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現在在我手里,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我還是剛剛那句話,五千萬買她的命。你也別幻想著報警,真到了那一步我就破罐子破摔,直接殺了她?!?/p>
方鳴說著狠話,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
林序秋心跳的飛快。
本就沒了血色的臉更顯的蒼白。
方鳴是在拿她的命找周望津換錢。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你好好想想究竟哪個更值。是想要一個億,還是想下場凄慘。”
周望津說完就主動掛了電話。
跳脫出方鳴的思維,不去選擇他的選擇,只逼著他選擇自已提供的選擇。
方鳴聽著掛斷的聲音,糾結煩躁地撓了撓頭。
一個億他不是不會心動,只是他現在更擔心自已能不能順利拿到這么多錢。
在無數的債務面前,一根手指也不算什么。
如果真的能換來一個億,剁了他十根手指都行。
可他擔心手里沒有了林序秋這個把柄,周望津不會將這筆錢給他。
方鳴看著床上的人,決定還是將主動權拿到自已手中。
他拍了張林序秋昏過去的照片用彩信的形式發到了周望津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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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津開著車追著方鳴的位置。
速度很快,眼底漫著焦急。
“周總,再往前大概十公里后,方鳴的位置就消失了,我提前看過路況,那里有一條小路,沒有監控,通往附近的幾個村莊?!?/p>
“到了那個小路位置的時候,你提前提醒我?!?/p>
周望津說完,手機里就彈出了方鳴發來的短信。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點開消息。
圖片上是林序秋閉著眼睛,手被束縛住,不過看起來身上并沒有傷。
而且,周望津更多注意到的是這個地方。
林序秋躺在床板上,這里更像是個沒人住的破屋子?
方鳴現在應該不敢貿然對林序秋做什么。
他沒有理會這張照片,心里算著十分鐘過去了多久,他不能給方鳴喘息的機會。
繼續踩著油門,將速度提的更快。
開完最后這十公里,周望津又給方鳴打了通電話提醒,不過這次他沒有接電話。
他穩住心神,這會兒絕不能亂了陣腳。
在常頌的提醒下,周望津將車開進了那條沒有監控的小路。
里面的路四通八達,想要找到方鳴的具體位置有些難度。
車子途經第一個村莊的時候,他沒有繼續往前開,而是踩穩剎車,從車上下來了。
跟村子里的人打聽了一番這附近有沒有沒人住的小房子,而且是遠離村子的。
不過,打聽了一番后,仍舊是沒什么收獲。
他看著腕表的時間,繼續前往下一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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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鳴這時候也更害怕,剛剛掛了周望津的電話后,已經好一會兒沒有他的動靜了。
他走出門外,四周的夜色如同暈不開的墨跡,任何光亮出現都會格外的明顯。
才剛在門口站了沒多久,他就看到了遠處的那條路上有一輛開著遠光燈的車開了過來。
他渾身的血液凝固。
完全沒想到周望津竟然會這么快就追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方鳴這時候只想到了繼續逃跑。
他沖進屋中,將林序秋從床上又扛了起來,火速將她塞到了后座,他便駕車離開了。
沒多久的功夫,周望津到了這間荒了的鐵皮房。
早就人去樓空。
值得慶幸的是,剛下過一場雨,泥土地面的痕跡明顯。
周望津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來方鳴的逃離方向。
他坐上車,確定警察已經按照他提供的位置追過來了后,才啟動了車輛。
飛速前進的車子里,方鳴的手機又來了一通電話。
林序秋的心跟著高高揪起。
她支著耳朵努力去聽聽筒里微小的聲音。
“方鳴,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么樣?”周望津在漆黑的道路上漫無目的行進,眼睛四下搜索,不放過任何一絲光亮。
“我剛剛就說了,我要五千萬,多一分我都不會拿。我知道你現在找到我剛剛的位置了,你現在讓人打款給我,我就把林序秋扔在路邊之后離開,你開車過來接她。如果你還跟我扯一些有的沒的,我不確定我會做出些什么來?!?/p>
方鳴情緒激動, 眼前又是無際的黑夜,他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靜。
剛剛在那間鐵皮屋里耽誤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林序秋恢復了大半的體力。
她的腦袋被主駕座椅擋著。
在方鳴沒有發現身后的人已經蘇醒時,她悄悄抬起手,用牙齒咬著手腕上纏著的膠帶。
“你是覺得我剛剛跟你說的還不明白?你現在答應我的要求,我只是要你一根手指,如果你敢動她一根頭發,你也活不下去。”
方鳴不相信周望津會真的給他一個億。
周望津同樣也不會相信方鳴拿到那五千萬后,會將林序秋扔在半路。
這種無恥的人做什么都有可能。
林序秋還在努力咬著膠帶,她動作幅度不敢太大,在膠帶沒有咬開之前,她不能被發現。
“你把錢轉給我,我立馬放人,你的條件我不——”
他的話在瞥了一眼車內后視鏡后戛然而止。
林序秋撕扯膠帶的動作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同一時間,林序秋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她手上的膠帶也只差一點點相連的了,她利落地坐起身,兩只手腕一使力,將膠帶扽開。
林序秋慌亂的看了眼前方,一個路牌在遠光燈的照射下,映入她的眼簾。
而后便二話不說,使出全力朝著副駕探出身子,開始爭搶方鳴的方向盤。
“周望津,方鳴的車馬上就要上國道了?!?/p>
她一邊爭搶著方向盤,一邊將位置報給了他。
“你現在在做什么?”
周望津聽到林序秋的動靜后,第一時間發問。
林序秋來不及回答。
奮力和懵了的方鳴爭奪著方向盤。
“你給我撒開!會出人命的!”
方鳴雙手握著的方向盤因為林序秋的爭奪,開始無法直線行駛。
眼看著就要上車輛奔馳不停的國道了,如果這樣子直接開上去,一定會出車禍。
可林序秋現在顧不了這么多了。
停不下車的話,方鳴還不一定會帶著她去哪里。
她只能想辦法讓車停下來。
眼看著離國道越來越近,方鳴還不想死。
他只能使出全力,將方向盤猛的往一側打去,巨大的慣性讓車中的兩人失去了平衡。
林序秋跌坐在了后排座椅上。
接著,耳邊便是“砰”的一聲巨大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