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剛剛從戴總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就問他的助理要了房主編發去的采訪稿。
乘坐電梯下樓時,她快速比對了一遍。
采訪稿確實被改過了。
“改了,但最后審核的人房主編。我能確定我寫的稿子不是這樣的,我電腦里也有備份。”
“房主編這么賤嗎?干嘛要改采訪稿?她想自已來采訪的話,干嘛還要把這個任務交給你!”趙可伊氣急,之后還破口大罵了幾句。
對啊,很明顯不像是房主編做的。
這時候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
另一個女同事提議:“咱們現在去吃個飯,然后回公司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序秋,你別往心里去,如果真的是有人改了采訪稿的話,雜志社不會怪你的。再說了,不還有周總嗎?!?/p>
她心直口快,說的也是句句由衷之言。
林序秋沒有吃飯的心情。
也沒有要尋求周望津解決的意思。
剛剛戴總的話她沒有怎么往心里去。
他說的沒錯,自已缺乏應急的能力,她是承認的。
林序秋只是想不到雜志社里還有源源不斷的人看不慣她。
她甚至都能猜到,如果不是房主編的話會是誰改了她的采訪稿。
林序秋站在這棟寫字樓的樓下冷風中,對著兩個好同事搖搖頭:“我沒胃口,就在這兒等會,你們先去吃吧?!?/p>
同事還想再勸勸她,被趙可伊拉走了。
現在讓她靜下心來緩一緩或許會更好。
林序秋坐在了寫字樓前的長椅上,面朝著刺眼的陽光。
她伸出手在眼前擋了擋。
冬日的暖陽刺眼卻不熱烈,帶來的溫熱終歸是太少。
林序秋手冷,干脆靠在了椅背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馬路上車水馬龍的聲音,還有回蕩在城市中的各類噪音。
一點兒也不能讓人平靜。
“林小姐?”
安靜了不知多久,頭頂傳來了一道許久沒有聽到的男聲。
林序秋眼睛微微瞇起,看清面前站著的人后,她才完全睜開了眼睛。
“祁總,好巧啊?!?/p>
祁邵安頷首后問道:“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工作日不應該在雜志社嗎?”
“今天到這邊來采訪樓上的戴總?!?/p>
他四下看看,語氣試探:“那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林序秋沒說太多:“我吹吹風,同事去吃飯了?!?/p>
祁邵安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對著身后的助理交代了一句話,跟林序秋告別后便離開了。
林序秋正覺得能繼續清靜一會兒時,他的助理拿了件女士外套過來。
“林小姐,這是前幾天沈小姐落在祁總車內的,寒風里吹風雖然能讓人清醒,可還是要注意不要著涼,您先穿著吧。下次見到沈小姐時,直接幫祁總把外套還了,多謝。”
沈小姐,那就是沈雨的外套。
林序秋愣了一瞬,才接了過來:“好,謝謝。”
祁邵安身邊的人果然高情商。
給她件外套御寒,都會說成是幫忙還外套給沈雨。
林序秋忽然覺得,剛剛那個戴總情商很低。
工作上的事情,她暫時不想內耗。
能推給別人的責任就推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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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可伊她們吃的很快,回來時看到林序秋還在,心里舒了口氣。
還特意給林序秋打包了一份午餐。
走近后才發現,林序秋身前蓋了件外套。
可她剛剛是空著手的。
“你外套哪來的?”趙可伊問她。
“剛剛遇見了個朋友,他借給我的?!?/p>
“哦?!彼c頭,舉起手中的午餐,“給你帶了份兒,咱們先回雜志社,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誰這么不擇手段?!?/p>
林序秋站起身:“嗯,我也想清楚了,先把這件事查清楚才是要緊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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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聽說了這件事情后,也生了不小的氣。
不過首先想到的還是先跟戴總打電話道歉。
聽電話那頭的助理說戴總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家里有急事,又有神經衰弱導致的敏感,所以也跟林序秋轉達了歉意。
等這通電話打完后,李主任才開始讓管理設備機房的員工配合林序秋調查。
送采訪稿那天有不少人去過房主編的辦公室。
但是為了注重領導隱私,并沒有在房主編的辦公室內安裝監控。
到底是誰動了林序秋的稿件不好說。
今天房主編也出去外采了,不方便跟她當面核對。
而且,監控并不是正對著房主編的辦公室門口,只是能看到去她辦公室的那段走廊。
如果繞到公司另一個門進她辦公室,是可以避開監控的。
趙可伊看了一下午的監控,眼睛發脹,拍著桌子罵:“這個犯罪分子是個老油子!竟然知道走哪里能避開監控,太雞賊了?!?/p>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林序秋對趙可伊說:“可伊姐,咱們先回去吧,明天我去物業調走廊的監控,試試能不能看到是誰從另一個門進來的?!?/p>
“也好,今天的事情一定記得放下,誰工作還沒犯過錯?而且,你這也不是犯錯。”
“嗯,我明白。戴總的話我早忘了,現在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這么針對我。”
“好?!?/p>
周望津已經等在車庫。
林序秋拉開門上車時,身上帶著一股寒氣。
這件事她心里有個懷疑的對象,所以想自已解決,一路上都沒有跟周望津提過半句今天發生的事情,總不能事事都靠他。
回到月灣景時,也不知她到底哪里露出了馬腳,還是被周望津看穿了。
他關上門,將寒意阻隔在外。
視線不經意掃過正彎腰換鞋的林序秋,“今天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林序秋換鞋的動作微微停滯一下,又很快連貫,“沒有啊,怎么這么問?!?/p>
“真沒有?”
她重復:“真沒有,就是今天第一次外采有些吃不消,太累了?!?/p>
林序秋邊說邊往客廳走,沒有回頭去看他。
周望津不咸不淡的“哦”了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忽然話鋒一轉:“那我打電話問問你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