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編當時采訪的時候這么大膽的問題都問出來了,現在樣刊也已經批量印刷了,這時候再來問林序秋是不是晚了點?
入職這段時間,林序秋已經摸清了她的工作方式了。
現下面對這個問題倒是并不意外,“主編,您直接聯系周總的助理問一下吧,我沒什么問題。”
房主編立馬掛上討好的笑容,“我這不是想著你就在這兒嗎,也免得再去問周總了。”
林序秋也笑:“您還是問一下吧,畢竟我現在是雜志社的職員,我的話也不能一定能代表他。”
“好,那我去聯系一下問問。”房主編這才將注意力放在她的額頭上,“怎么受傷了?”
“追尾出了一個小車禍,沒什么大事。”
“那好,好好休息,實在不舒服可以給你幾天假期,養好傷再回來上班。”
“謝謝主編。”
等房主編一走,趙可伊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序秋,剛剛那還是你嗎?你怎么突然敢拒絕房主編了?”
林序秋看著她辦公桌角落里放著的水培綠籮,因為她沒有及時摘掉里面發黃的葉片,導致黃葉越來越多。
她嘆氣:“越是不拒絕,房主編就會越過分。能在我這里走捷徑,她以后只會更多的利用我的捷徑,我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給她送資源的,還是要學會拒絕,及時止住這種風氣才行。”
這是她從方鳴這件事上得到的教訓。
好在,林序秋的背后有周望津,就算是她現在堂而皇之地得罪房主編,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隨意拿捏她了。
既然如此,那她便乘著周望津的東風,改掉房主編的這種“壞習慣”。
趙可伊給她豎起大拇指:“序秋,你終于出師啦!你能自已想通,我覺得特別欣慰。工作這種事情,要是想順心如意些,就是要從學會說拒絕開始。”
“嗯!”林序秋點頭,“希望我沒有太晚悟出這個道理。”
“你才多大呀,怎么會晚呢?”趙可伊笑著沖她瞇瞇眼睛,“朝前看,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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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秋一天的時間都在準備采訪稿的事情。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周望津早早就到了車庫等她。
她上車后,拿出手機刷了會兒朋友圈。
碰巧看到了何言祺剛發的動態。
他們電視臺團隊已經抵達了第一個拍攝地。
因為現在是保密階段,他沒有帶定位,只拍了下你拍攝地點的風景圖。
附帶了一句話:【興趣是促使動力的最大因素。】
林序秋默默點了個贊,然后劃走。
周望津視線瞥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她點贊的動作,他隨口問:“贊的什么?”
“之前一個同事,現在好像換了份兒他很喜歡的工作。看他發的朋友圈很有工作的動力。”
他輕嗤:“什么樣的人才能對工作有這么大的動力,我重金挖他來打工。”
“……”林序秋收起手機,“你難道對京泓就沒什么動力嗎?”
“沒有。”周望津脫口而出。
林序秋看著前面走走停停的道路,她好像也對現在工作沒什么動力。
最近莫名其妙的總是生出一種想要消極怠工的情緒。
也不知道好好的為什么會有這種心思。
周望津見她不說話,一針見血:“被我說中了?”
林序秋“嗯”了聲,“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覺得現在這份工作沒什么動力的話,可以嘗試換個別的工作,你現在這個年齡正是換工作最頻繁、最合適的時候。趁著有年齡資本,多換幾個工作,選擇適合自已的才最重要。”
他很少這么一本正經的和林序秋討論年齡和工作這方面,突然說的如此鄭重,林序秋都有些恍惚,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不過還是嚴肅回答:“可我剛畢業,什么也不會。”
“什么也不會才是對的,學就好了。誰生下來是什么都會的?”
林序秋垂下肩頭,放松下來靠進座椅里,“我暫時還沒想過換工作的事情。”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已第一次采訪的事情。
很怕做不好,很怕會出錯。
周望津沒直接帶她回月灣景而是先帶她去了醫院,給額頭上的傷口換藥。
她本就是撞破了皮,傷的不算嚴重。
醫生給她檢查傷口后,又給她開了藥,教她如何換藥,之后就不用來醫院了。
紗布拆下來的時候,林序秋從手機鏡頭里看到自已的傷口了,她抬頭問:“醫生,我這傷口會留疤嗎?”
“放心,不會的。之后傷口結痂脫落后,你就按時涂祛疤痕的藥,好好護理是不會留下疤的。”
“那就好。”
林序秋還是挺怕留疤的。
主要是在額頭上,真留了疤也不好看。
剛問完話,她一抬頭,正好對上了周望津的眼睛。
他正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她。
林序秋蹙眉。
怕留疤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嗎?
兩人一同從醫院里出來,周望津跟她又交代了一遍醫生剛剛的話:“這幾天不要碰水,按時換藥,肯定不會在你這張漂亮的臉蛋上留疤的。”
林序秋從他的話里品出了一絲陰陽怪氣,沒好氣:“剛剛醫生都跟我說了,不用你提醒了。”
“我關心你都不行?”
“沒說不行。”林序秋拉開車門坐上副駕,“方鳴的事情之后會怎么處理?”
周望津啟動車子,“我都交給律師和警方了,你保護自已就可以了,不用管他了。”
她也沒有多去想這些。
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方鳴現在也被抓了。
一個潛在的危險消除了,林序秋反倒是輕松了。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后她才發現,這不是回月灣景的路。
“我們不回月灣景嗎?”
“回趟我爸媽家,你被綁架的事情瞞不過他們,讓我帶你回去一趟。”
這事本來是驚動不了周家的。
但是讓常頌聯系開特權的時候,有電話打去了周望津他爸那邊,詢問了特權這件事是否同意。
他爸將這件事也從頭到尾都知道了。
自然,他媽媽也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