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爆的就直接問了：“首領的意思是，要讓副指揮任職下一任首領嗎？”
首領老神在在：“原本讓他擔任異能隊副指揮，就是這個意思。”
“可他這么年輕！比我兒子還小！”他們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這樣的資歷怎么能——”
首領疑惑地道：“當初投票，他可是全員通過的，你們這時候反悔了可不好。”
投的只是讓他做副指揮，而不是他做首領的票啊！幾個部門負責人呼吸急促，急于反駁些什么，又聽首領說：“你們投票贊成的簽字都還白紙黑字地擺在我的書架上，這就想不認了？”
他們臉色很難看。
厲洵知道他們個個都不滿，尤其是一言不發的厲渭山。
他并不慌，施展了精神力暗示，悄無聲息地修改他們的潛意識。
原本臉紅脖子粗的幾人肉眼可見的平復。
粗重的呼吸變得平穩，會議室陷入了安靜。
厲洵緩緩出聲：“如今的社會更需要年輕人的帶領，各位覺得呢？”
他們和緩地點頭：“你說得對。”
“感謝信任。”厲洵輕笑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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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會有流血事件的首領副手戴源略有震驚，沒想到會這么平靜，連提前準備的保護首領的后手都沒用上。
而后趁著精神暗示還在，厲洵讓他們簽下了表決書。
等到首領宣布退休的那天，位置的過渡就會平穩進行。
至于現在，還需要和其他基地打交道，大家出了會議室就忙碌起來。
戴源還特別注意了一下，發現負責人們出去了也沒宣揚基地要換首領了的事……冷汗不由得從額頭冒了出來。
這樣的精神力，比末世前的催眠更可怕，或許自己也在某個時候中了厲洵的催眠……
戴源的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掌，他扭頭一看，正是厲洵。
厲洵挑眉看著他：“戴助理是在走神嗎？”
“沒有。”
“所以是我嚇到了戴助理？”厲洵笑了起來，黑曜石般的眸子點綴著零星的星子，看著有幾分柔和，“不會吧，我并不是你想的那類人。”
戴源道了個歉，繼續跟著他去見東南基地的來訪團隊。
幾大基地在線上就談好了交易內容，談好了就沒有變卦的可能了，但他們還是抱著些許希望：“有關疫苗的配方，我們愿意支付更高的報酬來交換。”
厲洵抬了抬手，“唯獨這一點是無法交易的，平京基地只提供疫苗成品，絕不提供配方。”
他們于是不再說話——看來只好帶回去自家的研究所里解析了。
連續幾天，平京基地已經接見了將近十個基地的來訪團隊，有的小基地沒有飛機，是和一些大基地一起行動的。
但是頻繁的飛機的轟鳴難免引來了變異鳥和喪尸，厲洵正好借此機會向他們展示了疫苗的效果。
“不用把針管裝進槍支里嗎？”他們疑惑地看著藥水倒進一種大型噴灑裝置里。
“接觸到皮膚就已經能起效了。”
裝置啟動，覆蓋了半空，只見呼嘯而下的變異鳥仿佛遇見了天敵般，如臨大敵地撲騰翅膀，聲嘶力竭地往高處飛。
但卻徒勞無功，就在碰到藥水的一剎那就失去了行動力，一只一只地墜落。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裝置將噴口對向大門外的喪尸群。
喪尸們齜牙咧嘴的，蜂擁而至，密密麻麻，有點智商的異能喪尸還用普通喪尸墊背，踩著它們往上面爬。
結果藥水的雨霧落下時，異能喪尸首當其沖發出了痛苦的慘叫，掉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異能喪尸都如此，更別說普通喪尸了。
來訪團隊眼里的熱切越來越濃，抓著厲洵的手使勁握手，“能研制出這樣厲害的疫苗，想必貴研究院一定人才濟濟，請允許我們的研究員向他們學習！”
厲洵笑了笑：“我們當然允許友好的學術交流。”
正是下午，除去研究員，來訪團的其他人都被厲楷和戴源帶去辦公室了，厲洵則帶著研究員們來到了基地的研究院。
末世前的生物學界也就這么大，大家見了面跟見了老鄉一樣，有一籮筐的話要說。
“唐教授真是年輕有為，記得當年我還在你們大學教學的時候，你來聽我的講座，我還提問過你呢。”
唐挽也記起來了，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那時候回答得不好，讓黃前輩見笑了。”
“哪有哪有，那叫見解獨到。唉，后來要不是老周太陰險搶先了一步，我指定要收你做弟子的。”黃教授哈哈笑著，這么一說立刻就被周教授譏諷了，幾人頓時吵成一團。
唐挽已經很久沒見到這么熱鬧的場面了，她在一旁笑得很是感慨。
厲洵站在她身邊，也覺得熱鬧，但更覺得她的笑顏更值得一看，忍不住對她道：“今天還早，等會兒跟我一起去辦公室吧？”
唐挽歪頭看他，“前輩們應該要和我交流藥劑的事吧。”
確實，他們現在只是見到“老鄉”太激動了，熱聊幾句，轉而就要拉著唐挽探討疫苗了。
厲洵也穿上防護服，和他們一起走進實驗室。
實驗室一向是冷冰冰的，各種器材，玻璃的金屬的，半人高的工作臺和冒著冷凝水的試管，讓非專業人士碰都不敢碰到。
而各個工作臺上龍飛鳳舞又密密麻麻的記錄本，更是讓外行人不明覺厲。
內行人的話就看得懂了，他們交流起來也很順暢。
大抵是明白配方絕不會外流，他們并沒有探究疫苗藥劑的核心內容，只是聽唐挽講研究歷程，數據在關鍵點的轉換，用于實驗的喪尸細胞形態更迭等等。
厲洵隔著護目鏡的黑眸一直含笑地看著唐挽，看她在自己專業的領域發著光，展露笑顏，侃侃而談，只覺得心臟泡在了溫水里，時間的流逝變得柔和又寧靜。
到了晚上，研究員們還沒有停止的打算，大有一副要通宵暢聊的架勢。
厲洵：“咳咳，我們基地的研究員要下班了，各位教授不如明天再繼續交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