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劉大力押著人進來。
扶綏回神，目光掃向他手上的男人，“問出什么了？”
劉大力把人往地上一推，“此人名叫趙亦坤，是張家招的上門女婿，一月前張家姑娘被他失手殺了，他把尸體埋在了后院。”
扶綏低頭看趙亦坤，趙亦坤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雙手顫抖著撐在地上，“大人，小人不是有意殺害她的，是她……張玉梅她是個怪物啊，大人。”
趙亦坤跪著爬向扶綏，“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大人！”
劉大力止住他爬向扶綏的動作，扶綏蹲下身與他對視，紅唇微張：“怪物？”
“是，她是怪物啊大人。”趙亦坤見她似乎相信他說的話，整個激動起來，“大人，那個女人，她食人精氣，從我進張家門開始，她每日每夜都帶不同的人回來，那些人離開的時候全都腳步虛浮，臉色慘白。”
“是嗎？”扶綏輕聲反問，“那她為何不吸食你的精氣？”
“因為她需要我去給她做掩護，所以才留著我。”
扶綏起身，“既如此，你是如何殺她的？”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被我掐死了，大人，小民真不知道為何會殺了她啊？”
趙亦坤趴在地上磕頭，扶綏沒說信與不信，只是問：“你家中那個長相楚楚可憐的美人是從哪兒來的？”
“大人，那是小民前兩天在城中撿到的，小民一時鬼迷心竅就把她帶回來了。”
說完，趙亦坤抬起頭，“琴娘，你和大人說說，是不是這樣的。”
他叫人，沒聽見回應，大著膽子回頭看向床榻上，這才看見那飛濺的血肉，頓時被嚇癱在地，雙股之間的衣袍浸上水潤染成深色。
“大……大，大人，琴娘呢？”
扶綏勾唇一笑，語氣有些惡劣：“你怎知那琴娘不是妖魔呢？”
趙亦坤被這么一嚇，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大人。”劉大力有些無語地看著趙亦坤，人都敢殺還會害怕編撰出來的妖物。
“劉捕快，我們去下一家看看。”
“大人，這……翠姑娘怎么辦？”劉大力看著靠坐著墻昏迷的翠兒有些擔憂。
扶綏上前勾住翠兒的膝彎攬著腰一把把人抱起來往屋外走，“她一會兒就醒了，沒事。”
“好的。”劉大力拎著趙亦坤跟上她。
走訪一遍劉大力說的人家，扶綏臉色有些難看，這都城中怕是有三成的人都被妖魔寄生了。
……
“是她嗎？”
“是，和照片上長得一樣。”
扶綏進入伏天司后，不遠處的酒樓出現兩個少年的身影。
棕色頭發的少年開口：“給其他人發消息。”
另一位少年唇角上揚，下一秒牌靈召喚出來，一只白色的小巧的飛鳥出現在他身邊，他伸手摸了摸飛鳥的腦袋，語氣溫和：“去吧，去找他們，說目標已找到。”
飛鳥啾啾叫了兩聲，扇著翅膀飛出了酒樓。
“可惜了。”少年看著伏天司低喃。
“嚴苛，不要輕敵，她可是高三大賽的第一名。”棕色頭發少年出聲提醒。
嚴苛輕笑一聲，“不過是運氣罷了，一位初級牌靈師，能厲害到哪兒去，姜堰，你也太小心了。”
“運氣？”姜堰呵笑，“靠運氣能拿到第一？那還要實力做什么？我天天去拜拜好運之神得了。”
“知道了知道了，生什么氣。”嚴苛見姜堰冷下臉，有些怵他，只好耷拉著嘴角應聲。
姜堰手指敲擊著窗沿，道：“我們在第三階段之前把她踢出考卷。”
“好的，姜大少。”嚴苛聲調拉長回應。
此時兩人還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扶綏眼中。
察覺都城情況嚴峻后，扶綏便控制了不少鳥雀監督著都城的一舉一動，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扶綏不認識這兩人，在一個月前的高三大賽上也沒見過。
和李先生見了一面之后，扶綏離開了伏天司，出了伏天司大門后，她抬眼看向酒樓，姜堰和嚴苛已經沒在那里了。
扶綏忙了一天，回扶府吃完晚飯后打算晚上再去城中探查一下。
誰知，時間流速直接加快，眨眼就到了第二日。
“姑娘，劉捕頭過來了。”翠兒出聲叫她。
“大人，城中多地出現死者，死者癥狀皆與宋二姑娘一致。”劉大人大早上就接到多起報案，神色冷峻。
扶綏點頭：“尸體都運回衙門吧，李先生已全權交由我負責。”
“是。”
扶綏跟著他去了衙門，行至一半，周圍的行人全部暈倒在地。
扶綏抬頭看向前方，“幾位，都到這里了，不出來見個面？”
街道上突兀地顯出五人的身影，三男兩女，其中兩個男生是昨天那兩人。
“扶綏？是叫這名字吧？”另一名不認識的少年開口，手上搖著一把折扇，額間還系著一條三彩玉飾額紋。
扶綏一手背在后背，另一只手中智慧劍出現，聲音平靜地詢問：“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嚴苛嗤笑：“你一個下等區來的賤民，也配知道我們的名字？”
“叮”一聲，是銀幣落地的聲音，周圍形成了一個結界。
扶綏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這個結界，布置結界的女生輕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有心思探究別的。”
“你的技能挺有趣的。”扶綏真心夸贊一句。
“動手，別和她廢話。”姜堰皺著眉下令。
“姜大少，您說得好聽，怎么不自已先動。”說話的是另一位穿著綠色衣裙的女生，說話間她已經催動牌靈技能攻向了扶綏。
“雷神槍。”紫色的帶著雷電的長槍刺向扶綏。
同時另外四人也同時動起來。
“夢幻花園。”
“荊棘突刺。”
“天使之眼。”
“滯緩。”
這幾人全是中級牌靈師，扶綏念力一動，女媧牌靈召出：“秩序，停滯。”
定住襲來的攻擊之后，她迅速召出應龍卡牌：“雷霆。”
粗壯的紫色雷電咔嚓劈向姜堰他們。
姜堰臉色一變：“防御。”
防御罩出現罩住他們，但他沒想到扶綏雷霆技能威力會很大，雷電與防御罩碰上，咔咔劈了幾下后，防御罩“嚓”一聲出現裂紋。
姜堰幾人在防御罩破碎前及時四散逃離。
“不可能 一個初級牌靈師怎么會這么厲害！”姜堰壓下喉間涌出的血腥，眼神陰沉。
“栗雨，控制住她。”他叫那名戴著額飾的男生。
男生發動牌靈技能：“禱告。”
禱告技能可以把人定住，扶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定在原地。
其他人的攻擊緊隨而至。
三秒的時間，在扶綏可以行動之前，攻擊已經落到了她身上。
荊棘突刺從不同方向刺進她身體里，雷神之槍刺進她的左肩把她向后掀飛牢牢頂在墻上。
扶綏哇地吐出一口血，原本漂亮的臉蛋已經被荊棘突刺劃破，血液順著臉頰流到下顎匯聚成血線砸落。
青石板上濺起血花，扶綏一身衣裙完全被血液浸透。
姜堰他們的技能收回，扶綏跌落到地上，她單膝跪地，抬手捂住左肩被貫穿的傷口。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全身撕裂的劇痛，讓她渾身忍不住輕顫，泛白的指尖被鮮血染紅。
扶綏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嘖嘖，我就說一個初級牌靈師有什么好怕的。”嚴苛踩著血液走近她，手持著粟雨的折扇挑起扶綏的下顎。
看著扶綏滿臉鮮血的樣子搖搖頭：“可惜了，這么好看一張臉。”
扶綏下顎的血滴在她撐地的手背上，滾燙灼熱。
“知道你得罪誰了嗎？”嚴苛用折扇輕拍著扶綏的臉，眼神里滿是戲謔。
扶綏瞬間想明白了，“孫勛。”
“喲，還記得啊。”穿綠色衣裙的女生走過來，眉眼上挑，抬腳踩在扶綏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扶綏低聲笑起來，隨后笑聲越來越張狂，“還真是好久沒受過這么重的傷了，還挺不適應的。”
姜堰心頭一跳，大喊一聲：“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