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被冰封住的內心,忽然像是遇到了暖陽,冰霜融化,層層塌陷。
她那點怨氣消散的很快:“沒生氣……”
周望津笑了聲:“沒生氣咬我那么重?”
林序秋垂著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對不起,咬的時候沒把握好力氣。”
“以后不許再騙我。”周望津一字一句,細膩寬泛的目光睨著她,“我承認自已并不是個完美的男人,我會吃醋,會有占有欲,也和普通人一樣只希望你在我自已的面前穿的漂漂亮亮的。”
“但是,我們隔著這么遠,你真的穿了那套泳衣我也不可能遠程逼著你換下來。可你不能瞞著我,還故意騙我。”
林序秋鼻尖莫名開始發酸。
她推開周望津托著自已下巴的手,心里不由自主的蔓延出委屈的情緒,腦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努力控制著眼淚。
“嗯,我知道了。”聲音很小。
周望津察覺到她的情緒,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許怪我,我也不會斤斤計較。”
林序秋淡淡應了一聲,又靠在他肩上停頓了幾秒,才坐直身子,又躺回了床上。
周望津關燈后躺下,將林序秋拉進了懷中。
她今晚很累,剛閉上眼睛就又聽他說:“林序秋,你別以為今天躲過去了。明晚過來的時候必須帶著那套泳衣。”
周望津很清晰地聽見林序秋嘆了一口氣。
之后她便想推開他的桎梏,不過終究是以卵擊石。
林序秋推不動,只能放棄,咬牙切齒地罵了聲:“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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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序秋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努力睜開眼睛,找到了枕邊的手機。
都沒看清是誰,就接了起來。
“序秋,你人呢!我怎么一覺睡醒找不到你了!”聽筒里傳來趙可伊心急如焚的聲音。
林序秋陡然驚醒過來。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抬手拍了拍臉。
昨天太累了,忘記先發微信跟趙可伊打聲招呼了,害她跟著擔心。
“可伊姐,你別著急,我沒事。”林序秋看了眼身邊躺著的周望津,“昨天周望津來了,我現在和他在一起,一會兒就回去找你。”
“那就好,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失蹤了呢。沒事不急,你們今天一起也可以。”
林序秋掀開被子下床,“不一起,我這就回去了。”
周望津也被吵醒,從床上坐起來,困倦的揉了揉凌亂的發絲。
“現在就回去?”
“嗯,可伊姐在找我,今天早上還有雜志社一起的活動。”
林序秋在床尾凳上找到昨晚穿來的那套睡衣,三兩下就套在了身上。
鉆進浴室洗漱一番后,她便準備回去了。
周望津也下了床,將她送到了門口,還不忘囑咐:“記住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今晚帶著那套泳衣來。”
林序秋沒說話,不拒絕也不同意。
她拉開門就走了。
周望津也沒有心情再睡了,站在窗邊,緊盯著林序秋離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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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怎么突然過來了?”
趙可伊見到林序秋回來,便先將心里的好奇問了出來。
興許是昨天周望津說的那番話的緣故,林序秋今天的心情稍好一些。
她沒說實話:“順便過來散散心。”
畢竟實話她也有些難以啟齒。
“這是想你了吧。”
趙可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還不忘沖她挑挑眉梢。
“哎呀可伊姐,真就是來散散心。”
“好好好,我不說了。”趙可伊耐人尋味地學她,“來散心的~”
早上的團建結束后,雜志社就不限制員工的活動了。
林序秋和趙可伊看著網上的攻略找了家餐廳,一起去吃飯。
剛坐下,趙可伊就忽然想起來周望津也在這里呢。
她看向正在點菜的林序秋,“要不要把你老公也叫來一起吃?”
“不用了,他一個成年人,又不是不會吃飯,咱們吃咱們的就好。”
在所有人眼里,周望津那種人都是可望不可及的,過來一起吃飯的話,趙可伊肯定不自在。
林序秋點好菜后,便將菜單給了趙可伊。
“可伊姐,周望津來的事情先別告訴雜志社的其他人。”
“嗯,我不會說的,你放心。”
趙可伊知道她的顧慮。
到時候都知道周望津來了,那雜志社的那幾位高管還不得巴巴的往他那兒獻殷勤。
到時候還不亂套了。
而且同事們之間也會八卦。
“晚上七點左右的時候,海邊有落日點火儀式,咱們去看看吧。”趙可伊遞給她手機,讓她看看上面的視頻。
林序秋看完應下:“好啊。”
“要不要叫著你老公?”
“不用,我晚上再去找他。”
吃完飯,林序秋在手機上跟周望津說今晚晚去一會兒。
他只回復了個“好”,沒說別的。
林序秋還覺得他突然好說話了。
本想下午和趙可伊單獨去逛逛,誰知李主任也知道了落日儀式的事情,非說要組織大家一起去看,結束后順便在海灘辦個篝火晚會。
趙可伊看見群里的通知罵罵咧咧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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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雜志社的員工都集合在海灘上。
落日儀式結束后,大家都在籌備著一會兒的篝火晚會。
林序秋先去了趟不遠處的咖啡廳給趙可伊買飲品。
不知是不是巧合,遇上了獨自一人的周望津。
林序秋沒急著跟他說話,先站在咖啡店門口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同事后才跟他說話:“你一個人出來逛嗎?”
看他形單影只的,莫名覺得有點可憐。
周望津垂眸:“我被你禁足了么?”
“你別亂跑,雖然是一個大男人,不過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很危險的。”林序秋嚴肅的囑咐他,“我今天稍微晚一點去找你,雜志社有活動,我不好不參加。”
“知道了。”周望津看著她手里的咖啡,“給我的?”
她抿抿唇,面對他的明搶,只好將一杯咖啡給他了,“嗯,給你的。”
手中的咖啡才剛送了出去,林序秋遠遠地就看到丁梨和幾個同事走了過來。
她不想讓他們看到周望津也在,來不及解釋,她拉上周望津的手將他帶到了咖啡店的側面。
有墻壁擋著,丁梨和同事們不過來的話,就不會看到他們。
怕周望津多想,林序秋跟他解釋:“你別多想,我是怕領導知道你也在了,會打擾你,也影響其他同事安心玩。”
他“嗯”了聲,沒有非要露面的意思。
可丁梨她們也不打算走,還坐在了咖啡店門口沙灘傘下的桌子邊,愜意的喝著咖啡閑聊。
林序秋又帶著周望津躲遠了一些。
她剛想跟他說先分開走時,眼前忽然多了一片陰影。
周望津沒頭沒尾的突然開始吻她。
不是淺嘗則止,而是食髓知味。
足足過了好久才放開了林序秋。
她唇瓣瀲滟,茫然地看著他:“你突然接吻干嘛?”
周望津故意看了眼她同事坐的位置,語氣不太正經:“你不覺得這樣偷偷摸摸的很像是在偷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