無助的喊著。
“不要...求求你...不要...”
陳自山看著本來還十分淡定的林綰忽然就開始求饒,還以為她是知道怕了。
不由得更加猖狂。
“老子今天一定要睡了你!”
說著便俯身要將頭埋在林綰頸間,卻忽然被一陣不明的力道拽住手。
那抓住他手腕的手掌力道大的很,用力一拽他便吃痛放開林綰。
陳自山剛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還沒看清是誰就被甩的后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得到自由的林綰將手擋在身前,害怕的縮到角落。
熟悉的男聲響起,“林綰,是我,別怕。”
林綰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去,果然是去而復返的蕭潯。
此刻的他眼里滿是心疼,還蘊含著絲絲怒意,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她。
剛剛接受林綰的說法而離開,是出于心軟和克制。
但忍不住折返回來找她,是心疼。
和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