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小區附近的一家藥房,醫生給他處理了傷口后,又買了些創可貼和藥。
回去的路上。
為了和她獨處的時間更長些,薄衍刻意放慢了步伐,經過一條美食街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沈青綰也跟著停下,轉頭看他:“怎么了?”
“肚子有點餓了。”
剛好一家燒烤攤的香味飄了過來,薄衍牽起她的手走過去:“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進了店后,他點了幾十串肉串還有素菜,對老板說:“要中辣。”
沈青綰詫異:“你不是不喜歡吃辣嗎?”
自從他來到家里后,她就發現了,他平時吃的東西很清淡,辣椒也很少沾。
薄衍:“因為你喜歡。”
“?”
“既然是你喜歡的,肯定存在被你喜歡的價值,所以值得去嘗試。而且多培養一個愛好,也算是和你之間多了一個共同興趣。”
沈青綰:“你不用將就我的。”
薄衍輕笑:“或許可以換個說法,這叫,心甘情愿為對方妥協。”
沈青綰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她臉頰升起可疑的紅暈,連忙移開視線,又手忙腳亂拿了一串老板端上來的肉串,試圖轉移話題。
薄衍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愉悅勾起,什么都沒揭穿。
吃完燒烤后。
沈青綰又買了個芒果冰激凌,轉頭問他:“你要吃嗎?”
薄衍不太喜歡吃甜食,不過還是點頭:“嗯。”
沈青綰:“老板,你再幫我拿——”
話音未落。
她的手腕被旁邊的男人圈住,在她微微擴張的瞳孔中,薄衍低頭,咬了一口她嘗過的冰激凌奶油尖。
看著她一臉懵的反應。
他舔了舔唇,面不改色道:“抱歉,我還以為你剛才是在邀請我。”
沈青綰瞬間紅了臉,將手里的冰激凌塞給了他。
“你要是喜歡,那...那就都給你好了!”
薄衍拽住她雪白的腕骨,瞥了一眼手里不大不小的冰激凌甜筒:“我一個人吃不完,為了避免浪費食物,所以我們還是一起吃吧。”
“......”
然而,在從小被教育不要浪費糧食的成長環境下,沈青綰最終還是妥協了。
很快,一個甜筒就被兩人分著吃完了。
尤其每次在她咬完一口,他都會突然湊過來,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一口,嘗完后表情淡定,似乎并沒有覺得這種親密的舉動有什么不妥。
吃完冰激凌后。
沈青綰漸漸感覺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等她一回到家,進了廁所一看,發現大姨媽果然提前造訪了。
她忍著小腹的墜痛感,重新換了條干凈的小內內,將被弄臟的放在了臟衣簍里,打算在床上躺一會兒再洗。
然而這一趟,就昏昏沉沉睡了半個小時。
等她醒來后,發現小腹上多了一個暖手袋,床頭柜上還多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不知道是不是暖手袋的作用,她感覺肚子沒之前那么疼了。
正要下床,就聽見浴室里傳來一陣動靜。
沈青綰愣了一下。
她走到外面的浴室,就看見門敞開的浴室里,薄衍手里正拿著她之前換下的被弄臟的小內內小心揉搓著。
沈青綰臉蛋瞬間漲紅。
尤其他修長分明的指尖穿插在白色蕾絲邊緣,說不出的性感。
這時,薄衍也轉頭看了過來。
被她發現后,他指尖仿佛被燙到了般,紅著耳朵咳了咳:“我剛才看見臟衣簍有你的衣服,就順手一起洗了。”
沈青綰不敢沖上去直接搶過來,怕動作太猛烈,大姨媽來勢洶洶。
她慢吞吞走了過去,眼神根本不敢看他,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以后我自已洗就好了。”
說完,她就要伸手拿過來。
薄衍目光落在她低頭露出來的一截雪頸上,一時愣住,不自覺攥緊了手里屬于她的貼身衣物。
“你???”
沈青綰倉促抬頭,眼神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
意識到自已的失態后,薄衍猛然回神,手指卻攥的更緊了:“醫、醫生說你生理期不可以碰水。”
“我可以用熱水洗。”
“熱水也不可以碰,會燙到你的皮膚。”
說完后,又覺得自已這話太愚蠢。
“咳咳——”
薄衍抵唇輕咳,眼神閃爍,耳朵爬了一層紅暈。
“我的意思是,就算經過處理,水里也含有少量化學物質,對你身體不好,總之盡量不要沾水。”
大抵是為了掩飾別有目的的心虛念頭,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也會有語無倫次的一面。
薄衍:“而且我答應過言年,要照顧好你,你要是生病了,他會生氣,會把我趕出家門的。”
“所以......”
“就當是為了不讓我被趕出去,這次就乖乖聽我的話好不好?”
沈青綰覺得自已大抵是被他這副溫柔的神情蠱惑了,竟鬼使神差應了下來。
于是,在之后的幾天,他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每天會提前起床給她準備營養豐盛的早餐,包攬家里所有需要手洗的衣服,甚至連洗腳水都是直接用盆裝滿端到她面前。
盡管她說不用,他還是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態度,幫她脫了襪子,親自給她洗腳。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舉動之下。
沈青綰忽然意識到,自已好像越來越習慣他的照顧。
可她也清楚,他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
開學前一天。
沈青綰去了一趟同學家,等她回到家后,發現家里只剩弟弟一個人。
已經習慣了某人存在的她下意識問:“言年,他還沒回來嗎?”
沈言年:“從今早上出去后,他就沒回來了。”
他頓了頓,又道:“我猜應該不是被他家人找回去了,就是被仇家找上門,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畢竟當初把人撿回來時,他身上有傷不說,還拒絕去找警察幫忙。
怎么想都覺得有貓膩。
聽到弟弟的話,沈青綰腦海中瞬間冒出很多個可能。
她心中不免擔憂,顧不上其他,打算出去找他,然而問遍了小區的鄰居和門衛大爺,都說沒有見過他。
他身上連手機和錢包都沒有,一個人能去哪兒呢?
而且就算是為了躲仇家,為什么一句話也不留下,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青綰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她垂頭喪氣地回到家。
因為心情低落,并未注意到玄關處多了一雙鞋,直到沙發上一抹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
她腳步僵住,眼眶有些濕潤,朝他快步跑了過去。
“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抱了滿懷,他表情微變,低頭看著緊緊抱著他不松手的女孩。
沈青綰并沒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你怎么不說話呀?”
男人回過神,眼眸微微閃爍,抬起她的下巴,那張比往日少了一絲冷意的臉湊近。
“等我很久了?”
沈青綰雖然覺得怪異,但也沒多想。
直到玄關處傳來關門的動靜。
她回頭,當看見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時,瞬間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你、你們——”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接受到了來自大哥不悅的眼神。
薄羨時只好松開了她,語調慵懶倦慢,嗓音含笑:“哥,你的小姑娘好像認錯了人。”
哥???
沈青綰這才意識到自已竟然抱錯了人,頓時窘迫地松開了他。
恢復記憶的薄衍眼眸微沉,邁著步伐朝這邊走了過來,緊握住了她的手:“阿時,她是你未來嫂子。”
“嫂嫂...嗎?”
薄羨時舌尖卷著那聲稱呼,狹長眼尾微微上挑。
下一秒,他忽然傾身逼近,那雙深邃的眼睛探究打量著她,半晌,唇角掀起,冒出了一句令人無限遐想的話。
“不過,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