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蕭潯便踏入院子。
一旁打掃的丫鬟立刻迎上去,“見過將軍。”
蕭潯沒有回應,只是徑直往主屋走去,“綰綰!”
林綰聞言起身,跨過門檻朝外走去,柔聲喚道:“將軍,我在這!”
跟在蕭潯身后的沉玉聞言,臉上得意的笑容立刻頓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林綰怎么在這?那里面的動靜是?
電光火石之間,沉玉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在蕭潯想要走上臺階時,連忙攔住他。
“將軍且慢!”
林綰走到蕭潯身邊,一臉不解的看向沉玉,“姑娘,你在我的院子里阻攔將軍,是不是有些于禮不合?”
沉玉面色焦急,她也不知道她們這邊是出了什么差錯。
但是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讓蕭潯推開這扇門,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她雙手攤開,明知不能這么做但還是豁出去了。
“將軍...將軍不妨稍等一下,待奴婢進去...”
話音未落,蕭潯一個鋒利的眼神直接掃了過去,“溫織意就是這么教你規矩的?滾開。”
蕭潯在剛進大門時,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沉玉一路追到皇宮,硬是一副焦急的模樣,說林綰和奸人私通,夫人不知道該怎么辦,請將軍回去。
喊的那叫一個大聲,把皇帝的笑容都給喊沒了。
但是蕭潯沒有錯過沉玉眼中的算計,擔心溫織意又要對林綰做什么危險的事,他還是急匆匆的回來了。
看到林綰平安無事,便知道以她的聰明,該是自已化解了。
而這丫鬟又臨陣倒戈,拒絕讓他進主屋,可想而知里面一定有鬼。
沉玉還是不肯走開,蕭潯直接給了月影一個眼神。
月影會意,三兩步上前,輕松就把她拽開。
沉玉還在拼命大叫,似乎是想讓里面的人聽到。
“將軍!將軍別開門!夫人!將軍!”
這里的動靜,也讓原本悄悄在門口看著的落禾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沖了進來。
看到林綰若無其事的站在蕭潯身邊,更是心如死灰。
完了,里面那么大的動靜,是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下全完了。
云諫直接揪住企圖上前攔路的落禾,嗤笑一聲道:“你們一個一個都要翻天了么?將軍的路都敢攔?”
蕭潯看向林綰,林綰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也聽到主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眉峰微蹙,雙手推開了門。
沉玉和落禾徹底放棄了掙扎。
屋內一片凌亂,那些流浪漢的臟兮兮的外衣散落一地。
許是他們太過沉浸其中,蕭潯推門的聲音并沒有引起他們的反應。
雖然隔著紗帳,但依稀可以看見幾個身影。
蕭潯皺起眉頭,沉聲呵斥,“你們在干什么!”
那群人里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幾人陸陸續續發現了門口的動靜。
面面相覷一通后連滾帶爬的用衣服捂著身體,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云諫已經命管家帶了許多下人過來,在院子里頭等著。
林綰用手帕掩著鼻尖,有些不忍直視,往蕭潯懷里躲了躲。
蕭潯也適時擋住她的眼睛,不想讓她看見臟污的畫面。
“把衣服穿上,別臟了本將軍的眼!”蕭潯聲音凌厲。
隔著紗帳看著都不堪,更別說掀開了。
幾個流浪漢匆匆忙忙的把衣服穿好,又連滾帶爬的掀開紗帳出來,跪在地上。
他們想起進來之前那個姑娘的叮囑,于是求饒的話都十分統一。
“將軍息怒啊是那個女人主動勾引我們的啊!”
“是啊將軍,是她說您不在讓我們今天來的,我們也是一時昏頭了啊!”
“饒命啊將軍,饒命啊!”
動靜這么大,加上距離被月影劈暈也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溫織意和周嬤嬤陸續醒來。
這也在林綰的計算當中,畢竟若是她們一直暈著,到時候一句不知情,便不好摁死她們。
一定要讓她們是清醒的狀態,至少在蕭潯問責時,她們得醒過來。
當意識慢慢回歸大腦,又感受到身上的涼意,溫織意不由得尖叫起來。
身體的變化自已是最能感受到的,她往外看去,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流浪漢,和躲在蕭潯懷里似笑非笑的林綰。
讓她徹底陷入絕望之中。
她慌慌張張的抓起衣服披在身上,但還是遮擋不住全部的部位。
云諫下意識轉過頭去,連忙走到門口。
周嬤嬤也害怕的哎呦一聲,幫著溫織意穿衣服。
她還好一點,畢竟上年紀了,那些流浪漢的火力都不在她身上,衣服大部分是完好的。
雖然也確實臟了。
兩人踉踉蹌蹌的出來,溫織意跌倒在蕭潯腳邊,欲哭無淚。
“將軍...將軍....不是這樣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將軍!”
她說著又將目光轉向林綰,神色立刻變得怨恨,“都是她!是她陷害我的!賤人!”
蕭潯本不想理溫織意,但聽到她罵林綰,眼神立刻變得冷冽。
“住口!你的意思是,綰綰讓你身邊的人,通知我回來抓你的奸?”
“你做了什么你自已心里清楚,休要在這里胡亂攀咬別人。”
幾個流浪漢一看蕭潯的態度,果然和落禾說的一樣在怪這個女人,于是再次一口咬定。
“將軍!就是她讓我們進來的,你看她都是醒著的,總不能是我們強迫她吧?”
“是啊將軍,我們真的是一時糊涂了,她說給我們睡還給我們錢,說自已寂寞的很,我們才來的呀!”
溫織意不可置信的看著幾個流浪漢,忍不住失聲尖叫。
“你們閉嘴!閉嘴!啊!”
蕭潯皺眉不想繼續聽下去,便抬手道:“夠了!”
“來人!把這幾個人拖下去,聽候發落!”
“是!”云諫立刻招手,幾個家丁一擁而入,紛紛不敢看溫織意,抓起幾個大漢就拖了出去。
溫織意死死拽住蕭潯的衣服,“將軍...你聽我解釋...”
蕭潯冷漠的將自已的衣角扯回,后退一步冷聲道:“若你我已經和離,你在溫家鬧出什么荒唐的事,都與我無關。”
“但你非要鬧到今日這一步,尚在婚內卻青天白日和外頭的野男人大行淫亂之事,溫織意,這是你自找的。”
“看來你想要的不是和離書,是休書,那我成全你。”
蕭潯每說一句,溫織意都要瘋狂搖頭,語無倫次的回應,“不是的...不是這樣...將軍你聽我說...”
周嬤嬤心疼的往前挪了兩步,扶住溫織意,苦苦哀求道:“將軍!這其中有誤會啊,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