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沈青綰在學校門口買了幾個牛肉餡包子和一杯豆漿帶進教室。
這會兒時間還早。
教室里人不多,她放好書包,將早餐放在桌上,剛咬了幾口包子,坐在前面的女生轉過頭來。
“綰綰,你早餐又吃這么少呀?”
沈青綰一邊嚼著包子,一邊‘嗯’了聲。
文雪瞧了眼家里阿姨給自已做的豐盛又營養的早餐,一對比之下,沈青綰吃的簡直不要太普通。
“總吃這些沒什么營養,會長不高的!”
對于從小就生長在優越家境里的文雪而言,外面早餐店賣的當然比不上自已家里阿姨做的營養健康。
于是,她將自已帶來的早餐,還有一瓶熱牛奶一股腦塞給了沈青綰。
“反正我也吃不完,你幫我吃一點!”
薄羨時難得一大早抵達教室。
他一踏進教室,就看見坐在前排的女生正將自已的一半早餐塞給他的小同桌。
因為女孩課桌上書多放不下,難免占據了他的一小半課桌。
沈青綰余光瞅見進來的男生,正要將早餐拿過來,結果桌上東西太多,一時手忙腳亂,不小心打翻了豆漿。
豆漿灑下來,淋濕了他干凈整潔的課桌。
沈青綰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沖他歉意道:“對、對不起——”
她正要拿紙巾去擦。
薄羨時卻扣住了她的手腕,皺眉道:“燙到手了嗎?”
“沒、沒有。”
被他這么一觸碰,沈青綰莫名回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紅著臉,急忙抽回了手。
見她胳膊上確實沒有被燙傷的痕跡,薄羨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收拾完桌子后。
薄羨時坐下,撇頭掃了一眼她的早餐。
那用塑料口袋裝起來的幾個還沒吃完的小包子,和那精致小盒子包裝的早餐一對比,不用問就知道她早上吃的什么。
他眉頭不由蹙了起來。
難怪這么瘦。
早上就吃這么點,營養怎么跟得上。
薄羨時心里已經計劃著在之后的高中兩年時間里,怎么將自已未來的老婆投喂的白白胖胖。
他打聽到,她每天差不多都是七點二十到學校。
于是次日一早。
沈青綰前腳剛進教室,薄羨時后腳也抵達了教室。
沈青綰剛拿出早餐,旁邊伸來一只手,將一個紙質手提袋塞到了她手里。
她詫異道:“嗯?”
薄羨時咳了咳,稍顯不自在:“給你帶的早餐。”
“不用了,我有吃的。”
沈青綰將東西還給了他。
“......”
頭一回給老婆帶早餐,還被拒絕了。
薄羨時心里郁悶了一瞬,很快又厚著臉皮重新塞到了她手上:“家里阿姨做了兩份早餐,我哥最近減肥不吃,扔了也是浪費。”
“......”
沈青綰想說,其實你可以讓阿姨少做一份。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薄羨時勾唇道:“沒辦法,阿姨拿了雙倍工資,當然要做兩份早餐了,要是偷懶的話,阿姨良心會過不去。”
當然,這些通通都是借口。
薄羨時眼眸一動,繼續道:“你也可以當是我賄賂你的。”
沈青綰不解:“什么...賄賂?”
薄羨時一邊說著話,一邊慢慢傾身靠近:“我偏科,英語不太好,所以呢,以后還需要小課代表在我身上多費些功夫了。”
“畢竟要是咱們班的英語平均分被我拉下去了,肯定會被老班叫去辦公室單獨訓話。”
沈青綰沉默半晌。
她不想平白接受別人的東西,跟他商議道:“這些早餐就當是我買的,多少錢我轉給你?”
薄羨時皺眉。
對于她總是不想虧欠自已的舉動感到有些不開心,一本正經扯謊。
“這些早餐原材料每天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少說也得幾百塊,加上人工費,算下來一頓早餐收你五百塊好了。”
沈青綰:“......”
不知道他說的真的還是在騙她。
薄羨時冷白眼皮微揚,故作體貼道:“沒關系,分期付款也行,以后你每天下課后單獨留十分鐘輔導我英語,就當是抵債了。”
“......”
于是,在一番商議拉扯后,沈青綰最終答應了下來。
她打開袋子,里面每個都是用精致小盒子包裝起來的早點,不僅看起來顏值高,聞著味道也很香。
什么蔬菜雞蛋煎餅、蒸蛋羹、八寶粥、紅棗豆漿,還有水果點心等等。
令人意外的是,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沈青綰咬了一口雞蛋煎餅,濃香的雞蛋味在口腔里爆開。
“好吃嗎?”
薄羨時看著她吃,問了一句。
沈青綰點頭:“嗯。”
她一邊嚼著煎餅,下意識習慣性地問了一句:“你要嘗嘗嗎?”
說完后,才驚覺自已嘴快說錯話了。
然而想要收回去已經遲了。
薄羨時突然湊了過來,低下頭顱,故意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見她瞳孔睜大的看著自已。
他忍住了不讓嘴角上揚。
“不是你讓我嘗的?難道我理解錯了?”
他明明可以咬其他地方,卻偏偏咬了她咬過的地方。
要是有自已的口水怎么辦。
啊啊啊。
意識到這個可能后,沈青綰耳垂發燙的厲害,急急忙忙坐直了身體不敢去看他。
……
周五。
下午六點,上完最后一節課后就早早放學了。
沈青綰和其他幾個學生留在教室里打掃衛生,大部分同學都走了,除了住宿生還留在教室完成周末布置的作業。
薄羨時也沒走。
他掏出手機,似乎正在和朋友組隊玩游戲。
沈青綰和其他幾個同學分工后,她拿著掃帚開始掃地,從最左邊慢慢掃了過來。
輪到薄羨時的位置時,他腳邊有幾塊零零碎碎的紙團垃圾。
沈青綰提醒道:“你把腳抬一下。”
薄羨時掀眸看了過來,聽話抬起了一只腳。
沈青綰彎腰將掃帚伸了進去,但因為他腿太長,紙團又被他‘不小心’踢到更難掃的桌腿里側。
沈青綰有些無奈:“要不你還是出來一下吧?”
薄羨時倒是聽話站了起來。
沈青綰正要進去。
然而他卻站著不動,似乎是游戲正進行到輸贏的關鍵時刻,所以表情格外認真嚴肅。
沈青綰也沒有催他。
然而下一秒,他操縱游戲屏幕的雙手突然繞了過來,自然而然搭在了她肩膀上。
沈青綰:“???”
薄羨時掀眸看了她一眼,扯唇微笑:“手舉著累了,肩膀借我靠一下。”
他靠就算了。
因為玩游戲的手指靈活操作動來動去,胳膊內側還總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
他人又高,一米八五站在她跟前跟堵高大的墻一樣,只有仰頭才能看見他薄凌的下巴。
甚至靠的太近,連他衣服上皂角的清香味都能聞到。
和班上大多數男生身上的汗水味不同,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反而在炎炎夏季里有種撲面而來的涼爽感。
沈青綰一時失神。
直到耳邊落下男生清冽的嗓音,薄羨時收起手機,瞥了一眼她泛紅的耳尖,揶揄道:“怎么一靠近我,耳朵就這么容易紅啊?”
“你該不會是——”
沈青綰回神,紅著臉推開了他,語無倫次道:“那、那是因為你身上太熱了!”
薄羨時看著她慌亂躲閃的神情,一時沒克制住笑意。
“再熱也沒你熱,臉都快燒冒煙了。”
他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動作親昵極了,就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相處一樣。
沈青綰瞳孔微微睜大,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瞬間緊張地左顧右看環繞了一圈。
幸好他們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剩下幾個同學都在座位上認真做作業,似乎沒有發現剛才的一幕。
薄羨時拿過了她手里的掃帚。
沈青綰不解抬頭:“你干什么呀?”
薄羨時嘴角挑起:“剛才借了你肩膀靠,有借有還,當然是主動幫你掃地了。”
說完,他拿起掃帚開始慢悠悠打掃。
但從小就含著金湯匙出身,從小到大只有被別人伺候的份兒,一做起衛生來,少爺的嬌氣病盡顯。
“小同桌,我口渴了,接杯水給我唄?”
沈青綰拿了個紙杯,從飲水機里接了杯涼水遞給他。
薄羨時沒接,倚在墻邊,假裝累到沒力氣了:“剛才掃地掃累了,手抬不起來,只能麻煩你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