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南煙也心領神會,沉吟片刻道:“或許……可以掌控天霜峰的力量,甚至成為……此地的新主?”
她看向蘇青,眼中帶著鼓勵和一絲期許。
蘇青微微一笑,牽起沐南煙的手。
“既然如此,何不一試?”他轉頭看向身后的釀酒老人和青驢,“兩位,我們可能要在這里逗留一段時間。你們在此地尋一處安全之處,等待我們。”
釀酒老人連忙點頭:“兩位恩人放心,老婆子就在這里守著!”青驢也湊趣地“驢”了一聲,表示同意。
蘇青和沐南煙并肩走向那巨大的冰封王座。
王座冰冷而宏偉,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兩人沒有猶豫,蘇青先行一步,然后回過身,牽著沐南煙的手,兩人一同緩緩地,坐上了那寬闊的冰封王座。
在他們坐下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王座深處猛然涌出,瞬間將蘇青和沐南煙籠罩!
王座上的冰晶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與他們體內的法力、妖力共鳴!
蘇青只覺一股浩瀚的天地靈氣,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體內,與他的十六天神煞魔功完美契合,滋養著他的法身,修復著他戰斗的損耗。
同時,他感覺自已的神識無限延伸,仿佛與整座天霜峰融為一體,能清晰地感知到山腳下村民的呼吸,能“看”到山泉的涌動,甚至能“聽”到冰層深處靈脈的律動!
沐南煙也感受到了同樣的變化。王座上傳來的靈氣,對她的妖力有著難以言喻的滋養作用。那枚狐形玉佩在她手中光芒大盛,與她體內的九尾妖力相互呼應,仿佛在引導著她,讓她對天地間的靈氣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她感覺自已能聽到風的低語,能感受到冰雪的呼吸,仿佛化身成了這座山的一部分,成為了它的守護者。
他們的神魂與王座相連,王座與天霜峰相連。此刻,他們并非簡單地坐在這里,而是開始接管、掌控著天霜峰的權柄!
王座之下,釀酒老人和青驢驚嘆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覆蓋在峰頂的冰雪開始加速融化,露出下方的黑色土地,而新的生機,卻在融化的冰雪下悄然萌芽。
一些耐寒的冰雪植物開始破土而出,散發出淡淡的生命氣息。
頭頂的云霧也完全散去,湛藍的天空一望無垠。
冬日的陽光灑在峰頂,竟帶來了絲絲暖意。
天霜峰,這片被冰封了三百年的絕地,在蘇青和沐南煙的到來下,終于迎來了它的新生。
而這對夫妻,也在這至高之巔,共同開啟了他們修行旅途的全新篇章。
這北洲之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波瀾壯闊。
天霜之主消散后的第一個清晨,萬道金光穿透稀薄的云層,灑滿了整個峰頂。
往日數百年不變的極寒堅冰,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冰雪融化的“滴答”聲,如同天地間最悅耳的交響樂,宣告著一個舊時代的終結與一個新紀元的開啟。
蘇青和沐南煙并肩坐在那宏偉的冰晶王座上,他們并沒有急于離開,而是在靜靜地感受、消化著這場天翻地覆的蛻變。
王座作為天霜峰的靈脈核心,此刻正溫和地將整座山脈的律動,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蘇青閉著眼,神識隨著王座的力量無限延伸。
他能“看”到,在山脈的深處,那些被凍結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地下河開始重新奔涌,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能“聽”到,在山腰的巖石縫隙中,一些被冰封的草籽,正貪婪地吸收著融化的雪水,迸發出微弱卻堅韌的生命意志。
他甚至能“感覺”到,山腳下,那條重新涌出清水的山泉,正被村民們以最虔誠的姿態環繞著。
他們的喜悅與信仰,化作一絲絲純凈的念力,跨越遙遠的距離,匯入天霜峰的靈脈之中,滋養著這座重獲新生的神山。
這種感覺無比奇妙,仿佛整座山峰都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已體內那霸道的十六天神煞魔功,在與這股磅礴而純凈的天地之力交融時,原本難以抑制的兇煞之氣,竟被緩緩梳理、打磨,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內斂,威力不減,卻少了幾分失控的風險。
“感覺到了嗎?蘇青,”沐南煙的聲音輕柔地在他耳邊響起,“這座山……在對我們表達善意。它在感謝我們為它驅逐了寒寂,也在接納我們成為它新的主人。”
沐南煙的狀態更為和諧。
作為九尾天狐,她天生就與自然親近。
此刻,她身后的九條狐尾輕輕舒展,每一根毛發似乎都在與山間的風、流動的雪水、萌發的草木進行著最親密的交流。
王座傳來的浩瀚靈氣,與她手中的狐形玉佩和體內的妖力形成了完美的共鳴。
她感覺自已仿佛化身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山神,正在巡視著自已的領地,指引著萬物的復蘇。
“嗯,”蘇青睜開眼,握住身邊妻子的手,眼中的銳利與煞氣褪去,只剩下溫和與寧靜,“這股力量,浩瀚無垠,卻又生機勃勃。”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規律而充實。
釀酒老人和青驢沒有下山,他們在距離峰頂不遠處的一處背風山坳里,發現了一個被冰封的古老洞府,看樣子是許久以前的修士留下的。
如今冰雪消融,正好被他們清理出來,當成了新的居所。
老人欣喜若狂地發現,用天霜峰頂初融的雪水,配合他在山腰發現的幾種解凍后重獲新生的靈草,釀出的酒,品質遠勝從前的“醉千年”。
那酒液清冽甘醇,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氣,老人將其命名為“初融甘露”,每日都會樂呵呵地給蘇青和沐南煙送上一壇。
而青驢,則徹底把天霜峰當成了自已的樂園。
它不再需要馱著沉重的老人,每日在山間肆意奔跑,啃食著那些新長出的、蘊含著精純靈氣的嫩草,一身青色的驢毛變得油光水滑,連叫聲都洪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