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舟溫聲道:“都是隊友沒事的,而且這個懲罰不算過分。”
鐘琪玥也算是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只能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林綰則走到程宴舟身邊,因為他們坐的都是那種露營的折疊椅,所以高度比較低。
林綰直接半蹲在程宴舟面前,輕聲道:“閉眼吧隊長。”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蠱惑,程宴舟不自覺便照做了。
“那我開始咯。”林綰說著,臉上浮現(xiàn)思考的神色,似乎在猶豫用什么物品比較好。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挑眉俯身靠近程宴舟,用唇輕輕碰了一下程宴舟的耳垂。
程宴舟閉著眼睛,忽然感覺一陣松香味由遠及近。
耳垂上也傳來溫熱又柔軟的觸感。
那股熟悉的吸引力再次襲來,這分明是...
他猛的睜開眼并側(cè)頭,看清眼前的一幕時眸光微動,心中思緒百轉(zhuǎn)千回。
只見林綰半蹲在他身前,俯身向前靠近他,精致的臉蛋出現(xiàn)在他耳側(cè),距離他不過幾公分。
呼吸的氣息還若有似無的噴灑在他耳側(cè)和脖頸。
這讓程宴舟更加確定了,剛剛觸碰他耳垂的,正是...林綰的唇。
程宴舟垂眸,剛好對上林綰意外的視線。
此刻的林綰幾乎整個人趴在程宴舟身前,重心朝前又沒有支撐點,其實是有些蹲不穩(wěn)的。
而程宴舟忽然睜開眼,正好給了林綰被嚇到的理由,于是她眼睛微微睜大。
下一秒便不好意思的想要后退,因為重心不穩(wěn)眼看著就要摔倒。
程宴舟眼神一凜,立刻拽住她的手將她往懷里拉。
林綰直接撲進程宴舟的懷里,額頭也撞上他的心口處。
程宴舟悶哼一聲,心跳不由得加速。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她這樣親密接觸過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思緒一直被她隱隱約約的牽動著。
像是風箏般飄忽不定,線卻被她緊握著,忽近忽遠,忽高忽低。
而抱住她的那一刻,像是終于穩(wěn)定的被收回并拿在手中,有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
“林綰!你干什么!”鐘琪玥尖銳的聲音讓程宴舟迅速回神。
她憤怒的站起身,手上甚至醞釀起異能,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
林綰立刻起身,一臉懊惱的樣子,“我只是想讓游戲更好玩一點,沒想到隊長會忽然睜眼,我被嚇到了才站不穩(wěn)的。”
程宴舟回神之際,懷里的身影就不見了,心頭莫名一陣空落落的。
鐘琪玥可不聽林綰的解釋,氣憤的上前一步就要跟打她。
程宴舟立刻站起身,上前一步擋住林綰,阻止了鐘琪玥。
林綰則躲在程宴舟身后,一臉無辜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那樣更好玩,畢竟你們也說了都是家人...”
鐘琪玥則是一股火堵在心頭說不出話,看著程宴舟維護林綰更是怒不可遏。
“只是游戲而已,不用那么較真。”程宴舟斂眸道。
鐘琪玥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已,“我較真?”
還想繼續(xù)說什么,林綰已經(jīng)搶先一步開口,看向鐘琪玥身后的向今遠。
“今遠,你快幫我勸勸琪玥。”
眼前的景象是向今遠做夢都想看到的,于是他強壓下嘴角,走到鐘琪玥身邊安撫著她。
“好了琪玥,綰綰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只是想更好玩一些嘛。”
盛庭宇站在林綰身后,也似笑非笑道:“是啊,都是家人嘛。”
看著自已最熟悉的三個男生都在幫林綰說話,自已的男朋友更是將林綰護在身后,幫著林綰來說她。
鐘琪玥只覺得要氣死了。
于是憤怒的一甩手,“好!你們都欺負我是吧?那我不玩了行吧!你們玩!”
說著轉(zhuǎn)身憤怒的回到房車內(nèi)。
向今遠看著鐘琪玥離去的樣子十分擔憂,回頭一看程宴舟卻還站在原地。
于是想也沒想就往房車里追去。
程宴舟見向今遠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后的林綰。
果然一臉委屈,還勉強撐著笑容。
盛庭宇走到林綰面前,忍不住為她抱不平。
“不是,這小子什么意思啊?女朋友還在這呢,跑去安慰別人了?你又沒做錯什么。”
林綰扯了扯嘴角,睫毛輕顫似乎在隱忍著自已的委屈和失落,惹人生憐。
“沒事,我早該想到他并不喜歡我的,只是我一廂情愿而已。”
林綰說著轉(zhuǎn)身就往結(jié)界外走去,仿佛一個委屈傷心的人想自已一個人靜靜。
盛庭宇面露擔憂,立刻就想追上去。
剛邁開腿卻被忽然伸出的手擋住。
程宴舟語氣淡淡但不容置喙,“我去吧。”
“可是...好吧。”盛庭宇下意識想爭取,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聲音弱了下去。
程宴舟沒有耽擱,徑直朝著林綰的方向追去。
看著程宴舟追向林綰的背影,盛庭宇嘆了口氣。
“綰綰...或許你希望追出去的是他吧。”
盛庭宇說著,無奈的坐下,閉上眼睛。
......
林綰選擇的方向很是偏僻。
程宴舟追上她時,見她正坐在懸崖邊上。
看到懸崖,程宴舟腦海中便想起之前和她跳崖后的那些事。
心頭一動,他走到她身邊坐下。
“別想不開。”
林綰側(cè)頭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懸崖,忽然笑了一聲。
“說什么呢?以為我要跳崖嗎?我要是真跳了估計還是會本能的用異能操控藤條救自已,應該是死不了的。”
“我只是看這里景色好,雖然是深夜,但是很亮堂,自從進入到末世以后,許久沒見過這么干凈的景色了。”
林綰的語氣很輕松,但不知道為什么卻帶著絲絲落寞和悲傷。
程宴舟眉峰微蹙,一時無言。
林綰見他只是坐在身邊不說話,便隨便找了個話題。
“你女朋友那么生氣,不去安慰一下她嗎?”
程宴舟看向遠方,“那次你受重傷昏迷,我曾下定決心,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哪怕是面對你女朋友?”林綰側(cè)頭直勾勾的看著他。
程宴舟感受到身側(cè)熾熱的目光,于是也側(cè)頭和林綰對視。
“嗯。”
兩人對視了幾秒,一個眼神堅定,一個似笑非笑。
最后是林綰先收回視線,低下頭,雙腳一晃一晃的。
“你應該只是擔心我遇上喪尸才出來的吧,出于...隊長的責任。”
“但其實我很厲害的哦,現(xiàn)在我的異能等級是四級,真打不過我還可以跑。”
程宴舟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鬼使神差的,他說了一句不知是玩笑還是真心的話。
“你厲害你的,我關(guān)心我的,互不打擾。”
林綰聞言低笑了一聲,淺淺的笑容在精致的小臉上蕩漾開。
“什么叫‘你關(guān)心你的’,這句話很曖昧哦,意思是說我...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