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批閱完文件的陳時年掏出手機,見還是沒有溫愿發來的消息,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在心中冷笑了聲。
這段時間,經過他不屑的努力,溫愿明顯已經逐漸被他所打動了。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撐到什么時候。
就算再能裝,溫愿想必也要裝不下去了。
坐在一旁的宋茉見他忙完休息了,貼心地削了個蘋果給他,輕聲問道:“時年,中午去吃什么?”
“我不餓,要不要我讓人帶你去嘗嘗附近的美食?”他看了對方一眼,道。
他知道宋茉喜歡吃川菜。于是,陳時年掏出手機,準備搜搜附近高評分的川菜。
宋茉看著她,眸色暗了下去。陳時年對她總是這么體貼耐心,這么久以來,只要是她說一聲自己想吃什么,他都會讓人帶她去吃。哪怕有些菜式是國內沒有的,他也會命人連夜用飛機運過來。
可是……
她沮喪地想:可是陳時年寧可費這么多功夫,也不肯陪她吃一頓飯。
想到這,宋茉的目光落在陳時年的手機上。
兩人的距離也不遠,她輕易便看見手機的內容,在看到那是陳時年和溫愿聊天對話框的一瞬間,她瞬間反應過來,剛才陳時年為什么會出神。
“時年,你是和那個女人吵架了么?”
陳時年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那個女人”指的是溫愿。
他輕嗤了聲:“吊吊她胃口而已,她還不配讓我產生任何多余的情緒?!?p>宋茉:“……”
這種話陳時年說過不止一次,她早就不信了,但是她也沒有揭穿對方,不想因此惹得陳時年不高興。
宋茉內心腹誹:她不像溫愿那個蠢女人,不知冷熱。
“所以,她不給你主動發消息的話,你也不會主動給她發么?”
“差不多吧?!?p>宋茉語氣中的試探令陳時年有些不爽,卻還是耐著性子找出一家評分最高的川菜館遞給了她:“這家怎么樣?”
“……”
察覺到對方態度的敷衍,宋茉的心又微微沉了沉。
就在這時,秘書敲了敲門,從門外走了進來,恭敬道:“陳總,您讓我派人盯著的溫小姐那邊,出了點情況?!?p>“什么?”
秘書將學校階梯教室里發生的事和陳時年大概說了后,又遞上平板給他看了完整的視頻。
陳時年接過平板,看到視頻內容后,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消息封鎖了么?”他抬頭看向秘書,蹙著眉道。
“抱歉陳總,有這份視頻的學生實在太多,我已經讓人全網刪掉這個視頻了,可還是傳了出去……”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p>見陳時年居然沒追究他辦事不力這件事,秘書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正準備離開時,陳時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p>“怎,怎么了陳總?”
“一天之內,幫我查清楚溫愿小時候,去孤兒院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p>秘書領命退下后,陳時年又重新將那段視頻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盡管視頻里的溫愿表現得很平靜,甚至舉止言行沒有一點錯處,但他還是輕而易舉地看穿了她平靜下的偽裝。
果然,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看起來像個悶葫蘆一樣,對什么事都無所謂,實則死要面子。
不知為何,看著視頻中佯裝淡定,實則臉上血色褪盡的女人,他心里隱隱也有些不舒服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擔心溫愿,陳時年被自己氣笑了。
他把平板按滅放到一旁,又看著另一只手上拿著的手機,臉上的表情并不大好看。
一旁的宋茉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忍不住問道:“她現在一定很難受,你要發個消息哄哄她么?”
“開什么玩笑呢?”陳時年關上手機,隨手丟在了一旁:“她這樣不正是我們想看到的么?”
“真的嗎?”她有些不信。
“當然,我如果主動給她發一條消息,那就把陳時年三個字倒過來寫?!蹦腥藞远ǖ馈?p>“……”
對方都這么說了,宋茉也沒在多說什么??吹疥悤r年重新投身工作中,沒有去陪她一起吃飯的意思,她有些失望地離開了辦公室。
說白了,他沒有陪她去吃,吃什么都不重要。
宋茉走后,陳時年盯著眼前的文件看了一會兒,卻發現他居然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只要安靜下來,他的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視頻里的場景,就好像他在現場一般,能看到臺上的溫愿面色發白又極力調節好自己的情緒。
雖然想要忽視,但陳時年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有點在意昨天發生的事情會不會讓溫愿一蹶不振。
不過,他不覺得自己這是關心,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于是,陳時年重新拿起沙發上的手機,主動給溫愿發了條消息過去:“在做什么?”
.
第二天的宴會是江城上流圈子中某位大佬妻子的生日宴,原本溫愿是可去可不去的,偏偏她想著趁機拉拉合作,所以還是去了。
雖然也能找到理由拒絕,可昨天那件事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在圈子里傳開了,不去的話反而更容易遭人非議。
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只能選擇面對,逃避并不是什么好辦法。
若是能夠趁機談成一筆生意,那也不算虧。
畢竟,這世界上什么東西都可能背叛她,但是錢可不會!
想清楚后,溫愿還是硬著頭皮前去赴宴了。
既然要去人家的宴會,那也要認真對待,所以溫愿還是簡單打扮了一下。
昨天發生了那種事情,要是她一副落魄樣子去,說不定更會惹人笑話。越是這樣,她越要有精氣神地出現在別人面前,讓他們意識到這些傷害沒有打敗她。
果然,在她來到現場后,瞬間感覺到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好在,礙于她如今的身份,也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什么,討她不快。
既然如此,她索性裝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笑著上前和各位夫人小姐們打起了招呼。
宴會上言笑晏晏,氣氛還算融洽。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冷笑:“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女強人溫總,心理素質就是強大,發生了昨天那種事,今天居然還好意思前來赴宴,我要是你,就干脆躲起來,再也沒臉見人了?!?p>聽見孟晚的聲音,溫愿無聲嘆了口氣。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場晚宴孟家人也在。
由于最近NY的名聲越來越大,背后還有陳氏的支持,已經對孟氏造成了嚴重的威脅,加之有從前的恩怨在,孟家人如今只怕是手撕了她的心都有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嘲諷她的好機會。所以她會這么說,溫愿并不意外。
但這不代表她就會忍下去。
“這不是孟小姐么,好久沒見,你和陳經年結婚了么?”
溫愿微笑著道。她這一開口,便往孟晚心口重重戳了一刀。
孟晚是真心喜歡陳經年的,哪怕如今的陳經年已經落魄成了普通公司的小員工,她還是沒有死心,一心等對方回頭。
可偏偏都這樣了,陳經年還是不肯和她在一起!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溫愿這個賤人!她居然還有臉來嘲諷她!
孟晚越想越氣,正準備發作,就被一旁的孟夫人攔了下來。
有了之前的交手經驗,孟夫人清楚她單純的女兒不是眼前這個狐貍精的對手,對付溫愿,還得交給她來!
好在NY和孟氏早就是明面上的對家,不用像其他人那樣擔心和溫愿撕破臉而強忍著八卦的心,和她在那里惺惺作態。
何況根據她對男人的了解,估計陳氏那位總裁也該玩夠這個昔日和他弟弟有一腿的賤人了,如今溫愿卑賤的出身曝光,估計很快就該被陳時年拋棄了。
想到這,孟夫人收回暗自打量溫愿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從前我還想不通,溫總哪來的一身好本事,扮丑都能讓男人對你死心塌地的,如今恢復本來面目后,更是攀上了陳總這顆高枝兒,不過自從知道了您親生父母是做什么的后,倒也不難理解了。”
一只雞和一只鴨生出來的,能是個什么好東西?溫愿這個賤人骨子里流的血都是下賤的!
有了孟夫人帶頭,一旁原本還努力按捺著八卦之心的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議論了起來。
畢竟他們這些上層人還是比較看中出身的,如果溫愿只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兒,或者是孤兒,能夠憑自己的本事白手起家到今日的成就,他們也能高看她一眼。
可她偏偏是那種出身,實在是,太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