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確很厲害。”
小澤野一拳擊碎扶綏的防御罩,又是一拳打向扶綏的胸口,扶綏抬臂抵擋。
這一拳威力極大,扶綏直直從空中砸向地面的大廈廢墟。
和其他牌靈師打斗的司硯珩看見這一幕,臉上神色一變,臉上寒霜更重,他一劍橫掃開纏斗的幾位圣靈師,踏劍飛向扶綏。
同時呼叫天衍,“天衍,援兵什么時候到?”
直到司硯珩落到扶綏身邊,天衍的聲音才響起:【門羅洲的援兵還有十一分鐘,師統帥他們還需要半小時,你們堅持住】
因為他們單槍匹馬來到門羅洲,天衍給扶綏和司硯珩開了權限,呼叫祂的名字便能與祂感應。
之前將計就計被抓的時候,他們沒聯系上天衍說清楚情況。
等今天天衍聯系上他們時,時間已經很緊了。
賽琳和小澤野的爭斗,最終也只是保留了圣靈牌靈學院學生可以進入門羅洲這一條開放權限。
出發前,扶綏和司硯珩找天衍聊過。
“圣靈牌靈學院的學生可以進入,而你可以身份造假,我們找到“郗衡”的蹤跡后,你給師統帥他們開個在讀生的身份,讓他們撕開空間過去。”
不等天衍回話,扶綏接著道:“反正各洲統帥也是從圣靈畢業,不是嗎?”
【好的】
……
司硯珩扶起扶綏,目光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扶綏搖搖頭,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跡,目光直直看著小澤野。
“我們還需要再堅持十一分鐘。”司硯珩握緊手中的劍,凜聲道。
“知道了。”扶綏身上覆上應龍的龍麟,手中鴻蒙圣劍出現。
上空的小澤野眼睛一亮,語氣帶著艷羨:“你們華夏的牌靈還真是大方,什么法寶都送給你。”
“不過,很快它就是我的了。”他手中黑氣凝聚成一柄武士刀。
他抬手挽了一個刀花,一刀豎直劈下。
刀光乍起,刀風撕裂了空間,裹挾著足夠滅世的威壓落下,扶綏一把把司硯珩甩出去,眉眼下壓,鴻蒙圣劍由下而上迎著刀光斬去。
裹挾著混沌紫氣的劍光與刀光碰撞,強勢的刀光寸寸碎裂,四散的刀風部分落到扶綏身上,她身上立刻被劃出道道血痕。
小澤野眼神一冷,拎著刀近身與扶綏對上。
這柄劍果然是好東西,他目露狠戾,是他的,只有他才配得上它。
“鐺——”
刀劍碰上,火星四濺,金鐵交鳴。
氣浪掀飛周圍的碎石,扶綏腳下的地板如蛛網般裂開,下陷了兩分,她握劍的手下沉,胸中氣血翻涌,一口血吐在鴻蒙圣劍的劍身上。
鴻蒙圣劍劍身發出嗡鳴震顫。
小澤野唇角帶著淺笑,手上的力道加大,刀身壓著鴻蒙圣劍寸寸靠近扶綏。
刀尖與扶綏的眉心相距不過半寸,冷冽的刀氣劃破扶綏眉心的皮膚,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下。
扶綏眸光看向小澤野,她頭向后一仰,抬腳蹬在小澤野的的肚子上,整個人借力擺脫被鉗制的困境。
小澤野抬手拍了拍腹部的衣物,看向扶綏的表情變了又變,“你天賦很好,要是早點把你抓到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現在只會更厲害。
“不過,我現在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神,挑戰神靈,是你最大的錯誤。”
他手中的刀變得更加狠戾,扶綏一邊抵擋,一邊開口:“聽說……你在獲月面前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你這么厲害,為什么還會那樣?”
小澤野嘴角的淺笑瞬間消失,冷聲道:“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在一個妖魔面前卑躬屈膝。”
他手中的刀發了狠,扶綏躲避不及,被一刀砍在手臂上,身上的龍鱗被刀刃削掉。
“這么看來是真的了。”
扶綏感受到疼痛的瞬間,就被身體里的力量撫平,傷口快速開始愈合。
“呵,死到臨頭話還那么多。”小澤野冷嗤一聲,臉上的冷意更甚。
扶綏手中的鴻蒙圣劍的混沌紫氣與她體內的力量發生共鳴,她對鴻蒙圣劍使用比之前更得心應手了。
來不及思考產生變化的原因,扶綏手中的劍再次與小澤野的刀碰撞上。
“錚——”
一聲刺耳的脆響,小澤野的刀竟然被鴻蒙圣劍劃出了劍痕。
扶綏眼睛一亮,劍招接連不斷的劈在刀上。
他神色一變,撤刀向后掠去。
“真是……麻煩。”冷嗤一聲,手中的刀消散,幻化無數黑線飛向扶綏。
扶綏很快被黑線纏住,黑線如附骨之蛆,纏上扶綏的身體后,便開始試圖鉆破扶綏體表覆著的龍鱗。
冰冷刺骨的陰煞之氣,成功鉆入扶綏的筋脈血管,試圖汲取她體內的力量。
然而,在它們開始行動時,扶綏體內的血液猛然沸騰起來。
黑線感受到灼燒,迅速撤出扶綏的身體,扶綏身體爆發出一陣金光,金光里縈繞著淡淡紫氣。
纏縛在扶綏身上的黑線來不及撤退,就在金光下寸寸碎裂,消融。
“什么!”小澤野瞳孔驟縮,手中攻擊的力量立即加強。
扶綏感到體內流淌著一股未知的溫和力量,它沿著經脈流淌,最后由扶綏的掌心流入鴻蒙圣劍中。
鴻蒙圣劍發出輕顫,劍身的混沌紫氣與這股力量交融混合,扶綏一瞬間福至心靈,不再單純的“控劍”。
她雙手握劍,做了一個簡單的氣勢,體內的力量與鴻蒙圣劍相呼應,她朝著小澤野的方向,輕輕一劍刺出。
這一劍,看上去輕飄飄毫無威脅力,它無聲無息,沒有炫目的劍光,沒有撕裂空間的威勢。
小澤野卻渾身發出逃命的警告。
他臉上的從容瞬間消散,眼里染上微不可察的驚恐,身體已經率先做出逃跑的反應。
可這無聲無息都一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前,他身上涌動磅力量霎時間停滯,竟是在不改變時間空間的狀態下被凍結了。
在這劍意下自行潰散。
小澤野想要瞬移,卻發現周圍的空氣已經被無形禁錮住。
噗呲——
小澤野緩緩低頭看向自已的胸口,他自認為真神都不能破解的防御被無形的劍尖破開了。
胸口沒有劍傷,卻仿佛被刺穿了一個無形的洞,他周身翻涌的,掠奪牌靈與他人天賦的駁雜力量,像是一個被刺破的氣球。
噗噗向外泄露著。
“不不……不不不。”小澤野慌了神的想要把力量拉回自已的體內,“我的力量——”
他的氣息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只有臉依舊還是一副年輕的模樣。
看來,這具身體不是他原本的身體。
扶綏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奪舍嗎?
他從哪里得來的手段,這人身上的秘密可真是多。
“我可是真神……這世界上唯一的真神,你不過一個人類,怎么可能……打敗我!”
小澤野神色癲狂,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他在這個世界努力了六百多年,竟然比不過一個剛來的小屁孩,開什么玩笑。
扶綏面無表情地又揮出一劍,冷聲道:“真神?不過是竊取他人力量的小偷罷了。”
“不是你的,終究不屬于你。”
無形的劍再次刺進小澤野的身體中,他身上的力量潰散得更快了。
小澤野突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陰沉沉道:“你以為,你殺得是真正的我嗎?”
聽見這話,扶綏神色微變。
“你的運氣可真是好,這樣都殺不了你。”小澤野漆黑的眼睛與扶綏對視上,身形開始漸漸消散。
扶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以為……諸神賜福只是說著玩的?”
她眼中沒有對小澤野沒死的失落,只是平靜道:“你猜,我刺中你的這兩劍,會不會影響你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