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羨時和薄衍同時愣住。
薄羨時手指用力抓緊了床沿,聲音在顫抖:“寶寶,你不記得我們了?”
沈青綰看著面前這對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不知為何,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心里卻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們之間應該是很親密的關系才對。
可如果是這樣,為什么她會忘了呢?
薄衍沖到宋鶴慈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戾聲道:“你對她做了什么?”
宋鶴慈整個人面容蒼白,眼神仿佛一潭死水。
他又何嘗不想知道答案。
為什么她連同他也一起忘了。
宋鶴慈看向了她,喉嚨嘶啞像是被刀片劃破,再次嘗試喚道:“綰綰——”
沈青綰目光重新落在了他身上:“你剛才也叫了我綰綰,難道我們以前認識嗎?”
說著,她敲了敲自已的腦袋,懊惱地嘆了口氣。
“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看到這一幕,薄衍和薄羨時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不但忘記了他們,連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宋鶴慈也忘的一干二凈。
兩人利刃般的視線齊刷刷射向站在門口的紀兮。
紀兮顫抖地捂著唇。
怎么會這樣?
她不是應該愛上鶴慈嗎?為什么會連鶴慈也一起忘了,這跟她之前預想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薄羨時滿眼都是戾氣,咬牙切齒質問她。
“你到底對寶寶做了什么?”
紀兮嘴唇蠕動,半晌,才艱難說出一句話來:“我讓人給她注射了一種藥劑。”
“什么藥?”
她哽了哽,看向了一旁的宋鶴慈:“一種…會讓她第一眼就愛上他的藥。”
宋鶴慈的身形僵住不動。
薄衍和薄羨時表情十分難看。
所以,這就是她剛才要把他們攔在門外的原因?
薄羨時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沖動之下掐住她的脖子,戾氣道:“解藥呢!”
紀兮漲紅了臉,呼吸漸漸變得困難,喉嚨里艱難擠出幾個字。
“沒有解藥……”
沈青綰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
薄衍連忙抱住她,穩住她顫抖的身軀,用溫柔的語氣哄著人:“別怕寶寶,阿時不會傷害她的。”
他轉頭,喝止了弟弟的舉動:“阿時,松開她,別嚇著寶寶了。”
薄羨時抵著后牙槽,憤恨地松開了紀兮。
他重新回到她身邊。
沈青綰下意識縮著肩膀,往薄衍懷里鉆了進去。
看著她瑟縮后退的舉動,薄羨時心里生出懊悔:“對不起寶寶,剛才嚇著你了是不是?你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薄衍輕撫著她的背:“寶寶,阿時剛才只是一時沖動,你原諒他好不好?”
話落,薄羨時往自已臉上狠狠甩了幾巴掌。
沈青綰瞳孔張了張,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脫口而出:“別打你自已,會疼的。”
薄羨時手僵在半空。
聽到她的話,他眼眶漸漸紅了一圈。
就算寶寶忘了他,潛意識里還是關心他的,還是愛著他的。
薄羨時將人抱進了懷里,抱的很用力。
不知為何,沈青綰并不排斥他的觸碰,手慢慢放在他后背上,直到脖頸傳來一股濕意,她怔住了。
薄衍看著弟弟紅著眼的模樣,無奈道:“怎么還哭了?”
沈青綰摸了摸自已的口袋,沒找到紙巾。
她用手給他擦了擦眼淚,結果薄羨時眼眶更紅了。
沈青綰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收回手不敢再碰他:“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薄羨時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疼,我就是太開心了。”
沈青綰疑惑。
怎么還會有人挨了打還開心的?
他好奇怪呀。
薄羨時將話題扯了回來:“寶寶對我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沈青綰撥浪鼓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我們再認識一遍也不遲。”
薄羨時捉住她的手摁在胸口,眼神灼熱熾燙地盯著她:“寶寶聽好了,我叫薄羨時,是你的老公。”
沈青綰杏眸微睜。
“你有什么證據?”
她渾身上下都屬于他,里里外外都被他占有了。
當然,薄羨時不能這么說,怕嚇著她。
他修長手指圈住她細白的腳踝,撥動著那條曾經送給她的腳鏈:“寶寶還記得這是誰送你的嗎?”
沈青綰低頭看去。
那是一條鑲嵌有碎寶石的腳鏈,顏色很漂亮,上面還有幾個銀色小鈴鐺,走動時會發出細微的聲響。
薄羨時:“這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打開。”
沈青綰不信,她自已試了一遍。
結果沒有摘下來。
薄羨時將手覆了過去,只聽“啪嗒”一聲,腳鏈開關被打開了,他拿給她看,上面還刻有“XS”和“QW”的縮寫。
“如果這樣還不能讓你相信。”
說這話的瞬間,薄羨時突然掐住她的后頸吻了上來。
沈青綰表情呆住,反應慢了半拍。
“寶寶,張嘴。”
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句話,沈青綰下意識張開了嘴,任由他舌/頭肆意闖蕩了進來。
直到被他親的暈暈乎乎,薄羨時才終于松開了她。
他捧起她的臉,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嘶啞:“現在,幫寶寶再熟悉一遍老公的味道。”
不可否認,沈青綰并不排斥他吻自已。
她聳了聳鼻尖,還真的湊過去跟小狗一樣往他身上嗅了嗅:“你真的是我老公嗎?”
她小臉疑惑,“可是我還在上學,怎么會跟人結婚呢?”
“那是因為我們從小就訂下了婚約,你是我的未婚妻,等畢業了就會嫁給我。”
“真的嗎?”
“寶寶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回去找咱爸媽,還有咱弟親自證明。”
沈青綰并沒有忘記自已的家人。
或許是眼前三個男人對她而言都有著無法取代的重要性,因為記憶越深刻,所以才會忘了他們。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聲音嬌軟。
“你不許騙我哦。”
薄羨時打橫抱起她,親了親她的臉頰:“騙你我是小……”
他頓了一下,改口道:“我就是狗。”
沈青綰被他逗笑了。
經過宋鶴慈身旁時,薄羨時冷冷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以后再也別來打擾她”,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