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他眼中,靈石都已經不是靈石了。
一路買買買,不多時便來到了擺放衣服的區域。
這里的衣裳更是件件精美絕倫,各有千秋。
蘇青掃視一圈后,再次展現出他的豪爽,有一件算一件,大手一揮,直接下令。
“全都要了!”
那氣勢,仿佛這些衣服不是價值不菲的商品,而是街邊隨手可得的小物件。
而當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被一一挑選、買下之后,蘇青心里清楚,接下來要挑選的,可就是重中之重、最貴重的,也是最不可替代的東西了——那便是嫁衣。
在他心中,沐南煙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定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
蘇青站在這滿室華服中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愈發堅定。
一定要為沐南煙挑選出那件最完美的嫁衣。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仿佛一張濾網,毫不猶豫地忽略掉其他形形色色的衣服,將全部的注意力都精準地集中在了以紅色為主色調的衣服區域。
他沿著衣架,一件一件仔細端詳著這些紅裳。
有的繡工繁復,有的材質珍稀,一看便知是上佳之物。
然而,蘇青的眉頭卻漸漸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很快,他就連連搖頭。
雖說這些衣服單從外觀上看,每一件都精美絕倫,足以讓尋常女子心動不已,但在他眼中,它們卻都像是缺了點至關重要的東西。
不是設計上不夠華麗大氣,無法彰顯沐南煙的絕美風姿。
就是款式太過暴露,他怎能忍心讓沐南煙在眾人面前有半分不自在。
要么就是整體風格與沐南煙的溫婉氣質相差甚遠,他完全看不上眼。
“不行,這些都不行。”
蘇青低聲自語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他深知,這不僅僅是一件衣服,更是他對沐南煙承諾與愛意的象征,必須要盡善盡美。
想到這兒,他身形一閃,瞬間跨越了數丈距離,直接來到了慕容思雨的面前。
此刻的他,眼神中透著執著與期待,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們這里,有沒有紅色,穿起來無比華麗、能讓人一眼驚艷的衣服?”
“無比華麗?”
慕容思雨微微仰頭,看著蘇青急切的模樣,不禁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腦海中迅速思索著秀云閣內的珍藏,片刻后,嘴角上揚,帶著幾分自信說道:
“當然有,不過……”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可得要看你帶的錢夠不夠了。”
如此華麗的衣裳,價格自然不菲,她倒要看看,蘇青是不是真有這個財力。
聽到這話,蘇青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得仿若磐石,說道:
“錢不是問題,你只需要把符合要求的衣服拿到我的面前就行。”
他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慕容思雨聞言,不禁再次打量起蘇青。
眼前這個男人,為了心儀的女子,出手如此闊綽,眼神如此堅定,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既羨慕又有些感慨。
她輕輕搖了搖頭,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真不知道你喜歡上了哪位女子,這么多的禮物砸過去,就算是鐵石心腸,那也該被撼動了吧。”
蘇青聽到這話,腦海中浮現出沐南煙的面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等到我們成親的時候,你記得過來喝喝喜酒。”
“成親?”
慕容思雨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訝與疑惑交織的神情,眉頭緊緊皺起。
“你說你買這么多的東西不是要去追求你的新道侶,而是要和別人求婚?”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質疑,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幾個月前,蘇青心急如焚地來找她詢問沐云下落的場景。
“你這心變得也太快了吧,前幾個月的時候,過來問我有沒有見到沐云的時候,你可是急得要死。而且這才多久,人家姑娘愿意嗎?”
蘇青再次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卻又堅定地說道:
“我們相識已久,她的心意我再清楚不過,她肯定會答應的。反正等到了那天,我邀請你,你一定要來。”
慕容思雨看著蘇青堅定的模樣,心中雖仍有疑慮,但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行吧,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來吧。”
她揮了揮手,周身靈力涌動,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絢麗的流光,向著秀云閣的最高處疾飛而去。
蘇青見狀,毫不猶豫地緊跟其后,腳下輕點,仿若踏風而行。
緊接著,慕容思雨身形懸停在半空,玉手一揮,原本堅實的天花板變得虛幻起來,如同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只見慕容思雨身形一閃,輕盈地進入到了虛幻的天花板當中。
蘇青沒有絲毫遲疑,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在他接觸到虛幻天花板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周圍黑漆漆一片,仿若無盡的虛空,寂靜得讓人有些心慌。
唯有慕容思雨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宛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還沒等蘇青開口詢問,就見慕容思雨雙手快速掐動一個復雜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一道道璀璨的紅色流光仿若從天而降的星河,伴隨著幾十上百種不同鳥類清脆悅耳的鳴叫聲,呼嘯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些流光相互匯聚、糾纏,仿若有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成型。
不多時,一件通體紅色,散發著奪目光芒的衣裳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這件衣服的面料紅得鮮艷奪目,又不失莊重。
領口與袖口處,用金絲繡著精美的鳳凰圖案,而在其他的地方,皆有紅色的鳥羽襯托。
整件衣裳不僅華麗至極,更透著一股大氣磅礴的氣勢,讓人望之生敬。
“這是秀云閣里最好的一件衣裳之一,名為玉麗鳳鳴。”
慕容思雨的聲音中透著幾分自豪,她輕輕撫摸著衣裳的裙擺,繼續說道:
“要是連這個都入不了你的眼,那我這里可就沒有什么東西能滿足你了,建議你去三萬里外的古城,滔天城中,那里匯聚了天下奇珍,絕對能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蘇青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這件衣裳,眼中滿是驚艷與滿意。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用了,這件已經夠了。”
說著,他向前一步,伸手輕輕觸摸著衣裳,感受著它的質感,仿佛已經看到沐南煙穿上它的絕美模樣。
“就這個了,多少錢。”
“不貴,也就三十顆上品靈石。”
慕容思雨微微抬頭,看著蘇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在她看來,這件衣裳耗費了無數心血,這個價格簡直是物超所值。
“挺黑的。”
蘇青聽到價格,微微皺眉,脫口而出。
雖說他不差錢,但這價格還是讓他有些咋舌。
“哪里貴了?”
慕容思雨一聽這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有些急了。
“這么多年都是這個價格,哪里貴了?再說了,做這么一件衣裳,就算秀云閣全部人出動,都要花三個月的時間。”
“而且這么好看的同時,它還是一件強大的法寶,能抵御不少攻擊,關鍵時刻保人一命,簡直物超所值,三十顆上品靈石賣你都算便宜的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試圖讓蘇青明白這件衣裳的珍貴之處。
“停。”
蘇青實在聽不下去了,抬手打斷了她。
他此刻滿心都是盡快帶著這件完美的嫁衣回去見沐南煙,哪有心思聽這些長篇大論。
“話不多說,讓人結賬吧。”
“就喜歡你這種大氣的。”
慕容思雨見蘇青不再糾結價格,展顏一笑,轉身去找秀云閣的侍女,去算一下蘇青總共消費了多少錢。
她心里清楚,蘇青這一單下來,數額必定驚人。
雖說她身為云水宗的圣女,平日里從不缺靈石,但若是這筆生意做成,父親一高興,說不定就會給她個幾十上百顆上品靈石作為獎勵。
畢竟,誰會嫌棄自已的靈石多呢?對吧?
秀云閣的侍女們手腳麻利,動作迅速,沒多久就將蘇青買下的所有東西都仔細清點、打包,并且貼心地將它們都放進了一個嶄新的儲物戒指當中。
這儲物戒指,還是白送的,可謂是相當的良心了。
而蘇青,他看都沒看賬單一眼,從儲物袋中豪爽地掏出一大把靈石,一次性結清了所有費用。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裝有嫁衣的儲物戒指貼身放好。
做完這一切,他沖著慕容思雨微微點頭示意,然后帶著儲物戒指里面的這一堆精心挑選的寶貝,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云水宗。
看著蘇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邊,慕容思雨站在原地,微微嘆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復雜,既為蘇青的深情所感動,又有些為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子感到慶幸。
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孩會不喜歡這一大堆飽含愛意的禮物的。
要不是因為她是云水宗的圣女,家中的奇珍異寶比這些只多不少,她也難保不會心動。
真是不知道被蘇青看上的這個女孩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
畢竟,誰知道蘇青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呢?
蘇青可是有喜歡男人的前科。
雖說她也知道,感情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但心中的疑慮還是揮之不去。
慕容思雨站在原地,望著蘇青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她暗自思忖著,萬一在蘇青成親的那一天,沐云突然出現了,那場面可就熱鬧非凡了。
到時候,這錯綜復雜的情感糾葛,會不會瞬間演變成一場令人揪心的三角戀呢?
她不禁進一步大膽猜測,蘇青求婚的這個女孩,會不會心底一直藏著沐云的影子?
也許,她曾經與沐云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然而命運弄人,沐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她在漫長的等待中漸漸心灰意冷。
無奈之下,為了填補內心的空缺,只能將自已對沐云那份熾熱而深沉的感情,悄然轉移到蘇青的身上。
如此一來,后續必然會引發一連串的狗血故事,誤會、爭吵、和解,跌宕起伏,讓人應接不暇。
想到這兒,慕容思雨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不得不承認,其實自已心底還是很想看到這種戲劇性的事情發生的。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她就覺得十分有趣,內心滿是期待。
與此同時,在寧靜的村莊里,沐南煙像往常一樣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蘇青的到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漸漸升高,沐南煙趴在窗戶上,雙手托腮,眼神中滿是疑惑,目不轉睛地看著院子,以及那扇緊閉的院門。
“為什么蘇青現在還不來?”
沐南煙輕聲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平日里,蘇青總是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趕到她這兒,陪她聊天,為她準備早餐,關心她的每一個小需求,那股子熱情勁兒,讓她心里暖烘烘的。
可如今,這太陽都快爬到頭頂了,怎么連個人影都還沒見著呢?
她不禁暗自揣測,是他被什么突發的事情給耽擱了嗎?
可是在這平靜的小村莊里,大家的生活都簡單而規律,他又能有什么事呢?
沐南煙越想心里越沒底,一種莫名的慌張感逐漸涌上心頭,讓她坐立不安。
一直等不到蘇青的她,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決定不再干等著,起身準備去隔壁看看蘇青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她剛伸手打開門的瞬間,卻冷不丁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老婦人。
老婦人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有此舉動一般,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她似乎是知道沐南煙要去干什么,二話不說,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沐南煙的手,動作輕柔,將她拉回到了屋內。
“南煙啊。”
老婦人語重心長地說道,聲音溫和而親切。
“都已經等了這么久了,不如再耐心等一會兒。”
沐南煙微微皺眉,眼中滿是疑惑,輕聲問道:
“等一會兒?婆婆,你知道我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