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柔沒想到自已設置的陣法居然被破解了。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是有人在暗中相助沐姐姐嗎?
會是誰呢?
有這般能耐,想必也絕非等閑之輩。
盡管絞盡腦汁,她也實在想不到究竟是何人所為。
不過,稍稍平復心緒后,蕭凡柔在心底暗自思忖,解開封印陣法或許對沐姐姐而言,終究是一件好事。
她深知這個世界危機四伏,強者為尊。
沐姐姐手無縛雞之力,萬一遭遇什么兇險,而自已又沒能護她周全,萬一發生了什么事,那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已。
如今,得知沐姐姐不僅平安無事,還成功解除了她親手布置的封印陣法,蕭凡柔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稍稍松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為了對付那天悍然入侵飛舟,妄圖強行帶走沐姐姐的神秘人,蕭凡柔可謂是拼盡了全力。
在那場生死一線的激戰中,她孤注一擲,毅然決然地燃燒了自已的精血、損耗了珍貴的壽命,甚至不惜自損修為,才勉強與那神秘人拼了個兩敗俱傷。
而如今,戰爭的硝煙雖已散去,可留下的創傷卻刻骨銘心。
她的修為如今一路跌落,從原本的高度,直接降至金丹境界,實力大打折扣。
更令人揪心的是,她的壽命也只剩下短短十年的時間,仿若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并且,由于氣血虧空太過嚴重,此刻的她,就連曾經輕而易舉就能發揮出的金丹期實力,如今都難以施展,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但即便如此,她心中對沐姐姐的牽掛從未有過絲毫減弱。
她沒有放棄尋找沐南煙的一絲希望。
因為不知道沐南煙的具體位置,她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無頭蒼蠅,只能憑借著心中那一點執念,四處亂轉,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而現在,封印陣法被解開的消息,為她指明了方向。
她知道,現在只要順著這個方向堅定地前進,就一定能夠找到沐南煙。
至于找到了之后要做什么,蕭凡柔微微苦笑,覺得那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心中滿是愧疚,一遍又一遍地自責。
她對不起沐南煙。
當初,為了滿足自已的一已私欲,她不僅強行帶走了沐姐姐,還狠心封印了她的修為。
在修為被封印的這半年多的時間里,沐姐姐該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蕭凡柔不敢去想象,每一次念頭觸及,心中便如刀絞般疼痛。
所以,她覺得自已根本沒臉去見沐南煙。
她深知,自已犯下的過錯難以彌補,即便沐姐姐大度原諒,她也無法輕易釋懷。
于是,她暗自下定決心,只需要遠遠地看一下沐姐姐,確認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她就知足了。
只要能遠遠地看上一眼,她就會徹底地從沐南煙的世界中消失,從此不再出現,就當自已從未在沐姐姐的生命中留下過痕跡。
可是,即便如此,蕭凡柔心里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那份深深的愧疚感如影隨形,如同毒蛇一般噬咬著她的心。
僅僅是遠遠看一眼,怎能抵消她的罪孽?
所以,她要為沐南煙做更多,要為她掃清一切潛在的障礙。
等她回到蕭家,一定不惜一切代價,集結家族的全部力量,全力以赴地去尋找那個神秘人。
她要揪出他,逼問出他背后的勢力!
不管他背后藏著的是何方神圣,有怎樣的通天本領,她都絕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
蕭家,身為遠古八大家族之一,底蘊深厚,人脈廣闊,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她堅信,只要蕭家出手,定能將那些妄圖傷害沐姐姐的人繩之以法,還沐姐姐一個安寧的未來。
懷揣著那份深沉而又復雜的愧疚與牽掛,蕭凡柔深吸一口氣,隨后,她邁動略顯疲憊的雙腿,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此時,天空中的烏云沉甸甸地壓下來,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天上如鬼魅般飛下幾道人影,他們“嗖”地一下落在了蕭凡柔前方不遠處,濺起一片塵土。
“把儲物袋交出來!”
為首的一人扯著嗓子大聲吼道,打破了周遭的寂靜。
只見數把明晃晃的長劍閃爍著寒光,齊刷刷地對準了蕭凡柔。
聽到這充滿威脅的吼聲,蕭凡柔猛地停下了腳步,她微微仰頭,冷冷地看向了這幾個不速之客。
只見這幾人滿臉橫肉,一臉的兇相,那副模樣,任誰瞧上一眼,便能立刻斷定他們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你們是在和我說話嗎?”
蕭凡柔微微皺眉,冷不丁地說出了這句話,語氣冰冷得如同霜雪,眼神中更是透著輕蔑。
“這里除了你,難道還有別人嗎?”
其中一個嘍啰模樣的人不耐煩地叫嚷著。
“快把儲物袋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著,他還惡狠狠地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長劍帶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試圖以此來震懾蕭凡柔。
他們再次加重了語氣,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蠻橫,仿佛認定了蕭凡柔不敢違抗。
這伙人其實是有備而來,他們在半空之中便已將蕭凡柔打量了個遍。
瞧她此刻身形單薄,腳步虛浮,面色蒼白如紙,一看就是剛經歷了一場苦戰,虛弱到了極點。
他們心中暗喜,料定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還手之力的女子,定是手到擒來的肥羊,這才敢大著膽子下來打劫。
在他們看來,這女子顯然是剛和別人發生了一場大戰,元氣大傷,如今怕是連自身安危都難以保障,更別提反抗他們了。
否則,就憑他們這幾個筑基期的小嘍啰,平日里見到修為高于他們的強者,躲都來不及,哪敢這般囂張地打劫,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聽到這話,蕭凡柔露出一抹冷笑,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滾。”
剎那間,一股屬于高位者的強大威壓從她身上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這幾人頓感胸口仿若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