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現(xiàn)在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而且還是在寒冬臘月里。
涼。
透心涼。
他引以為傲的、號稱固若金湯的銀行安保系統(tǒng)，在蘇哲面前，竟然脆得像一張廢紙，甚至連廢紙都不如。
如果剛才那個回形針是插在金庫大門上……或者蘇哲不是來拍戲的，而是真的缺錢了……
李建國不敢想了，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后背，順著脊梁骨往下流。
這特么哪里是演員啊！這簡直就是祖師爺賞飯吃的神偷！是行走的人形漏洞掃描儀！
“蘇……蘇老師。”
李建國說話都結(jié)巴了，也不顧地上的茶杯碎片，直接沖過來握住蘇哲的手，力度之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生怕蘇哲跑了。
“五千萬！我給！我現(xiàn)在就給！一分都不少！”
“您那個方案，必須賣給我！還有，您能不能幫我們?nèi)嫔壱幌孪到y(tǒng)？價錢好商量！只要能堵住這些漏洞，多少錢都行！”
這錢必須花，而且得花得快。
這要是被真劫匪發(fā)現(xiàn)了漏洞，或者被監(jiān)管部門查出來，損失的可就不止五千萬了，那是他的烏紗帽，是整個銀行的信譽，甚至可能是牢獄之災(zāi)！
蘇哲淡定地抽回手，嫌棄地在李建國的西裝上擦了擦。
“李行長是個爽快人。”
蘇哲拿出手機，亮出一張星海娛樂的賬戶信息，“那就走對公賬戶，技術(shù)咨詢費，加急轉(zhuǎn)賬。定金兩千萬，剩下的方案交付后結(jié)清。至于全面升級嘛……看我檔期，畢竟我還是個導演，很忙的。”
李建國二話不說，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總行財務(wù)總監(jiān)的內(nèi)線，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甚至帶著咆哮：
“快！啟動一級緊急支付流程！給星海娛樂轉(zhuǎn)賬兩千萬！理由？技術(shù)安全顧問費！特批！現(xiàn)在！馬上！晚一秒我把你開了！”
電話那頭的財務(wù)總監(jiān)都懵了，從來沒見過行長這么急著花錢的。
幾分鐘后。
“叮！”
蘇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林清歌發(fā)來了微信截圖，是一張銀行到賬通知：【貴公司賬戶收到人民幣20,000,元。】
蘇哲看了一眼短信，只覺得渾身舒爽。
“行了，方案我會讓我的助手，就是剛出獄的那個‘鬼手’張三，過兩天送來。”
蘇哲轉(zhuǎn)身往外走，像個剛收完租的包租公，“他是專業(yè)的，以前專門研究怎么破你們這種鎖，現(xiàn)在正好反向操作，幫你們補漏洞。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
李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讓盜墓祖師爺來設(shè)計銀行安保？
這操作……怎么聽著這么刑呢？這真的合規(guī)嗎？
但他現(xiàn)在對蘇哲是五體投地，哪敢有半個不字，連連點頭：“好好好！聽蘇老師安排！只要能防住您，就能防住全世界！”
蘇哲走出銀行大門的時候，趙剛還守在外面，正在跟特警交代收隊的事宜。
看到蘇哲一臉春風得意地出來，趙剛皺了皺眉，那種職業(yè)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子肯定又干了什么：“你小子，又忽悠人家行長什么了？笑得這么奸詐。”
“什么叫忽悠？”
蘇哲揚了揚手機，“趙隊，我這是憑技術(shù)吃飯。剛給銀行做了個全方位的安全體檢，賺了點辛苦費。這是合法的技術(shù)咨詢。”
就在這時，李建國氣喘吁吁地追了出來。
手里還拿著一面錦旗。
那是他剛才讓秘書從庫房里翻出來的，本來是準備送給抓賊英雄的，現(xiàn)在直接讓美工臨時改了幾個字，送給蘇哲了。
“蘇老師！留步！請留步！”
李建國當著幾百號圍觀群眾和特警的面，鄭重其事地把錦旗塞到蘇哲手里，那表情比見了親人還親。
錦旗上寫著八個燙金大字：【神目如電，安保克星】。
“感謝蘇老師指出我們的安全隱患！您就是我們銀行的大恩人啊！這面錦旗請您務(wù)必收下！”李建國激動得滿臉通紅。
全場嘩然。
圍觀群眾的手機閃光燈咔咔狂閃，快門聲響成一片。
“臥槽？蘇哲進去一趟，不但沒被抓，行長還追出來送錦旗？”
“安保克星？這稱號絕了！蘇哲這是把銀行給‘通關(guān)’了嗎？”
“趙隊在旁邊臉都綠了哈哈哈！警察都沒查出來的漏洞，被一個演員查出來了！這讓特警情何以堪？”
這一幕被發(fā)到網(wǎng)上，瞬間又是一個熱搜預(yù)定。標題都想好了：#蘇哲銀行克星##行長下跪送錦旗#。
蘇哲拿著錦旗，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本來想低調(diào)點的，這下好了，“銀行唯一的克星”這個人設(shè)算是坐實了。以后估計去哪家銀行取錢，柜員都得哆嗦，保安都得一級戒備。
“趙隊，收隊吧。”
蘇哲把錦旗扔給王胖子，“今天的戲拍完了。素材很完美。我也該去準備下一場大戲了。”
趙剛看著蘇哲的背影，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下一場？你小子又要搞什么？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蘇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此時，京海市的天空萬里無云，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趙隊，你相信人能控制天氣嗎？”
蘇哲突然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趙剛一愣：“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那是氣象局的事，是人工降雨彈的事。”
“不。”
蘇哲伸出手，五指張開，仿佛要抓住虛空中的風云。
“我要拍一場雨戲。”
“一場只下在特定區(qū)域、能讓所有人懷疑人生、讓牛頓從棺材里跳出來的雨。”
“那是《驚天魔盜團》的最高潮——控雨魔術(shù)。”
說完，蘇哲鉆進車里，揚長而去。
只留下趙剛站在原地，看著天空發(fā)呆，嘴里喃喃自語：“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車上。
王胖子抱著錦旗，一臉興奮：“哲哥，剛才那波太帥了！兩千萬啊！咱們是不是可以吃頓好的了？我想吃澳洲龍蝦！”
“吃什么吃，這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電影特效、場地租賃、設(shè)備，哪樣不要錢？”
蘇哲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后被接起，傳來一個略帶沙啞、操著英倫腔的男聲。
“Hello? Who is this?”
“諾蘭嗎？是我，蘇哲。”
蘇哲切換成流利的英語，語氣中帶著一絲老友間的自信和隨意，不再是客套的寒暄。畢竟在之前的合作中，他們已經(jīng)是惺惺相惜的伙伴。
“蘇？哈哈！我的Joker！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通了，準備來好萊塢拍我的新片？”諾蘭的聲音明顯驚喜，甚至透著一絲急切。
“新片的事以后再說。還記得上次我們在片場閑聊時，討論過的那個關(guān)于‘時間與雨滴’的實景魔術(shù)構(gòu)想嗎？”
蘇哲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下周三，京海市世紀廣場。我把它實現(xiàn)了。真的實現(xiàn)了。”
“What?!”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是說……那個讓雨滴靜止甚至倒流的設(shè)想？在自然環(huán)境下？不依靠后期特效？蘇，你在開玩笑嗎？那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
“我從不開玩笑。機票我包了，來不來隨你。”蘇哲淡淡地說道，“但這絕對是你下部電影《信條》最好的靈感來源，甚至可能顛覆你對物理規(guī)則的認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fā)出諾蘭興奮的吼聲，甚至能聽到椅子倒地的聲音：“上帝啊！你真的做到了？等我！我馬上訂機票！誰攔著我跟誰急！我這就去機場！”
掛斷電話，蘇哲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系統(tǒng)商城里那個價值連城的技能——【控雨術(shù)（魔術(shù)版）】。
這一場，他要玩?zhèn)€大的。
他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驚天魔盜”。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