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野不答反問:“你當我那么多傀儡是白放置的?”
獲月瞇眼,“你可沒和我說過,你在他們身邊安排了釘子。”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小澤野冷哼一聲,“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互惠互利罷了,又不是一個陣營的。”
獲月安靜了兩秒,突然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一直重視你。”小澤野道。
兩人不再說話,只聽見挖雪的聲音。
“叮”一聲,雪鎬挖到了東西,小澤野把埋著的東西清理出來,是一個銀灰色的保險柜似的金屬箱。
他把箱子遞給獲月,“都在里面。”
獲月力量撐起一個屏障,把箱子放到地上,“密碼。”
小澤野對他的舉動沒說什么,隨口說了密碼:“ZS0319。”
“滴”
密碼鎖解開,獲月打開箱子,箱子內壁安裝著啞光銀白保溫層,箱子兩側嵌著恒溫指示燈,溫度穩穩鎖在4℃。
每管血液放在一個卡槽里,軟質的防震橡膠包裹著每根玻璃試管,管壁凝著細密白霜,鮮紅的血液靜置無波。
管身上貼著每個洲首領的名字,獲月感知了一下每管血液的情況,確認血液無誤后,他立即合上箱子,把它收進自已的空間里。
“沒問題。”他扔了一個黑色卷軸給小澤野,“傳送陣繪制方法。”
小澤野打開卷軸,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才把卷軸收起來,他臉上綻出笑容,“那我們……合作到此為止。”
獲月直接撕開空間就走,沒留下一句話。
冰冷的風雪拍打在他臉上,小澤野抬手捂住臉,垂首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他笑聲病態,嘴角咧開的弧度都帶著詭異。
直到笑夠了,他才抬起頭,手掌遮住半張臉,眼底亮得詭異,帶著病態癲狂,他輕聲呢喃:“臨淵之主……真期待那時候快些到來。”
獲月真以為他要傳送陣是為了離開這個世界嗎?
哈哈哈哈……
空中發生一陣波動,一道劍氣徑直劈向小澤野。
小澤野身形霎那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不遠處的雪石上。
他放下臉上的手,撩起眼皮看過去。
扶綏拎著九天玄女劍,帶著師余北一行人踏出空間。
沒有多言,他們直接動了手。
小澤野眉頭微挑,一邊反擊,一邊和扶綏說著話,“你還真找到我了?你那兩劍在我的靈魂上留下印記了嗎?”
扶綏殺024那具身體的那兩劍,他沒感受到靈魂受了傷,現在看來,他得回去好好排查一番。
一直被人追著,也太煩了點,就算身體再多,也不是這么浪費的。
扶綏冷著臉沒說話,一劍橫掃過去,劍氣卷起風雪,化作利刃,一同攻向小澤野。
小澤野向后一躍,臉上的從容消失,看著扶綏的目光充滿了警惕。
不對勁,這個女人幾個小時前還沒這么厲害,短短幾個小時實力竟然提升了幾倍!
師余北幾人和扶綏的圍攻,他應對起來顯然有些吃力了。
不再多想,小澤野念力一閃,不用召喚,牌靈就出現在了他身后。
還是之前伊邪那岐那十三位牌靈。
扶綏看了那些牌靈一眼,心中疑云漸起。
現在小澤野的身體是克隆體,按理來說他可以召喚其他牌靈,為什么只召喚這十三位呢?
那些牌靈徑直沖向師余北他們,小澤野則是抬手撕開空間打算離開。
現在還不是這具身體死亡的時候,他先走為上。
扶綏見狀,牌靈技能使出:“空間禁錮。”
撕裂的空間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封閉起來,小澤野動作一頓,再也踏不出一步。
他扭頭看向扶綏,立刻做出判斷,飛身與扶綏纏斗起來,既然走不掉,那就帶走她。
“長河之域。”小澤野開口,強勢的黑色力量包裹住扶綏,強硬的把她拉進了域里。
長河之域,是一片死寂之地,焦黑的大地中,一條毫無生機的河流緩緩流淌著,帶著死亡的氣息。
扶綏剛落入域里,小澤野的刀就劈了過來。
小澤野一邊攻擊,一邊陰沉沉說著話:“你的牌靈的確很厲害,但在我的域里,任何牌靈都不能使用。”
短短瞬間,兩人便交手了數十招,刀光劍影肆意破壞著域里的情況。
最后一次冰刃相撞,扶綏壓住小澤野的長刀,推著他快步后退。
小澤野極速后退的同時,長刀橫拉,刺耳的金屬聲爆開。
他的刀瞬間化為碎片,扶綏向后撤開,還是被碎片劃傷了臉頰。
傷口剛滲出血液,金光一晃而過,她臉上的傷便已經愈合。
小澤野的情況更糟,碎片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他似感受不到疼痛,當即又花來一柄長刀攻向扶綏。
體內同時積蓄著力量準備爆發。
小澤野的攻擊手段實在是瘋狂,扶綏被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驚到。
不正常,這人絕對在打歪主意。
扶綏心中警惕拉滿。
在她一劍刺穿小澤野的肚子時,小澤野拽住她的手腕死死拉住,“你逃不掉了。”他笑得瘋狂。
扶綏瞳孔一縮,這人想拉著她自爆。
兩人雙手各自使勁,僵持不下。
時間仿佛被拉長,小澤野身體里的力量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皮膚寸寸撕裂,他無聲長唇:你逃不掉了。
哈哈哈哈,“將——軍!”他嘶啞著嗓子,眼神黏在扶綏雙眼,舌尖舔舐著唇角,下頜緊繃著。
看上去又瘋又癲。
扶綏腦中飛速運轉,在小澤野即將爆炸時,扶綏意識沉進念力海中,與扶桑樹溝通。
“扶桑,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扶桑樹輕輕搖曳,表示同意。
下一秒,金色的樹根從扶綏心口徑直鉆出,刺進了小澤野的心臟。
小澤野已經瀕臨爆炸的力量,噗一聲停止,接著快速被吸走。
小澤野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心口的金色樹根,“這是……什么?”
那身毀滅的力量被扶桑樹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小澤野吐出一口血,松開抓住扶綏的手,把它覆到樹根上。
樹根上蘊含的神力很純正,還帶著凈化之力。
這……是一株真正的神樹。
小澤也眼神變得癡狂,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扶桑的樹根。
扶桑樹感受到了騷擾,分出一根分根綁住小澤野的雙手,并在他臉上抽了幾下。
“哈哈哈哈……”小澤野喉間發出嘶啞的小笑聲,“我的,這是我的。”
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神力嗎?有了它,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神了!
扶綏手中的九天玄女劍搭在小澤野的脖子上,“收起你那貪婪的眼神,真讓人惡心。”
小澤野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音,下一秒,仰起頭,微微張嘴,牙光狠狠咬向牙根,“咯”一聲脆響,滿嘴鮮血噴涌而出。
同時,一股黑色的力量從他眉心鉆出,進入他的嘴里,只是瞬息,這具身體便軟軟垂在了扶桑樹的樹根上。
扶桑樹把根系收回來,自已凈化一番后,才化作金光消散。
扶綏環視一圈,長河之域開始消散,天空中,小澤野那十三位牌靈再次被黑線束縛住。
小澤野現在變為了一團黑霧。
師余北幾人看著這狀況,眉心擰緊。
“這是什么情況?”青果洲的總理輕喃。
扶綏看見這一幕時,手中的九天玄女劍已經換成了鴻蒙圣劍,她執劍一挽,調動全身力量飛向空中,一劍斬向那十三位牌靈。
這一劍長虹貫日,空間被生生扭曲,萬丈霞光隨劍而生,云霄顫鳴。
十三位牌靈與劍光觸碰的瞬間,便化做星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