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綰抵著他的胸膛,抬頭看他,嚴肅搖頭:“我已經答應了人家,不可以反悔?!?/p>
“那你告訴他,是我強迫你必須甩了他,他就不會怪你了?!?/p>
“不行,答應別人的事不能不作數。”
薄羨時:“大丈夫才需要說話算話,寶寶是女孩子,不需要堅守這個規定?!?/p>
“反正不行。”
何況她還沒原諒他那天做的事。
“寶寶——”
沈青綰不吃這一套,她很清楚,他最會裝無辜扮可憐了,所以直接丟下他回宿舍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薄羨時眉眼染上了陰郁,手背上伏起鼓突猙獰的青筋。
他怎么會給除他之外的男人接近她的機會,一想到其他男人碰她一絲一毫,心里的那股暴戾感便壓制不住。
既然不能強迫她改變想法,他有的是手段讓那個男生從她身邊乖乖滾開!
舞會到來那天。
傅蔓給沈青綰化了一個暗夜復古妝容,頭發燙卷,搭配一襲華麗的紅黑玫瑰裙和頭紗,像是從歐洲古堡里走出來的公主。
傅蔓十分滿意地欣賞起來,篤定道:“綰綰,你今天絕對是全場最耀眼的!”
看著鏡子里映出的模樣,沈青綰也有些恍惚,差點認不出來是自已。
她從來沒有化過這么濃的妝,平時都是素顏打底。
傅蔓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舞會已經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
“嗯?!?/p>
沈青綰給凌夜發了個消息后,就跟著傅蔓一起趕去了舞會大廳。
另一邊。
凌夜剛從宿舍出來,就被薄羨時攔住了去路。
凌夜表情微沉,對于學校都在傳薄羨時和沈青綰兩人是男女朋友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但也有八卦說是薄羨時在單方面追求她。
加上這次舞會沈青綰選了自已當男伴,沒有選他,凌夜理所當然認為這一切只是薄羨時的一廂情愿。
“薄學長,有什么事嗎?”
凌夜一米八五的身高在普通人里不算矮,但和薄羨時一對比,不僅矮了一截,氣質上更是被對方比了下去。
薄羨時眼底泛著冷意。
“我和寶寶之前鬧了點小矛盾,她故意氣我才會選你當男伴,你該不會真把自已當回事了吧?”
凌夜抿唇道:“她沒有公開承認過自已有男朋友,所以我有理由公平競爭?!?/p>
“公平競爭?”
薄羨時冷嗤:“把撬別人墻角的事說的這么理所當然,看來你除了臉皮厚,家教不行,還是個男小三慣犯!”
凌夜眉頭皺了起來。
薄羨時眼皮垂下,眼神透著一股子冷厲。
“離開她,你們凌家的生意還和從前一樣,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如果你不答應,那就別怪我用些強硬手段了!”
凌夜表情一變。
薄家是京市頂尖豪門,也是很多小家族都想要攀附結交的對象。
他很清楚凌家跟薄家的差距,與薄家硬碰硬根本討不了好,只是沒想到薄羨時為了獨占她,會公然做出威逼的舉動。
宴會廳。
比賽已經開始了,沈青綰抽的上臺順序排在最后一個。
傅蔓:“綰綰,凌學弟還沒到嗎?”
沈青綰搖頭,給凌夜發了好幾個消息都沒回。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誤了吧。”
傅蔓看了眼臺上的比賽狀況,每一組比賽的時間不長,頂多三分鐘,現在已經是第十五組上臺了。
“要實在不行,我把我搭檔借給你應付一下?!?/p>
然而,等傅蔓回去找自已搭檔時,發現人也不見了。
“奇怪,剛還在這兒的?!?/p>
傅蔓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回來后,剛好聽到臺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大聲道:“有請抽到最后一組號碼牌的同學上臺!”
沈青綰給凌夜發了個消息過去,遲遲沒等到回復。
這時,她又聽見主持人在臺上繼續喊了好幾聲,只好放下手機先一個人上去。
主持人:“同學,怎么就你一個人?你的搭檔呢?”
沈青綰攥緊了裙擺,遲疑道:“他有事耽誤了,可能來不了了,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在臺上跳?”
她不想放棄這次的機會。
主持人有些犯難。
學校領導給的要求是必須男女組隊,要是破壞了規則,那就失去了公平公正,也不好跟其他學生交代。
“不好意思啊,同學,比賽的規則必須要兩個人,如果你的男伴實在來不了,那就只能退出比賽了?!?/p>
對于這個結果,沈青綰也料到了。
她有些失落,朝主持人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不好意思啊,耽誤你時間了?!?/p>
沈青綰垂頭喪氣,正準備下臺。
這時,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將眾人的注意力齊齊吸引了過去。
只見薄羨時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梳成了帥氣大背頭,露出冷硬立體的眉骨,驚艷地出現在了眾人視線里。
他穿過人群,步伐從容地來到沈青綰跟前,朝主持人道:“抱歉,我來晚了?!?/p>
沈青綰怔怔地看著他:“怎么是你?”
“怎么,看見是我很意外?”
薄羨時挑眉,“聽說你的搭檔沒來,所以我來給寶寶救場。”
“寶寶選了一個不守信用的人,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外面的男人不可靠。”
薄羨時彎下腰,眼神和她對視:“這下寶寶該知道,在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最值得信任依賴的人?!?/p>
然而沈青綰不知道的是。
薄羨時不但阻止了凌夜參加比賽,還故意砸碎了他的手機,回復不了她的消息。
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像個救世主一樣。
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眼里從此只有自已一人,死心塌地愛上他。
薄羨時朝后臺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宴會廳的燈光全部暗了下來,所有的聚光燈齊齊投射在了舞臺上方。
就連音樂也換成了華爾茲。
薄羨時牽起她的手搭在肩上,然后摟住她的腰,垂眸灼灼道:“寶寶,以前教你跳的舞步還記得嗎?”
沈青綰沒忘記。
那是兩人確認關系后,她第一次去他家里,在曖昧的燭光氛圍和音樂中,和他跳了華爾茲。
薄羨時摟著她,頭頂的燈光落在他眉骨上方,柔和了那股清冷感,讓他的眼神愈發溫柔。
“那現在我們再跳一遍,這一次,是當著全校人的面?!?/p>
也是當著全校人宣示主權。
她是屬于他一個人的,沒有人能覬覦她,從他手中將她搶走。
四周陷入漆黑,唯獨舞臺上綻放出絢爛的光芒。
當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一場優美令人動容的舞蹈中時,臺下某個角落,薄衍晦暗不明的臉龐涌入漆黑幽暗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