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報平安的那條消息下午他才回復。
這會兒發來的消息是問她是不是還沒下班。
林序秋回復:【今天的拍攝剛結束,我一會兒回去再跟你說。】
他回復了個“嗯”。
在農村的夜晚中眺望遠處,只有零星幾點的光點。
“序秋,這個工作可能會比雜志社的稍微忙一些,說好聽點是充實,說難聽直白了就是累,你覺得身體能吃得消嗎?”
林序秋茫然,開了個小玩笑:“再累那也不能是把人當騾子用吧?”
“那肯定不至于。”何言祺笑著否認,“輕松的時候會很輕松,忙起來的時候也會連軸轉,有點怕你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種工作強度。”
“說實話,今天第一天我覺得還好,比雜志社忙很多是真的,但是挺有意思的,領導們也比主編和主任接地氣,目前看還好。”
何言祺對領導這一點是百分百認同的:“確實,領導們都還不錯。雜志社里我最受不了李主任那一套了,也不喜歡房主編的做事態度。對了,還沒問你為什么要從雜志社離職呢?”
“和雜志社的某位同事產生了一點小矛盾,所以就離職了。”林序秋沒有詳細說,已經離職了,她也想往前看,拋下雜志社的所有一切。
“原來是這樣。”何言祺有眼色的沒追問,還拉著身旁的小袁幫忙證實,“咱們電視臺這邊也不能說人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不過以我入職后的經驗來看,至少沒有你遇見的那種奇葩。小袁可以證明我的話。”
“奇葩”指的是王旭柯那種人。
何言祺不知道后來她又遇到了什么樣的同事,可王旭柯那種是真的讓人顛覆三觀。
小袁配合的舉手:“我證明沒有那種人。”
林序秋笑笑:“我相信你,不用非要拉著小袁做證的。”
這份工作畢竟是第一天,她還不能立刻決定適合自已。
不過也能看出來何言祺非常熱情的想讓她留下來。
林序秋決定嘗試學習幾天。
適合的話,就留下來。
不適合,那還是跟著心走。
-
下午時,電視臺的團隊準備了晚餐,林序秋跟著吃過了,現在還不餓。
不過回到住處后,還是打開行李箱,跟小袁還有這家的大姐分了分她帶來的一些零食什么的。
行李箱一半是衣服和日常用品,另一半全都是吃的。
張姐可能是怕這邊什么也買不到,給她塞了不少零食還有素食。
林序秋一個人也吃不完,剛好可以分一分。
農村冬天洗澡不太方便,好在天氣冷,不會出汗。
她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
晚上確實是很冷。
開著取暖器身上也沒有幾分暖意。
兩床被子壓在身上,還覺得有點不夠。
真該好好謝謝小袁幫她準備了兩床,不然林序秋一晚上就要凍死在這里了。
她緩一緩后,給周望津打去了通視頻電話。
他接起,屏幕上出現他的面孔。
“下班了?”
他正在車子后排坐著,剛剛面上積起戾氣,接通視頻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序秋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了一張臉,“嗯。你剛從公司回來嗎?”
周望津看著屏幕中的她,沒隱瞞:“剛從你家回來。”
“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她底氣就不足。
“好好工作,少打聽。”
他有自已的打算,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把人送出國最穩妥。
所以,目前在和林修平談判這件事。
不過他也想好了。
如果談判不成功,那就用點別的法子。
反正要把他人送出去。
“哦……”
林序秋看出周望津不想告訴自已,便沒再繼續問。
經過離婚事件后,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么了。
她沒話找話,開始跟他分享自已的新工作:“這檔節目拍攝地點是在一個村子里,我現在就在村子里住,和我想象的還不太一樣,我一開始還以為我們會住在酒店呢。”
“而且我今天還坐了我那個男同事騎的三輪車,第一次坐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周望津眉梢抬了下:“后悔想回來了?”
“那倒沒有。挺好的,雖然遠離城市,但是挺安靜的,修身養性。”林序秋吸了下鼻子,“就是有一點不好,晚上有點冷。”
“活該。”他面不改色,對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毫不動容,“讓你吃兩天苦也挺好的,給你這次的私自決定一個教訓。”
依著周望津看,她現在還是過得太滋潤了。
這么怕冷,就該把她發配到最冷的地方,好好凍幾天。
林序秋眼神飄忽著抿唇,小聲反駁:“我沒覺得這是在吃苦……”
“沒覺得是在吃苦?”周望津喉間漫出冷笑聲,“那你是打算一輩子留在那兒?”
她順著他的話說:“一輩子留在這里也可以啊,你要過來一起嗎?不然我一個人也太孤單了。”
他決絕極了:“不去。我金尊玉貴,養尊處優慣了。吃不了一點兒苦。”
“……”林序秋說不過他,繼續服軟,“那我一個人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還是工作結束之后就回去吧。”
“回來你該吃的苦也一點不會少。”周望津看了眼時間,提醒她,“冷就早點休息,晚上蓋好被子,這幾天少惦記京北的事情。”
她看著屏幕里的人點頭:“嗯,我知道。晚安,不打擾你了,明天再聊。”
“晚安。”
周望津掛了視頻電話。
停了幾秒后,他還是將早上林序秋早上發來的位置轉發給了常頌。
還附帶了要求一起發了過去:【這地方冷,想點有效取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