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撕裂空氣,骨棒砸落地面,濺起赤紅砂石。
葉塵側身避開骨棒,無相刃斜斬,灰蒙刀光切開赤角戰士脖頸。
赤紅鮮血噴涌,頭顱滾落。
他腳步不停,刀光再閃,又一名戰士胸口洞穿。
蘇清雪劍出如冰河傾瀉,冰魄混沌劍刺穿三名戰士咽喉。
寒氣順著傷口蔓延,將尸體凍成冰雕。
她抽劍后撤,劍尖滴血不沾。
赤角族首領怒吼,五丈身軀踏地前沖,獨角泛起赤光。
它一拳轟出,拳風裹挾灼熱氣流,地面砂石融化。
葉塵舉刀硬接。
拳刀相撞,氣浪炸開。
葉塵倒退三步,地面留下深深腳印。
赤角首領紋絲不動,獰笑再攻。
第二拳更快,第三拳更重。
葉塵展開真界投影,四十萬里山川虛影浮現,重力加持已身。
他刀勢一變,混沌歸墟劍罡迸發,灰蒙劍氣與赤拳對撼。
砰!
赤角首領拳面裂開血口,它暴退十丈,眼中露出驚色。
“人類,你有世界之力?”
葉塵不答,刀罡再起。
混沌開天劍罡撕裂空氣,直劈首領面門。
首領低頭以獨角硬抗,角上赤光炸碎,它痛吼一聲,額頭血流如注。
蘇清雪趁機欺近,冰魄劍刺向首領后心。
首領背后赤皮堅硬如鐵,劍尖刺入三寸便再難深入。
它反手抓向劍身,蘇清雪抽劍急退。
數百戰士圍攏,骨棒石斧如雨砸落。
葉塵真界投影擴張,重力領域籠罩百丈。
戰士們動作遲緩,如陷泥沼。
他刀光連閃,每刀必取性命。
蘇清雪劍走輕靈,專刺眼喉關節。
一刻鐘后,平原上躺滿尸體。
赤角首領獨戰兩人,渾身傷痕,氣息萎靡。
它仰天咆哮,聲音傳遍四野。
遠處山脈傳來呼應吼聲,此起彼伏。
“它在召喚同類。”
蘇清雪面色凝重。
葉塵刀勢驟急,混沌衍兵劍罡凝聚一線,刺穿首領心臟。
首領僵立片刻,轟然倒地。
兩人不敢停留,收起首領獨角與數十枚赤紅晶石,朝山脈深處疾馳。
身后傳來密集腳步聲,大地震動。
至少上千赤角戰士追來,為首數道氣息皆達真主境三四重。
葉塵握住蘇清雪手腕,混沌無極遁施展,身形化作灰影,速度暴漲三倍。
蘇清雪冰魄劍向后斬出冰墻,延緩追兵。
二人奔入赤巖山脈。
山脈通體赤紅,巖石嶙峋,熱氣蒸騰。
三輪血日照耀下,山體如燃燒般泛著暗紅光暈。
空氣中彌漫硫磺味,偶爾有巖漿從巖縫涌出,流淌成河。
他們尋到一處隱蔽巖洞,洞口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進入。
洞內曲折向下,深處有地下暗河流淌,水溫滾燙。
葉塵以刀削平石臺,兩人盤坐調息。
神識外放,感應洞外動靜。
赤角族追至山腳,徘徊片刻,未尋到蹤跡,吼叫一陣后逐漸退去。
“暫時安全。”
葉塵收回神識。
他取出赤紅晶石,共三十七枚。
晶石入手溫熱,內含精純混沌氣,比真界靈氣濃郁十倍。
首領獨角長三尺,赤光流轉,是煉制火系法寶的上佳材料。
“混沌界靈氣充沛,但危機四伏。”
“方才那群戰士,最弱者也有真主境一重實力。”
“首領真主境五重,若非我們聯手,單對單勝算不足五成。”
葉塵分析道。
蘇清雪點頭:“塵哥,我們需盡快提升修為。”
葉塵將晶石分成兩份,自已取二十枚,余下遞給蘇清雪。
“你剛入真主境,根基需夯實。”
“這些晶石你先煉化,我為你護法。”
蘇清雪接過,沒有推辭。
她將晶石握于掌心,運轉冰魄劍訣。
晶石中混沌氣被抽出,化作赤紅光流涌入經脈。
她肌膚泛起紅暈,額頭滲出細汗。
混沌氣與真界靈氣性質不同,更狂暴,更原始。
蘇清雪引導氣流在經脈中運行大周天,每循環一圈,便煉化一分。
冰魄真界受混沌氣滋養,十里冰原邊緣開始擴展,十一里,十二里,十三里。
三日后,十七枚晶石化作粉末。
蘇清雪睜開眼,氣息穩固在真主境一重巔峰,冰原擴展至十五里。
“感覺如何?”
葉塵問。
“混沌氣淬煉真界,法則更堅韌。”
“但我冰系功法與混沌氣略有沖突,需時間調和。”
蘇清雪內視已身,發現冰原上空多出淡淡灰蒙氣流,與寒氣交織。
葉塵遞過剩余晶石:“繼續。”
蘇清雪搖頭:“塵哥,你境界更高,消耗更大。”
“這些你煉化。”
葉塵不再堅持,將晶石收入混沌至尊鼎。
鼎內世界展開,灰蒙氣流包裹晶石,混沌火燃起,煉化開始。
晶石融化,赤紅液體沸騰,雜質被剔除,精純混沌氣升騰。
葉塵張口吸入,氣流沖入經脈。
真主境四重巔峰的壁壘微微松動。
他運轉混沌大道訣,四十萬里真界震動。
真界內山川拔高百丈,河流拓寬,星辰運轉加速。
生靈受混沌氣滋養,鳥獸嘶鳴,草木瘋長。
一枚晶石煉化,壁壘松動一分。
十枚晶石煉化,壁壘出現裂紋。
十五枚晶石煉化,裂紋擴大。
二十枚晶石煉化,轟然破碎。
真主境五重。
真界擴展至五十萬里,天地更廣闊。
山川浮現礦脈,河流孕育水靈,星辰灑落星輝。
世界之力增長兩成,對法則掌控更深。
剩余晶石繼續煉化,穩固境界。
七日后,葉塵睜眼,氣息沉凝如山。
真主境五重巔峰,五十萬里真界凝實如鐵,世界之力收放自如。
蘇清雪為他護法,見他突破,眼中露出喜色。
“塵哥,你境界穩固,我們可出去獵殺混沌獸。”
“晶石不夠修煉。”
葉塵點頭,神識探查洞外。
山脈中隱約有獸吼傳來,氣息強弱不一。
“先找落單的下手。”
二人鉆出巖洞,沿山脊潛行。
赤巖山脈廣袤,山巒起伏,巖縫間生長赤紅灌木,葉片鋒利如刀。
偶爾有蜥蜴狀生物爬過,身長丈許,鱗甲赤紅,散發真主境一重氣息。
葉塵示意蘇清雪停下。
前方百丈處,三頭赤鱗蜥正在撕咬一具獸尸。
獸尸形似麋鹿,但頭生三角,已被啃食大半。
“赤鱗蜥,真主境一重,皮甲堅韌,弱點是腹部白斑。”
葉塵傳音道。
蘇清雪會意,冰魄劍悄然出鞘。
葉塵率先沖出,無相刃直劈居中赤鱗蜥頭顱。
刀光斬落,赤鱗蜥抬頭噴出火焰。
火焰灼熱,將巖石燒熔。
葉塵刀勢不變,混沌歸墟劍罡破開火焰,斬中蜥首。
鱗甲碎裂,鮮血涌出。
赤鱗蜥痛吼,甩尾抽來。
蘇清雪從側面切入,冰魄劍刺入左側赤鱗蜥腹部白斑。
劍尖沒入三尺,寒氣爆發,內臟凍結。
赤鱗蜥僵立倒地。
右側赤鱗蜥撲向蘇清雪,葉塵回身一刀,斬斷其前肢。
蘇清雪補劍穿喉。
戰斗片刻結束。
葉塵剖開赤鱗蜥頭顱,取出三枚赤紅晶石,比赤角族晶石略小,但純凈度更高。
獸尸收入混沌至尊鼎,鼎內世界展開,混沌火燃起,煉化開始。
獸尸化作精純能量,一半注入葉塵體內,一半注入蘇清雪。
能量溫和,易于吸收。
蘇清雪冰原擴展至十八里,葉塵真界穩固。
“繼續獵殺。”
二人深入山脈,專找落單或小群混沌獸下手。
三日間,斬殺赤鱗蜥九頭,火羽鷹五只,巖甲熊兩頭。
獲得晶石四十二枚,獸尸全部煉化。
蘇清雪突破真主境二重,冰原擴展至二十五里。
葉塵真界擴展至五十二萬里。
第四日,他們遭遇一群火猿。
火猿高兩丈,渾身赤毛,雙臂過膝,利爪如刀。
為首火猿氣息達真主境四重,身后跟隨十余頭真主境二三重同類。
火猿群占據一處溫泉谷地,谷中生長赤紅果樹,樹上結著拳頭大果實,散發清香。
“赤炎果,可淬煉肉身。”
葉塵認出果實。
火猿首領發現兩人,捶胸咆哮。
群猿躍下果樹,撲殺而來。
葉塵展開真界投影,重力領域籠罩谷口。
火猿沖入領域,速度驟降。
他刀光如網,斬斷三頭火猿脖頸。
蘇清雪劍化冰河,寒氣凍結地面,火猿足底打滑。
她專刺眼喉,劍出必傷。
火猿首領怒吼,雙爪燃起赤焰,撲向葉塵。
爪風撕裂空氣,留下焦痕。
葉塵舉刀硬撼,刀爪相擊,火星四濺。
他后退半步,刀身震顫。
火猿首領力量強悍,遠超同階人族。
混沌開天劍罡再起,灰蒙刀罡斬中火猿胸口。
赤毛焦黑,皮開肉綻。
火猿痛吼,噴出赤焰火柱。
葉塵側身避讓,火柱擦肩而過,身后巖石熔成巖漿。
他趁機欺近,無相刃刺入火猿腹部,絞碎內臟。
火猿首領倒地抽搐,氣息斷絕。
余下火猿見首領死亡,四散逃竄。
葉塵追殺三頭,蘇清雪攔下兩頭,盡數斬殺。
谷中恢復寂靜。
二人采集赤炎果,共得三十七枚。
果實入手滾燙,果肉赤紅如血。
葉塵吞服一枚,果肉入腹化作熱流,沖刷四肢百骸。
筋肉骨骼被淬煉,強度提升一分。
他連服十枚,肉身泛起赤光,毛孔排出黑色雜質。
蘇清雪服五枚,冰肌玉骨受火系淬煉,抗性增強。
剩余果實收起,留待后用。
溫泉谷地適合暫居,二人清理火猿巢穴,發現巢中堆滿獸骨,骨間散落晶石百余枚。
另有一塊赤紅金屬,巴掌大小,沉重異常。
“赤火鐵,煉制火系法寶主材。”
葉塵收入鼎內。
他們在谷中開辟洞府,布下簡易隱匿陣法。
陣法以晶石驅動,可屏蔽氣息,迷惑感知。
洞府內,葉塵盤點收獲。
晶石一百八十三枚,赤火鐵一塊,赤炎果二十二枚,各類獸尸煉化能量儲存于鼎內。
“這些資源,夠我們修煉月余。”
葉塵估算道。
蘇清雪坐于石床上,冰魄劍橫放膝上,正在參悟混沌氣與冰系功法的融合。
她指尖凝結冰晶,冰晶中纏繞灰蒙氣流,寒意更甚。
葉塵取出混沌至尊鼎,鼎身懸浮半空,緩緩旋轉。
鼎內世界展開,灰蒙氣流涌出,充斥洞府。
“清雪,我要閉關幾日,參悟混沌界法則。”
“你為我護法,同時煉化晶石。”
蘇清雪點頭。
葉塵閉目入定,神識沉入鼎內世界。
世界中心,山峰聳立。
山頂盤坐一道虛影,與葉塵容貌一致,正是世界之靈。
虛影抬手,天空浮現混沌界法則紋路。
紋路繁復,由億萬光絲編織,每道光絲代表一種法則分支。
火系法則熾熱狂暴,土系法則厚重沉穩,金系法則鋒銳堅硬,木系法則生機勃勃,水系法則柔韌綿長。
五大基礎法則交織,衍生風雨雷電、云霧霜雪等次級法則。
葉塵神識觸碰火系法則光絲。
灼熱感傳來,神識如被炙烤。
他穩住心神,細細感悟。
光絲中蘊含火焰誕生、燃燒、蔓延、熄滅的全過程,每一瞬都有萬千變化。
他對比真界火系法則,發現混沌界法則更完整,更貼近本源。
真界法則如溪流,混沌界法則如大江。
三日三夜,他初步掌握火系法則分支“赤焰道”。
心念一動,指尖燃起赤火,火焰溫度勝過真界三倍。
接著參悟土系法則“巖甲道”,金系法則“鋒銳道”。
七日后,葉塵睜眼,眸中閃過法則紋路。
他對混沌界法則有了基礎認知,雖未深入,但已夠應對當前環境。
蘇清雪煉化二十枚晶石,冰原擴展至三十里,修為接近真主境二重巔峰。
“塵哥,陣法外有動靜。”
她忽然道。
葉塵神識外放,透過陣法感知外界。
谷口來了五名修士。
修士皆為人族,三男兩女。
為首中年男子身穿灰袍,背負長劍,氣息達真主境三重。
其余四人真主境一二重。
他們衣衫破損,沾染血跡,顯然經歷戰斗。
灰袍男子探查谷地,發現隱匿陣法,抱拳高聲道:
“在下黑石城散修鐵山,借貴地暫避追兵,還請行個方便。”
聲音傳入洞府。
葉塵與蘇清雪對視一眼。
“見見無妨。”
葉塵撤去陣法,走出洞府。
鐵山見到兩人,眼中閃過訝色。
葉塵真主境五重巔峰氣息毫不掩飾,蘇清雪真主境二重,在此地算得上強者。
“二位道友,我等被赤角族追殺,誤入此地,還請收留片刻。”
鐵山拱手道。
身后四人面色疲憊,其中一名少女左臂受傷,血流不止。
葉塵掃視五人,確認無惡意,點頭道:“進谷休息吧。”
鐵山松口氣,帶人入谷。
少女坐下包扎傷口,其余人取出水囊飲水。
葉塵回洞府取來清水與赤炎果,分給五人。
鐵山接過果實,感激道:“多謝道友。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葉塵,這是道侶蘇清雪。”
“原來是葉道友、蘇道友。”
鐵山吞服果實,面色紅潤幾分,“二位可是初入混沌界?”
葉塵不置可否:“鐵道友何出此言?”
鐵山苦笑:“混沌界人族勢弱,見面多懷戒心。”
“二位愿伸出援手,要么心性仁善,要么初來不知險惡。”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觀二位氣息與混沌界本土修士略有差異,應是下界飛升者。”
葉塵承認:“不錯,我們飛升不過十日。”
鐵山嘆息:“飛升者在混沌界被稱為界奴,備受歧視。”
“各大異族視人族為血食奴役,人族內部亦勾心斗角。”
“二位日后行走,務必小心。”
他簡單介紹黑石城。
黑石城位于天荒域邊緣,是人族聚集地之一。
城中魚龍混雜,散修、小家族、商隊混雜。
城主府名義上管轄,實則無力維持秩序,全憑實力說話。
“城中可有交易之所?”
葉塵問。
“有萬寶樓分號,收購材料,出售丹藥法寶。”
“但價格壓得極低,賣給散修又抬高數倍。”
鐵山憤慨道,“我等獵殺混沌獸所得,大半被盤剝。”
葉塵記下信息。
谷外傳來吼聲,赤角族追兵至。
鐵山變色:“不好,它們尋來了。”
葉塵神識探查,谷外聚集三十余名赤角戰士,為首者真主境四重。
“你們在此療傷,我去應付。”
他提刀出谷。
蘇清雪緊隨。
谷口,赤角戰士列陣。
首領看見葉塵,眼中露出恨意。
“人類,殺我族人,今日必撕碎你!”
葉塵不答,直接展開真界投影。
五十萬里山川虛影壓下,重力領域籠罩。
赤角戰士身形一滯。
他沖入敵陣,刀光如輪。
混沌歸墟劍罡所過,肢體斷裂,鮮血噴濺。
蘇清雪劍化冰河,寒氣凍結地面,限制行動。
赤角首領持骨斧劈來,斧風沉重。
葉塵舉刀硬接,刀斧相撞,氣浪炸開。
他倒退兩步,刀身震顫。
真主境五重巔峰對四重,本應碾壓。
但混沌界生靈體質強橫,同階戰力勝人族三成。
葉塵刀勢一變,混沌開天劍罡迸發。
灰蒙刀罡撕裂空氣,斬中首領胸口。
骨甲碎裂,血口深可見骨。
首領痛吼,雙目赤紅,氣息暴漲。
它燃燒精血,斧勢更猛。
葉塵展開真界之力,山川虛影凝實三分。
他刀隨身轉,混沌衍兵劍罡凝聚一線,刺穿首領咽喉。
首領僵立,血涌如泉,倒地氣絕。
余下戰士見首領死亡,潰散逃竄。
葉塵追殺十余人,余者逃入山林。
他收刀回谷。
鐵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真主境五重斬殺四重不難,但如此干脆利落,實屬罕見。
“葉道友實力高強,鐵某佩服。”
鐵山由衷道。
葉塵擺手:“此地已暴露,不宜久留。”
“鐵道友有何打算?”
鐵山苦笑:“我等傷勢未愈,若離山谷,恐再遇追殺。”
葉塵沉吟片刻:“你們可暫居谷中,我與清雪需前往黑石城購置物資。”
“三日后歸來,屆時再議。”
鐵山感激涕零。
葉塵與蘇清雪收拾行裝,離開溫泉谷。
按照鐵山所指方向,朝黑石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