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順手點進他發(fā)來的消息。
這才看到了周望津昨晚給她發(fā)的消息。
他在跟自已解釋沒有前女友的事情……
所以,她昨晚是在電話里問了周望津嗎!
而且,林序秋算了算英國現(xiàn)在的時間,應(yīng)該是凌晨一點多。
周望津現(xiàn)在身處大半夜,跑來問她誰沒睡醒。
她昨晚到底說了些什么。
林序秋:【醒了。剛看到你的消息。】
周望津回復(fù)的很快:【有空通電話么?】
林序秋余光里,沈雨正坐在她的對面。
她怔愣了會兒才回復(fù):【我和沈雨在一起吃早餐,現(xiàn)在倫敦應(yīng)該是后半夜了吧?你先好好休息,等倫敦天明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她將周望津昨晚發(fā)來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一遍。
也和昨晚的周望津一樣,又補充了四個字:【我相信你。】
周望津:【真話?】
林序秋:【真的。】
-
謠言這種事情一傳十,十傳百。
有些話經(jīng)過幾個人的口就傳的變了味。
姜云霞急的又給林序秋打了通電話:“序秋,為什么外面還有說有一個叫何書妍的插足了你和望津的婚姻啊?”
她身邊的朋友都在聊這件事。
本來是說林序秋和祁邵安關(guān)系匪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風向突然就變了。
一個一個的又開始討論,說何書妍插足林序秋和周望津的婚姻。
“是真的。”
林序秋答復(fù)的干脆。
“真的?”姜云霞大驚失色,“序秋,她欺負你了嗎?”
“欺負了。”
“我去告訴你爸爸!我們替你出氣。”
“不用了。”林序秋攔住她,用著云淡風輕的口吻,“反正我從小到大也不是只被這么一個人欺負過。現(xiàn)在我成了周太太,也不需要你們來幫我出氣了。”
“你們只需要相信我和祁邵安沒什么就好了。現(xiàn)在不會有,以后也不會有,我會踏踏實實的做周太太的。”
她看得太過清晰。
林家愛護的是周太太。
不是他們的女兒林序秋。
“序秋——”
聽筒里傳來的話語被無情打斷。
林序秋掛了電話,不想再浪費口舌。
姜云霞倒也識趣的沒有再打來電話。
林序秋靠在車窗上,窗外的路是回月灣景的路。
昨晚醉酒后,今天腦袋一直都是有些發(fā)懵。
她降下了一點車窗,涼絲絲的細風鉆進了車中,讓她頭腦清醒了一些。
林序秋今天一整天都在努力回想,昨晚和周望津通話的那接近兩分鐘的時間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可什么也想不起來。
現(xiàn)在總算是能理解什么叫喝斷片了。
昨晚她還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已對周望津前女友的事情不甚感興趣。
沒想到醉酒后,還是在電話里問了他。
那她還有沒有說些其他的?
怕就怕,她還亂說了其他不該說的。
手機震動,周望津給她打來了電話。
林序秋看清是他后,慢吞吞地接了起來。
“下班了么?”
“嗯,在回去的路上。”
倫敦的清晨,落地窗外霧氣縈繞,雨絲密集。
周望津張口就來:“林序秋,下暴雨了,我害怕。”
今天的雨勢小了不少,已經(jīng)稱不上是暴雨了。
“……”
林序秋哪里能想到他會表達的這么直白。
她覺得車廂里有些冷了,又將窗戶關(guān)閉。
還沒想起昨晚醉酒后說了些什么,林序秋和他說話帶著拘謹:“那你記得帶傘,穿厚一點。”
他出差必然是前呼后擁,誰也不敢淋著他。
至于害怕,更是無稽之談。
她打開免提,在天氣軟件里添加了倫敦,不過這會兒天氣預(yù)報提示,倫敦在下小雨。
周望津語氣不爽:“這和帶傘有什么關(guān)系,我說我害怕。”
“可是我這里的實時天氣顯示,倫敦現(xiàn)在是小雨,不是暴雨。”
“你在倫敦還是我在倫敦?”
林序秋覺得他說的也沒錯,認真幫他出主意:“哦……常頌?zāi)兀亢ε碌脑捑妥屗麃砼闩隳恪!?/p>
周望津忍住和她對著干的勢頭,“他比我還害怕,還要讓我去陪他。”
越說越離譜。
林序秋本來就不相信他。
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yīng):“剛好,你們兩個可以抱團取暖。”
“林序秋,你還在生昨晚的氣么?”
周望津卻在她回復(fù)里品出了另一種情緒。
但其實,是林序秋就是單純的心虛。
聽著周望津這么問,她根本聽不明白。
她昨晚生什么氣了?
“我沒有生氣,就是……忘記了昨晚跟你說過什么了,我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吧?”
周望津冷笑:“說了,纏著我問前女友的事情。”
“……”
林序秋沒懷疑他在騙自已,反而還震驚,她這么在意這件事嗎?
怪不得他會發(fā)消息解釋這件事。
好在兩人現(xiàn)在是在通話,周望津看不到她面上的尷尬,“可能是因為昨晚和喬玥她們聊到了這件事,所以我才問了你,不好意思啊。”
“嗯。”周望津聲線淡定又緩慢,“酒后吐真言,我能看出來你很在意。”
林序秋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掌心冒出一層薄汗。
“我沒有。就是單純想問問。”
“你昨天喝醉了說的話可不單純。”周望津唇角一揚,腔調(diào)里藏著笑,“知道你在意這件事,我掛了電話之后就跟你說明了。”
“沒有前女友,老婆倒是有一個新娶的。”
林序秋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眼神飄忽不定地抿抿唇。
她清清嗓,呼吸有些亂:“我相信你。”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周望津似乎聽出來了她的情緒,沒繼續(xù)聊這個話題,“我差不多后天晚上落地京北。”
“好,你上飛機前記得跟我說一聲。”
他還想再問問林序秋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可以帶回去給她。
不過,他心里很清楚,問她的話,她肯定會說沒有。
倒不如直接買了帶回去給她。
周望津掛電話前,又重復(fù):“林序秋,暴雨,害怕。”
林序秋捏著手機,沉默了半晌兒。
對方也沒說話,想聽聽她怎么回答自已。
秒針轉(zhuǎn)了一圈,林序秋才汲著一口氣回答:“周望津,京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