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在夏家的時候曾經幫助過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是她目前為止見過在小提琴上最有天賦的人，教什么東西也都學得很快。
只是她后來搬家了，顧泠然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她走之前說過，一定會回來找顧泠然的。
薛曄見她神色不太對，立刻打圓場，給她夾了一口菜。
“我們不提這些不好的事情了，可能那個小女孩只是……唉，算了，可能等她過幾年成年了，也會來參加小提琴協會的入會考試呢？”
“對了，你知道嗎？這次入會考試，我師父的身體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他這次也會回來當評委，還說要來看你呢。”
顧泠然將涮好的菜從火鍋里撈出來:“我知道，他也在京都音樂會的邀請名單當中。”
薛曄眼珠一轉，湊近她幾分:“你去協會報道了嗎？這次協會的入會考試你會不會去當評委？”
顧泠然自覺和他拉開距離。
“要是想讓我給你打高分的話，還是算了吧。”
薛曄扁扁嘴:“真沒勁，我們好歹都認識這么久了，也不給我開個后門！”
兩人吃完飯閑聊幾句后，就一起回到京大了。
此時此刻的夏家，夏晚蕓正在發脾氣摔東西。
“怎么回事？這幾次創作的曲子怎么都質量大不如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縮在角落里的女孩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夏天賜和趙霞都不在家，夏晚蕓也不用再裝些什么，直接幾步過去揪起女孩的衣領。
“怎么這次你沒有天賦了？為什么給我寫入會考試曲子的時候你就沒有天賦了？”
女孩解釋道:“創作曲子需要時間，你這樣短時間內想要創作大量的曲子，要達到這樣的要求，也只能用AI創作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女孩也能看出來，夏晚蕓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不懂音樂的人。
她原本以為顧泠然的家人會和她一樣好心，報答她的家人，也算是報答顧泠然當年點撥自己的那些話。
當時的女孩上過最后一節課以后，家里老人告訴她，已經沒有錢再支撐她去學小提琴了。
她在河邊哭著拉了最后一首曲子，被路過的顧泠然聽到了。
那之后的一段時間，顧泠然會隔幾天教她一些小提琴方面的知識，甚至比之前上課的老師教的都要好。
可惜后來自己搬家了，只能不告而別。
她心中暗暗打算，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回來報答顧泠然。
夏晚蕓在聽到AI創作的時候，抓住她衣領的手頓了一下。
她盯著女孩:“那就用AI合成創作曲子吧。”
因為京都小提琴協會的入會考試需要提交資料，資料里包括以往的曲譜作品。
夏晚蕓根本就沒有以往作品，所以只能短期內逼女孩大量創作曲子。
但是藝術創作原本就需要時間，而且不是任何時候靈感都能夠涌現的，夏晚蕓瘋狂催促她的后果也只能是得到質量不過關的曲譜。
聽到她說要用AI創作，女孩搖頭。
“我不會使用AI的。”
夏晚蕓松開她的衣領，退回幾步，靠坐在沙發上盯著她。
“這難道不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嗎？我需要大量的原創曲譜，而你現在的產能跟不上，如果用AI批量創作的話，你只需要在原有的曲譜上加以修改不就可以了嗎？剛好也能彌補你靈感沒那么多的缺陷。”
她說著說著語氣也軟了下來:“只要你同意將你的部分靈感融入到AI中，我會給你更多的酬勞。”
女孩搖頭:“這不是酬勞的問題，這是每一個創作者都最抵觸的事情，這樣生成的曲子是沒有靈氣的。你拿去入會考試也不會通過。”
夏晚蕓不以為然:“又不是生成的曲子直接拿來用，我還會找相關的人來修改的。這樣吧，只要你肯幫忙。我一首曲子給你出這個數，怎么樣？”
她伸出三根手指。
“或者我帶你去找顧泠然？我很欣賞你的靈氣，怎么樣？考慮一下吧。”
女孩氣的身體發抖:“我來這里是想報答之前那位夏小姐對我的恩情，并不是來賺錢的，也不是來被你要挾的，你這樣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夏晚蕓沉浸在自己使用AI創作的想法里，也沒有在對女孩做過多的挽留。
“你離開可以，但是你現在創作的這些曲子都要留在這里。”
“你是打算把他們都攪碎投進AI里嗎？”
夏晚蕓毫不避諱:“當然，你的這幾首曲子可以重復產出更多的曲子，為什么不這么做呢？我現在急需要加入京都小提琴協會，這份資料協會也應該只是過目一下，不會深究。”
每年提交入會申請的人那么多，他們不會每首曲子都仔細研究的。
“我只需要在如果考試的曲子上多下功夫就好。”
女孩沒說話，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
夏晚蕓沖著她的背影喊道:“你現在走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但是女孩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跡象。
夏晚蕓氣得又扔了一個花瓶過去。
顧泠然教出來的人果然和顧泠然一樣討厭！
不過還好她寫的這些曲子都沒有帶走。
夏晚蕓曾經把這些曲子給范明看過，范明夸了她好久。
他以為是夏晚蕓寫出來的，還覺得她現在進步了很多，她在音樂上應該很有天賦。
夏晚蕓打開京都小提琴協會的官網首頁，心中盤算著，如果成功通過了入會考試，那她以后說不定會接到京都那邊的宴會邀請，甚至還可能接到相關方面的代言。
很快就能夠名利雙收！
顧泠然那樣的人永遠都比不上她。
好在家里還剩一些錢，她平時也攢了一些零花錢。
想到這里她立刻打電話給自己的朋友，這個朋友是研究AI方面的，收了錢以后也表示很愿意幫她融合曲子。
就這樣，夏晚蕓憑借女孩留下來的幾首曲子，成功用AI生成了大量的所謂原創曲目放在資料里，給京都小提琴協會的人發送過去。
她拿出女孩留下的其中一張曲譜。
這首曲子范明哥說是這些里面最好的一首，就不把它用來喂AI了。
她要留著入會考試的時候演奏，一定能夠驚艷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