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現在也入職一段時間了,咱們雜志社也想開始培養你的采訪能力了。下次的采訪任務,我和主任商量了一下,就讓你先來試試。”
房主編將采訪對象的資料推到了林序秋的面前,“你先看看,這個老板我已經聊下來了,你可以先簡單了解一下他的經歷,后續關于采訪的問題可以先請教一下可伊,或者來問我也可以。”
林序秋拿過那份資料,眼神帶笑:“好的主編,我一定好好準備第一次采訪。”
房主編滿臉和善:“嗯,我相信你。自從你入職之后,其實也跟進了不少的采訪了,新聞稿也寫了不少,我和主任相信你的能力。”
“謝謝主編。”
“財經板塊第一期的樣刊已經送到了我這里了,主題人物是周總,你可以替他看看或者是帶回家和他一起看看,有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調整。”
房主編從抽屜中拿出了一本還帶著塑封的雜志遞給她。
林序秋拿在手中看了看封面,很經典的財經雜志的設計,“好,我知道了。”
剛坐在工位,趙可伊就探頭來問她:“房主編找你聊了什么?”
“讓我開始學習采訪了,順便把第一期樣刊給我了。”
林序秋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看。
趙可伊對樣刊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房主編分給了林序秋哪一個采訪對象。
她翻開那本資料冊小小的驚呼了一聲,“主編行啊,給了你一個大人物。”
林序秋并不知道即將采訪的這人是誰。
人是房主編聊的,她沒有聽說和了解過這個人。
“很厲害的老板嗎?”
“比不上你老公。不過在餐飲行業里算是大亨了。”
林序秋深吸了一口氣,“我都沒怎么了解過餐飲行業。”
“沒事,別有壓力。我看房主編也是知道了你老公是誰之后,特意給你留了個能鍛煉你的采訪對象,你這幾天好好看看他們公司的官網還有資料,先把公司挖透徹了,再去著手定采訪稿。”
“好,謝謝可伊姐。”
“沒事,有任何不懂的隨時問我。”趙可伊沖她挑挑眉。
林序秋準備看資料,耳邊又傳來她的問話:“你有護照是吧?”
“嗯,有。”
前段時間雜志社就定下來了團建去馬爾代夫的事情,也通知了員工們盡快去辦護照。
趙可伊比了個“OK”的手勢,“那就好,下周就要出發了,記得和你老公打好招呼。”
“已經跟他說過了。”
林序秋前幾天就告訴過周望津了。
他倒是沒有說什么,就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后暗嘲自已元旦期間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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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修平突然說身體不太舒服。
林序秋和周望津就回去了一趟。
不過看他什么事也沒有。
來都來了,他又強烈要求兩人留下來吃飯。
林序秋心里非常厭惡林修平這種行為。
裝病騙他們回來,其實只是為了見周望津,惦記著生意上的那點事情。
她本想發作的,周望津平靜地對上她的眼睛:“留下來吃飯吧。”
姜云霞似乎察覺出了林序秋的抗拒,當即就拉著她上樓:“序秋,先跟媽媽上樓,你姐姐也在樓上呢,咱們聊聊天。”
“去吧。”周望津沖她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林序秋應了聲,不情不愿地跟著姜云霞去了樓上的房間。
她被帶到了林棲春的房間。
姜云霞應當是得了林修平的“旨意”,特意留下來看管著她。
她帶著林序秋坐到了房間中的沙發上。
林棲春坐在窗邊的搖椅上看了她們一眼,有些話想說,又見姜云霞也在,她便沒有先開口。
“序秋,媽媽又重新給你挑了一些衣服,之前送過去的那些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吧,這次都是選的你喜歡的顏色。”
姜云霞有心修復這段母女關系,態度可以用“討好”兩個字形容,還不忘拉著林序秋的手。
“不用了媽,月灣景那邊的衣服我一時半會兒也穿不完,不止你送了衣服過來,周望津他媽媽也有送,太多了就放不下了。”
姜云霞剛剛揚起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眼神飄忽:“他媽媽對你好我就放心了……”
“嗯,挺好的。”林序秋將手從姜云霞的掌心中抽出來。
姜云霞手中的溫熱消失的突然,她無措地蜷了蜷手指。
目光一瞥,看到了面前的小茶幾底下放著個煙灰缸。
里面有不少按滅的煙蒂。
她嘆了口氣,立馬將視線轉向窗邊的林棲春,“小春,媽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再偷偷摸摸地抽煙了,怎么跟你說了這么多次,你一點不知道改?你自已有應激性咳嗽的事情忘了?醫生說了,再這么抽下去,你會發展成哮喘的!”
姜云霞對于林棲春這種說了不改的行為很是生氣,這會兒說話時也聲色俱厲。
林棲春不耐煩地隨口敷衍:“我知道了,會改的。”
“改什么改,你根本就不知道改!每次說你都是這么敷衍我。”
姜云霞眼睛在她房間中四處搜尋,想看看她將煙藏在哪里了。
嘴邊還在念叨個不停:“你這孩子一點兒都沒有你妹妹讓人省心,從小到大序秋就沒有這種陋習,也沒聽說她生過什么病,就你整天瞎折騰。”
林序秋靠在沙發上,周身像是罩了個玻璃罐,將她一個人單獨隔了出來。
他們不想敲碎玻璃救她出來,她自已也不愿意走出去。
她怎么沒生過什么病呢。
奶奶說,她剛被送回杭城的時候,渾身燙的像是個火爐,醫生說再晚來會兒醫院人腦子就燒壞了。
此后幾年的影響,體弱一直是她的代名詞。
“安安”這個小名,正是因此而來。
姜云霞尋找煙的身影在房間各處出現。
身影恍惚又重疊。
林序秋想到幾個月前,行色匆匆的父母忽然來了杭城。
他們笑臉相待,用了兩天的時間了解著她在杭城生活的這二十多年。
林序秋那時候以為,他們終于良心發現了。
結果,在臨走的前幾個小時,他們說了此行的真實目的。
讓她替林棲春去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