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低著頭,據實回答:“還沒有。”
謝云湛直接起身,“那我去瞧瞧她。”
說著邁開腿朝門口走去。
而明月苑里,冬雪給林綰準備好了沐浴的水桶和更換的衣物。
當謝云湛走到明月苑時,便有下人回稟。
“表小姐在沐浴,世子爺請稍候。”
謝云湛點頭,準備往里走時卻無意中瞥見左側窗紙上依稀的一個人影。
屋內的林綰跨進木桶,緩緩坐下,未穿衣物所以曼妙的身形曲線全部清晰的投射在窗紙上。
坐下后,她舀起水往自已身上輕柔的澆灌,水聲若有似無的傳出來。
有種說不出的勾人意味。
謝云湛眸色微暗,但沒有說什么,只是進到主屋等著。
林綰很快洗好出來,穿著一身松散的白色衣裙,頭發擦拭到半干,隨意的披散在肩頭。
又用木簪盤了一半在耳后,溫柔又動人。
看見謝云湛時,她徐徐福身,“見過表哥。”
謝云湛聲音沉了些,“起來。”
林綰走到茶榻的另一邊坐下,又回頭看向守在一旁的春雨。
“可有給表哥上茶?”
春雨立刻回應,“有的表小姐,世子爺剛坐下奴婢就端上茶了。”
林綰點頭,“那就好,你們出去守著吧。”
春雨和跟在林綰身后的冬雪對視了一眼,但礙于謝云湛還在這也不敢有異議。
于是同時應下,“是。”
說著慢吞吞退到門口,還是揚起耳朵,努力的聽著屋里的動靜。
觀棋則是一直站在門口的,看到兩人的動作不由得微微皺眉。
“一個兩個耳朵拉那么長做什么,想偷聽主子們說話不成?”
春雨和冬雪連忙低下頭去。
春雨笑呵呵的解釋,“您誤會了,不過是我們剛被安排來伺候表小姐,所以才對她的言行多在意些。”
“生怕漏了表小姐哪些喜惡,只是想將表小姐伺候的更好罷了。”
觀棋皮笑肉不笑道:“最好是這樣。”
而屋里的謝云湛則是溫聲詢問林綰,“剛剛看你給我送來的那些,練的倒是不錯,不如我再教你幾個字,如何?”
“自然是好的。”林綰輕聲回應。
兩人走到一旁的書桌前,謝云湛略微思考了一下,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說起來最該學和練習的,是你自已的名字,這個就是。”
“樹林的林,綰青絲的綰,便是這兩個字。”
林綰幾乎貼著謝云湛的身側站著,認真看著他的筆畫。
又輕聲詢問道:“那,爺的名字該如何寫呢?”
屋內靜謐,謝云湛聞言看向身側的林綰,兩人離得很近。
甚至呼吸間滿是她身上剛出浴后的松軟香甜味。
林綰剛好也抬眸看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讓謝云湛微微失了神。
又或是幾日未見,所以心頭有種情愫,似乎是想念。
交織在一起,讓謝云湛的一瞬間多了一種沖動。
想抱她。
于是他頓了一下,走到林綰身后,環著她并握住她寫字的手,帶著她寫下自已的名字。
“這便是。”
林綰好奇的歪頭瞧著,又認真道:“那我也要學著寫爺的名字。”
“為什么?”謝云湛問。
林綰像是想到了什么,猶豫著看了一下門口,似乎是害怕別人聽到。
也就順理成章的在他的耳邊低語,“因為爺是我在這世間,最重要、最親近的人。”
燭火映照在謝云湛的眸中,跳動閃爍。
像極了他此刻的心跳。
半晌,謝云湛輕笑一聲,放下筆后退一步,到林綰的身后。
并抱住她。
不得不說,林綰這句話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但林綰卻只做不知他的想法,溫柔的側頭淺笑,略有些撒嬌的意味。
“爺,若是我這幾個字寫得好,可否像...之前一樣,有些什么獎勵。”
謝云湛埋首在她的頸間,嗅著她發絲的香味,聲音低沉而寵溺。
“嗯,想要什么?”
林綰對上謝云湛的目光,期待道:“我想讓您騎著馬,帶我到外面逛逛,可以去城郊走走。”
“或者集市上那些熱鬧的地方,亦或是晚上有燈會、表演那些,我都從未見過,很想去瞧一瞧。”
謝云湛寵溺的笑了笑,“好,你想何時去?”
林綰很是歡欣雀躍,“都好,爺什么時候有空?”
謝云湛略微思索了一下,淡笑道:“那就明日吧。”
林綰開心的回頭,在謝云湛的嘴角落下一個吻。
“爺最好了!”
謝云湛先是一愣,繼而輕輕笑著,又抵上她的額頭,煞有介事的叮囑。
“這樣的舉動,只能對我做,知道嗎?”
林綰點頭,又乖巧的靠在他懷里。
謝云湛側頭,將臉抵在林綰的額頭處。
閉著眼溫存了一會兒,又緩緩睜眼,語氣有些不舍。
“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林綰輕輕揪著他的衣袖,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
她送他到門口,朝著他微微福身。
“表哥慢走。”
謝云湛便朝外走去。
門口的春雨和冬雪對視了一眼,一人進屋陪著林綰。
另一人則趁著夜色,悄悄的去了白舒若的院子。
......
聽疏院,白舒若身邊的翠芷將冬雪領到主屋里。
冬雪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白舒若。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的,總之世子爺見了表姑娘練習的那些字后,就自個兒跑去找她了。”
“奴婢只是聽到世子爺關心表小姐住的是否舒服,這本也正常,但后面兩人又去了書桌前,我們實在是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么。”
“而且世子爺為什么看了表姑娘練的那些字就跑來找她,也沒有說清楚,屬實有些奇怪。”
白舒若聞言有些無語,“你好歹是她的貼身丫鬟,竟不知她和世子爺說了什么,真是沒用。”
冬雪抿唇,無言以對,只好低頭道:“夫人恕罪。”
白舒若煩躁的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總之這個表姑娘約莫不只是來投靠婆母這么簡單,說不定對爺也有所圖謀。”
“你繼續監視她,最好能跟她的關系再親密些!多動動腦子!如若是能套到些更深的消息,我定重重有賞!”
冬雪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是!謝夫人!”
白舒若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些疲累了,便往床榻走去。
“好了,回去吧。”
......
次日一早,因著昨天和謝云湛約好了今日外出,所以林綰用過早膳后,便準備出門。
到院子里時,卻見門外進來了幾個人。
“表小姐,這是要去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