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一片狼藉。
天空,開始下墜。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扶綏穿過混亂的人群朝著妖魔群去。
天空城的最高建筑之上,陸禮安盤腿坐在那里。
扶綏的意識飄到他面前時,他揚起笑,朝她揮了揮手,“又見面了。”
他目光直直的看著扶綏,“我知道你是誰了。”他頓了頓,才道:“弒神者——扶綏。”
扶綏盯著他,心中戒備拉滿,現在若是陸禮安對她出手,她的勝率不到三十。
“別那么緊張。”陸禮安語調很輕,帶著安撫意味。
“我已經被你殺了,現在對你沒有威脅,這只是我的記憶而已。”
扶綏沒有應聲,只是保持距離看著他。
陸禮安抬手指了指對面,“坐,我們聊聊。”
扶綏思索兩秒,坐到了他對面,面無表情地問:“聊什么?”
陸禮安看著遠方的亂象,道:“你幫我做件事,我送你一個禮物作為謝禮,如何?”
扶綏蹙眉。
見她這樣,陸禮安輕笑一聲,“別急著拒絕啊,不是傷天害理的事,也不違背你做人的準則。”
“知道我為什么現在可以看見你了嗎?”他問扶綏。
扶綏反問:“為什么?”
“因為我看見了。”
扶綏:……
見扶綏表情有異,他才反應過來這話有些歧義,解釋道:“不是和你說笑,我說的看見,是看見未來。”
“我知道有一天,我會在入侵某個世界時被人終結生命。”
他揮手,空中出現了大爆炸發生時的場景。
“隨著我入侵的世界越接近那個世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直到我發現了昆云洲所在的世界,我終于確定,殺死我的人會出現在那里。”
于是昆云洲幾千年的時間,他一直在尋找扶綏,但卻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最后,他把自已的一縷意識留在了天道那里,直到扶綏出現,他的意識被喚醒,他終于見到了她。
扶綏安靜地聽著,沒有發表疑問。
陸禮安接著道:“我明知自已會死在你手里,為什么還要讓你成長起來呢?”
他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位面公約的約束是其中一個阻礙,我不能明目張膽地降臨世界殺了你,那樣我也會被懲罰。”
公約懲罰,沒有神想要經歷,前車之鑒現在還祈求著能早日灰飛煙滅。
他伸出兩根手指,“天道那邊是另外一重,那家伙雖然蠢了點,但比這個世界的天道難對付多了。”
“最后一點,我知道我的力量失控了。”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繼續無休止地入侵下去了。
說完,陸禮安安靜了許久,才開口叫她:“扶綏。”
他偏頭認真的注視著她,“你是個好人,沒有在強大的力量中迷失自已,那個小澤野,我觀察過他一段時間。”
本來想看看他能不能成器的,發展到最后又是一個追求成神的不擇手段的人類。
浪費他那么多年的時間。
“他的表現令我想起來一些不愉快的過去,還是和你相處更令人愉悅。”
難怪獲月會主動找上小澤野合作,原來是熟人背景都了解啊。
“所以,你辦事,我很放心。”他鋪墊了許久,終于說出了找扶綏的目的,“冥鸮,她還在你們那個世界,我已經把她變為了人類,你幫我照顧好她。”
“你說了這么多,只是想讓我做這個?”扶綏明顯不信。
難道那個冥鸮是臨淵之主留的后手?讓她變為人類潛藏在人類世界,時機到了就會再次入侵。
“你別想那么邪惡。”似乎是看穿了扶綏的想法,他開口打斷她,“冥鸮她和別人不一樣,她很單純,手上沒斬沾過血腥。”
“我和她是同一批實驗體,我簽那個協議你也看見了,一年后那個公司被端了,我被轉賣到另一個實驗室,冥鸮那時候剛出生。”
“她是那些人寄予厚望實驗體,我是第二個,我們每天的實驗過程都相同,最后是我先成功了。”
所以他和冥鸮的能力和你相像,一個毀滅,一個寂滅。
“冥鸮是我養大的,我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所以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至于獲月他們,他們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的,能成功入侵是他們賺了,失敗了也是早就有心理準備的。
扶綏聽明白了,“你確定冥鸮能好好生活在那個世界?”
“我把她的記憶改寫過了,她不會有任何關于妖魔的記憶,而且……”他停頓兩秒,才道:“以你的實力,你可以鎮壓所有不聽話的人和妖魔。”
說完,不待扶綏答應,他手中出現團金光,他把金光掂了掂,“那個世界蠢天道的部分力量。”
“天道已經沒了,你若是不接受這力量,那個世界最多只能堅持三年,而三年時間你不一定能成為代理天道。”
“最關鍵的是,你在我的記憶長河中已經耽誤許久了。”
他笑看著扶綏,眼里只有一個選擇可選,扶綏不答應也得答應。
扶綏看著團金光,的確是熟悉的力量,片刻后,她點頭:“我答應你了。”
“就知道你會答應。”陸禮安笑起來,笑容謙遜有禮,“你果然是個好人。”
他手一揚,把金光推進扶綏體內,周圍的場景片片破碎,扶綏的意識抽離臨淵之主的記憶長河。
混沌空間內,女媧娘娘等十四位牌靈齊齊注視著一顆金綠色的橢圓的蛋。
“唉,動了。”女性貪狼星君開口。
接著,在所有牌靈的目光下,金蛋一寸寸裂開掉落,扶綏破殼而出。
女媧娘娘靈光一點,確認扶綏身體沒什么問題后,抬手一揮,扶綏被送出了空間。
……
昆云洲。
此時距離那場妖魔入侵的大爆炸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
這一年,世界局勢漸漸穩定下來,但大戰之后的民生問題實在是太多了,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而司硯珩這一年都在外奔波。
作為知情人的司靜妍和印河還有韶司音三人,無時無刻不在悄悄關注著司硯珩的精神狀態。
“那個,珩珩,你都一年沒休息過了,要不要休息兩天。”印河在電話里試探著詢問。
“不用,還有很多EX級妖魔沒有處理完,我的身體我自已有數。”司硯珩聲音平靜。
“可是,聽上去你很疲憊啊,珩珩。”印河聲音加重:“你得休息了。”
他們根本不敢在司硯珩面前提扶綏,就連景檸和席鈺那邊也是一樣的。
司硯珩安靜幾秒,最終松了口:“處理完這邊的妖魔后我會休息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那邊什么時候處理完?”印河怕司硯珩誆他,萬一他們還需要幾個月才能處理完呢。
“一周。”司硯珩拎著劍走在林間巡視著。
“是嗎,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和音音他們去找你。”
“不用過來,我……”司硯珩聲音頓住。
印河那邊只聽見一聲巨響,像是被偷襲的聲音,他當即心中一緊,珩珩不會太累了被妖魔偷襲沒避開吧。
“珩珩,珩珩,你怎么樣,你那邊什么情況?”
好一會兒,司硯珩那邊才傳來一聲有點懵的回應:“……我沒事。”
印河:?!!!
完蛋了,這一撞把珩珩撞出病來了,聲音都變了,還能叫沒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