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來第1區以后，受到的第一份……如此純粹的看重。
充分感覺到了執事對自己那種熱忱的迪恩不禁感嘆。
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想想總覺得心情復雜呢。
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是個有錢人，迪恩一邊細細品味著這種難得的心情，一邊掏出卡來付賬。
兩人虛與委蛇了半天，等終于完成交付款事項，把執事給送出房間之后，迪恩忍不住松了口氣，順手端起茶杯，潤了潤喉。
太熱情了。
翻轉著手里那張精致非凡的貴賓卡，迪恩扭頭瞥向正一臉看好戲表情的西格莉德，笑道。
“感謝公主殿下給了我這個機會，不然別說彌賽亞虹光，這卡，怕是明年都到不了我手上。”
“不客氣。”
西格莉德撐著下巴，回了迪恩一句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侍女懷里的圓柱形儲物罐上。
她忍不住感嘆。
“沒想到你還挺有錢的。”
“魔寵這一行，真是暴利啊。”
迪恩謙虛道：“我好歹經營了這么久，薄利多銷而已。”
西格莉德對這種糊弄人的鬼話嗤之以鼻。
她在拉萊耶城都看見魔寵了，數量還不在少數，再加上那些想要卻暫時沒得到喜歡魔寵的人，西格莉德用自己的眼鏡腿想想，都知道選育屋的市場有多大。
還有他那個讓多少人痛罵不已的選育速度，給供不應求的高等級魔寵們，增添了多少熱度？
雖然西格莉德不知道什么叫做饑餓營銷，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面前這個男人，在商業方面的某些小心思。
這種人，少賺錢是不可能的。
她瞥了迪恩一眼，也沒說什么，只是讓侍女將彌賽亞虹光抱了過來。
金屬罐子被擺放到兩人的桌子上，西格莉德把右手的手鏈摘下來，貼到金屬罐上，直到紅光亮起，檢測完成后，才拿回自己面前。
“從能量波動上來看，確實跟彌賽亞虹光沒什么區別……”
重新打開眼鏡盒，西格莉德換了副眼鏡，再次把目光投注到了金屬罐子上。
復雜的信息流，在鏡片上閃爍。
仔細觀察片刻后，西格莉德皺了皺眉頭，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驚訝的東西一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嗯？”
“怎么了？”
迪恩立刻抬頭，向她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我現在完全相信，這份彌賽亞虹光是他們通過人為干涉來獲取的了。”
“信息太古怪了。”
她摸著眼鏡腿上鑲嵌的紅色寶石，調整自己的視界，試圖從繁雜的信息流中，得到更為細致的情報。
迪恩只能看到一串串復雜的符文像是鎖鏈般，在她的鏡片上不停旋轉，心里頓時升起一陣抓心撓肺的癢意。
“哪里不對勁？”
看著西格莉德越發古怪的神情，他忍不住打探道。
“太復雜了。”
西格莉德將眼鏡拉下來，回應他道。
“我見過彌賽亞虹光，甚至還使用過這種寶物，比起皇宮里儲存的彌賽亞虹光，這一份里蘊含的信息流，有點過于復雜了。”
“或者應該說，沒有那么‘干凈’。”
她用了一個很微妙的形容詞。
“正常的彌賽亞虹光，身上可以被讀取到的數據，是十分‘干凈’的，非常符合它從天象中降臨的來歷，而你這份，要‘渾濁’太多了，有很多純正彌賽亞虹光身上所沒有的信息。”
西格莉德下結論道：“這種情況，通常會發生在經過很多人手、工序復雜的物品上面，所以它的誕生，一定不是出自偶然。”
說完，她摘下眼鏡，將其放回盒子里，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這個動作來表明，彌賽亞虹光身上的信息流，確實非常復雜。
到了讓人眼暈的程度。
而這種差異性，也再一次印證了執事的說法。
迪恩舉起完全密封的金屬罐子，忍不住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試圖對里面的內容物進行深入探查。
然而特殊金屬制作的外殼，對能量的隔絕作用太好，即便是有阿卡曼神魚加持的他也沒辦法突破，迪恩只能失望地收回精神力，將罐子放回到了桌面上。
等他嘗試完后，西格莉德才繼續道：“不過效果應該是差不多的，你可以用在魔寵身上試試，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會有驚喜。”
迪恩反問，“為什么會覺得我要把它用在魔寵身上？”
“不是嗎？”
西格莉德驚訝地看向他，“難道你打算用在自己身上？”
迪恩果斷搖頭。
彌賽亞虹光導致的變異，對受照射個體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且是從內到外，連種族都會發生變化的那種。
他當人當得挺好，暫時還沒有打算，把自己開除人籍。
不過這里或許有個空子可以鉆，比如他如果帶著這一身魔寵，照射彌賽亞虹光，會不會連帶著小藍和阿卡曼神魚也一起發生變異？
還是說會默認他是個整體，因此只對本體產生影響？
迪恩有點好奇。
不過只有一份彌賽亞虹光，所以短時間內，他是沒辦法用它來做實驗了。
“我打算用在魔獸身上。”
迪恩向西格莉德解釋道：“不管是從安全性的角度，還是可持續發展的角度考慮，都應該是用在魔獸身上，會更好一些吧？”
用在魔寵身上倒也不是不可以，但相比較來說，還是繁殖能力更強的魔獸，性價比更高一些。
而且魔獸再經過良性變異，得出來的不就是所謂的特殊魔獸？
這個名詞一出，迪恩心里的天平瞬間失衡。
用彌賽亞虹光來影響魔寵算什么？
這種東西，用于制作特殊魔獸，那才是真正的一本萬利。
西格莉德卻拿眼角瞥他，“你舍得把這么昂貴的資源，消耗在魔獸身上？”
“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魔獸畢竟是不可控的，如果經過彌賽亞虹光的影響，放大了它的兇性，反而導致無法掌控……你可要小心人財兩空。”
打量著金屬罐子，迪恩不置可否。
風險肯定是有的，但相比起可能會有的結果，他覺得這種風險，值得一冒。
畢竟變異魔寵還可以通過選育得來，而特殊魔獸，卻是可遇不可求。
金蛋和金母雞的選擇題，迪恩還是更愿意承擔風險，選擇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