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白樺還是挺驚訝的,傅枟霆居然點了他和顧泠然一起行動。
他在HAK里就是個小嘍啰,這么久了還是個D級成員,身手也一般,也就只有那張娃娃臉能用來迷惑敵人了。
組織里的人開玩笑說他是天生的誘餌命。
“沒什么,我們兩個人足夠了。”
剛才出言反駁她的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太安分,如果真的讓他帶著人去找傅潯,可能會出亂子,最好還是傅枟霆去壓著他。
顧泠然太熟悉那人的神情了,就是對上位者的不服氣,以及想要取而代之。
不能放任那樣的人單獨帶隊。
白樺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只好點點頭,希望不要遇到什么只能用武力解決的麻煩。
如果遇到了,他也只能拼死保護顧泠然了。
顧泠然看向手機屏幕中關于童話鎮(zhèn)游戲的詳細介紹,沒再繼續(xù)說話。
兩人一路到了唯一發(fā)行測試版的那家游戲廳。
這個地段算不上繁華,但在學校附近,現在正是小學生放學的時候,家長們帶著孩子來游戲廳體驗。
如果不是傅潯可能在這里,顧泠然一下車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可能就想離開了。
不過這么多人,倒是藏身的好地方。
一樓是常規(guī)游戲廳,大部分是普通游戲廳的那些機器。二樓是游戲試玩區(qū),是童話鎮(zhèn)這種單機游戲的試玩,也可以購買其他的手柄游戲。
“這么多人……我們要怎么找?”
白樺喜歡熱鬧,但一看見這么多人,特別是嘰嘰喳喳的小孩子,也是覺得頭暈。
“先進去看看。”
顧泠然皺著眉掃視一圈,對傅潯來說,這樣的環(huán)境確實比西郊安全。
這里這么多人,尤其是小孩子,密集得像菜園里的土豆。
白樺走在她前面幫她開路,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撥開密密麻麻的人群。
但是這無異于大海撈針。
白樺努力在人群中搜尋著,沒多一會就放棄了。
這也太難找了!
他正想轉頭問顧泠然怎么辦的時候,發(fā)現她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人群,只好又把詢問的話憋了回去。
“去二樓吧。”
白樺還在學著她的樣子努力尋找,顧泠然突然就收了工。
“啊?”
白樺站在原地沒動,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也是,這里人太多了,樓上會少一些。”
“不是,一樓沒有小潯。”
“你怎么知道?”
顧泠然走到樓梯下面,回頭望向人群:“因為我已經找完一圈了啊。”
“啊……啊?這么快?”
顧泠然點點頭,走上樓梯。
這些人又不需要每個都看到臉,有的只要看到身形和發(fā)型就可以排除了。
比起一樓的喧鬧,二樓明顯安靜了很多。
沒什么錢的家長都不想帶孩子來二樓,雖然試玩是免費的,但是孩子萬一看上了,他們是沒錢買這種昂貴游戲的,到時候孩子免不了哭鬧一通。
“感覺耳根都清凈了不少……”
這里的孩子也在說話,但大多是在體驗游戲的自言自語。
游戲廳的老板分了一個一個小的隔間供他們體驗。
員工見顧泠然和白樺上來,趕忙上來迎接。
“二位好,今天是要來給孩子買游戲嗎?”
白樺笑笑:“我們隨便看看,不用跟著我們的。”
“好的,那邊就是游戲體驗區(qū),門口都有布簾隔著,沒人的隔間都可以進去體驗,如果有什么想要咨詢的,我就在那里。”
“謝謝。”
員工沒再多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顧泠然和白樺開始一間一間尋找,白樺剛要掀開簾子,被顧泠然一把拉住,她指了指簾子下面的腳。
兩人往里走了一段,這里的空間很大,隔間也不少。
前面幾個隔間里都是孩子的歡笑聲,可是走到后面,有個隔間傳來的卻是吵架的聲音。
“你憑什么欺負我兒子!”
“她肯定是沒人要的小孩!現在還沒有家長來接她!”
“就是,看她臟兮兮的,在外面肯定撿垃圾睡橋洞!”
“明明就是他輸了游戲不認賬!”
這聲音……
顧泠然猛地停下腳步,朝著聲音源頭走去。
白樺沒聽過傅潯的聲音,一臉莫名,但還是跟著她走了。
傅潯正叉著腰和對面的小男孩吵架,小男孩身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看起來是他的爸爸媽媽。
“我小叔叔和泠然姐姐早晚會找到我的!”
小男孩朝她做了個鬼臉:“哪里啊?我怎么沒看見!”
唰地一聲,顧泠然拉開隔間的簾子。
隔間里的四人都被嚇了一跳,傅潯更是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泠然姐姐?”
傅潯愣了一下,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小潯?”
顧泠然開口,傅潯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是真的。
她沖過去一頭扎進顧泠然懷里,全然沒了剛才盛氣凌人的模樣。
“泠然姐姐!你們終于找到我了!”
她一直在擔心是不是墻上的英文寫得不顯眼,他們沒看到。
“我的手機丟了,小熊也丟了……那些人說他們在警局也有人,我不敢去,又沒人肯借我電話……”
傅潯越說越委屈,嘴巴一扁,哭了起來。
“我真的好害怕啊……”
“沒事了,我們回去再買新的。”
顧泠然將傅潯抱起來摟在懷里,輕聲安撫著。
她才這么小,被那些兇神惡煞的人綁架,肯定嚇壞了。
白樺也趕緊拿出手機,準備給傅枟霆發(fā)消息報告。
“喂喂喂!”
對面三人中的男人抱著手臂,不耐煩地摔了手柄。
他看著也才二十出頭,染了一頭黃毛,痞里痞氣的。
“你們是她家長?那正好,她欺負了我兒子,這事怎么算?”
一邊站著的女人趕緊掐了小男孩一把,他也立刻嚎哭出聲,比傅潯聲音還要大。
傅潯把腦袋從顧泠然懷里拔了出來,氣憤地指著他。
“明明就是他!是他比賽輸了不認賬!我們說好了如果我贏了他就把手機借給我,我贏了以后他又反悔!還說我欺負他!”
男人嘖了一聲。
“這里又沒有監(jiān)控,我兒子哭這么兇,手還腫了,肯定是你干的!”
“今天不賠錢,你們就別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