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津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意識故意控制著行動慢了一步。
他去攔林序秋的時候,已經晚了。
喘息滯住,腹部緊緊繃起,勻稱的肌肉線條上浮起青色血管,一路蜿蜒而下。
房間中很安靜,漸漸加重地喘息聲讓林序秋找回了幾絲意識。
她看著周望津,眼神在酒精的加持下變得興奮。
微弱的夜燈下渡在他半張側臉,脖頸微微上揚,眉心輕皺成難言的欲色,眼眸半闔,長而黑直的睫毛投落一片小小的陰影。
林序秋覺得這樣子的周望津比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上時更讓人覺得面紅耳赤,性感如鉤子,吊著人的視線,難以移開。
……
周望津拿過床頭柜上的濕紙巾。
她覺得臉更燙了,這會兒也完全醒酒了。
周望津扔掉濕紙巾,看著她問:“去洗洗手?”
“嗯。”
林序秋從床上起身,周望津跟在她的身后。
洗手之時,看著她臉漲的很紅,周望津沒忍住打趣了一句:“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沒害羞。”林序秋認真洗著手,她抬起眼簾,透過鏡子看著身后的人,“我覺得……我挺喜歡看你剛剛那個樣子的。”
周望津嘴角噙著懶散的笑:“為什么?”
“好看。”
林序秋聲音很小,她擦干手,一溜煙兒的回了房間。
周望津看著她的背影笑意更盛,自言自語:“見色起意。”
-
初一一早,出門拜年前,爺爺奶奶將兩個厚厚的紅包給了林序秋和周望津。
林序秋摸著那紅包的厚度就知道錢不少,這是第一次給她這么多。
往常過年的紅包都是給了幾百意思一下。
因為周望津也在。
他算是第一年上門,紅包肯定要包個大的。
林序秋也不能被虧待,所以干脆一人一個大紅包。
爺爺怕兩人拒絕,先說道:“都拿著吧,不是什么大錢,我和你們奶奶都有退休工資,這點錢還是有的。再說了,孫女婿第一年上門,該包個大紅包。”
這點錢對周望津來說并不多,可該盡的禮數還是要周全。
林序秋怕周望津會不好意思手,牽上他的手收下了紅包:“謝謝爺爺奶奶。”
“謝謝爺爺奶奶。”周望津道謝后,將紅包給了林序秋,“你幫我保存吧。”
林序秋沒客氣,拿著兩個紅包回了房間。
“這孩子。”奶奶無奈,又看著周望津,“我們不在京北,以后安安就拜托你多多照看了。”
周望津點頭:“您放心,這是我的責任,我肯定好好照顧她。”
林序秋放好紅包,正要出去的時候,周望津正好進來。
他也拿出了一個紅包,和爺爺奶奶的厚度差不多。
“再給你一個,壓歲錢。”
周望津在給林序秋一張卡和一疊錢中糾結了一番。
最終還是放棄了卡。
林序秋沒想到他還給自已準備了壓歲錢。
她接過來,訕訕一笑:“我沒給你準備……”
周望津笑得散漫還不正經:“昨晚不是用別的方式給過我了?”
林序秋臉色驀地一紅:“變態。”
-
下午,林修平一家也回來了。
往年他們都會春節時回來趟,不一定是年假的哪天,但每年都會回來。
今年突然不回來的話,怕爺爺會多想。
所以,照常回到了爺爺奶奶這兒。
開門的人是周望津。
門外,為首的人是林棲春,失魂落魄的林修平和姜云霞站在外面。
進門前,周望津和林棲春交換了一下眼神,眼里的威脅之意并不掩飾。
林棲春輕點了下頭,意思是都交代好了。
周望津這才讓他們進來。
林序秋剛洗了水果端出來,就看了進來的人。
她彎了一天的唇角弧度慢慢拉直。
林棲春微笑:“序秋,我們回來了。”
姜云霞臉上也掛著浮于表面的笑。
只有林修平一個人懨懨的,像是從內而外透出一種腐爛的頹廢,全然沒了前段時間的囂張。
“姐。”林序秋只跟林棲春打了招呼。
周望津走過來,拿起她手中端著的水果,“不想見就回房間。”
林序秋搖搖頭。
她知道這是演戲給爺爺看,所以不能選擇逃避。
爺爺奶奶也從房間中出來,看到這一家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奶奶。
爺爺打量著林修平,看他如此頹然,便猜測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京北的公司有事?”老爺子臉色凝重。
“沒事爺爺,前幾天爸的公司損失了一個大項目,爸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這幾天茶飯不思,心里一直后悔呢。”
趁著林修平開口前,林棲春替他回答道。
姜云霞似乎是找回了一絲良知,推了推身旁的林修平,“回答爸呀。”
林修平眼神掃過林序秋和周望津,也點點頭:“是。”
他知道,這次如果周望津不肯幫忙的話,他說不定會被人搞進監獄。
雖然公司不在了,錢也沒給他。
但是在他兩個女兒手里,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也正是如此,他執意不想離開。
這一點周望津早就考慮過了。
他還是那個想法,林修平不走,他就用點手段將他送走。
反正不能將他留在國內礙眼。
老爺子看著林修平,心里暗罵他沒出息,口中卻一個字也不想跟他多說。
其實年年都是如此,因為林序秋的事情,他們沒給過夫妻兩個好臉色。
姜云霞坐著尷尬,還是關心了句林序秋:“序秋,你們什么時候回京北?”
林序秋語氣平淡:“過幾天。”
她坐在周望津身邊,頭也沒抬。
能在爺爺面前維持僅有的一點體面,她已經盡力了。
如果沒有爺爺奶奶在,她肯定將林修平趕出去了。
又是一陣沉默。
奶奶開始趕人了:“行了,面也見了,走吧。家里沒地方住你們這一大家子人!”
“好。奶奶,我帶著爸媽回來就是想看看爺爺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沒什么大事的話,我就帶著他們回去了。”
林棲春不想破壞這里的氣氛,識趣地站起身,要帶著父母離開。
姜云霞也拖著林修平起身。
沒有多余的逗留,一家人坐了不過五分鐘就要離開。
林棲春出門前,看了眼門口的林序秋。
想說些什么,又覺得現在不適合開口,便將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