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聽清他的話后,怔愣地停住腳,扭著僵硬的脖頸回過頭。
他人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后方不遠處。
手里還拿了一束霧粉色的玫瑰花。
下著雨,天地灰蒙蒙的,整座城市被雨絲籠罩著失去了色彩。
周望津站在雨里,卻仿佛有著雨霧洗過的清亮,隔著朦朧水汽,色彩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他人似乎比那束玫瑰更加濃墨重彩。
林序秋小跑過去,剛剛吊起的精神,陡然放松下來。
她扔下手中的傘直接撲進他的懷里,哭著問:“你不是說五點到嗎?怎么現在就到了?你知不知道快嚇死我了……”
周望津還不知道高速入口出車禍的事情。
他能感受到林序秋將他圈的很緊,身體還有些發抖。
他拍拍她的后背,輕聲細語:“想給你個驚喜。”
林序秋放開他,擦擦眼淚,抬手打在他的肩上,“根本就不是驚喜,是驚嚇!”
“怎么還成驚嚇了?”周望津疑惑著看著她眼角的淚痕。
心里浮漫著心疼的刺痛感。
她又氣又喜,推開她的手,將臉貼在他的外套上,眼淚全都蹭了上去。
“我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
周望津將那束花遞過來,“剛剛下車去花店拿提前訂好的花了,手機在車上。”
何言祺已經叫好車要走了,回頭一看林序秋和周望津正在不遠處站著。
他跟司機打聲招呼,折了回來。
還未走近,他的慶幸聲就傳來:“周總,您幸好沒事,剛剛可把序秋給嚇壞了。”
何言祺三言兩語將剛剛那個烏龍說清楚。
“謝謝。”周望津睨著林序秋,對何言祺道謝。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去杭城了,不打擾你們了。”他識趣離開。
林序秋也跟他道了謝。
周遭只剩下兩人,周望津將傘撐好,“別哭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呢,以后不這樣了。”
她眼眶發紅:“你以后不論去哪里手機都不能離身,不準不接我的電話。”
“嗯,知道了。”
周望津帶林序秋往酒店走,看她還沒緩過來,意味深長:“就這么怕我出事?”
“你說呢。”林序秋沒好氣地狠狠瞪他一眼,“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辦?”
“那也沒事,我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你,你每天揮霍也夠花一輩子了。”
周望津勾唇笑著,知道她舍不得自已就挺想笑的。
忍不住,嘴角上揚的有些挑釁。
“你還這樣說話。”林序秋看不慣他,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別亂說話,你呸呸呸!”
他配合的對著空氣“呸呸呸”了三聲。
林序秋這才悶悶不樂地接過那束花。
回到新開的酒店房間,周望津忽然從背后抱著她,寬厚的肩膀足以將她整個人包裹。
“你這么笨,我怎么放心?就算是真出事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序秋掰開他扣住自已的手,回身投入他的懷里,“你別亂說話了……”
“我的錯,不說了。”周望津捧起她的臉,“為什么這么喜歡我?”
“因為你對我好。”
理由有很多,真說起來林序秋覺得能說幾十條上百條。
但是她現在只想說這最直接、最樸實的一條。
這份感情的開始都是源于他對自已的好。
他的“好”像湍急的水流,暴烈中暗含溫柔,滲透進她將她干涸出裂痕的心臟,填補她缺愛又敏感性格。
緩慢地、不容拒絕地、一點一點地帶領著她走到現在。
“嗯,我也愛你。”
周望津清淺的吻落在林序秋的額頭。
-
婚禮前一個月,八期節目的錄制全部結束。
電視臺將新的節目企劃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將全權負責新節目的從零開始的策劃。
林序秋沒有急著請假,在工作和婚禮的事情上來回穿梭。
她想做出策劃書的框架后再請假。
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婚禮前十天交出了答卷。
臺里的領導會慢慢審核,這個節目之后會帶著策劃案招商,目前還在企劃階段,所以林序秋好好休完婚假再回來繼續完善也來得及。
她請假后,開始和周望津親力親為婚禮的事情。
婚紗和緊趕慢趕也在婚禮前幾天完成了最后的修改。
林序秋和周望津一起試了婚禮當天的禮服。
繁復的婚紗華麗,銀白色的外紗延著長長的拖尾,綴滿細碎的鉆石的鏈條順著薄肩向下連接,燈光照耀下來時漾開波光粼粼的光澤。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恍惚了幾秒。
厚重的簾布拉開,周望津已經早早換好了禮服。
黑色熨貼的西裝將他的肩寬腰細展現的優越,白色襯衫的領口系著黑色領結,一側的衣領處綴著一小束胸花,發型也打理成了隨意又不失正式的側背。
林序秋看著他。
周望津也在看她。
幾秒后,周望津主動向她走過來。
林序秋目光期待,正要問他好不好看,他就先拖著懶散的腔調:“這么漂亮呢,寶寶。”
視線緊緊貼著她,看得仔細又認真,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一樣。
等在一邊的設計師悄悄笑。
她清清嗓子,擠眉示意他別說不該說的。
周望津像是看不到她的提醒一樣,自顧自地說著:“這么漂亮我都不想辦婚禮了,不舍得給別人看怎么辦?”
“你別胡說了。”
幾個設計師看兩人對禮服沒什么異議,就先出去了。
給兩人留下來安靜的空間。
林序秋質問他:“你不想辦婚禮了?”
周望津笑著話鋒一變:“想,誰說不想了,做夢都想。”
“那你剛剛還說那種話。”
他隨手將她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心眼小,愛吃醋。不過婚禮不一樣,那天你身邊是站著我的,所以把他們美暈最好。”
林序秋聽著他的話總算順耳了一些,上下掃視著他,夸贊:“你也好看。”
周望津低頭湊近:“那你親我一下。”
她很配合的伸手勾過他的脖頸,輕輕吻過他的唇角,再到薄唇。
林序秋覺得自已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