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綰挑了個學校外面新開的火鍋店。
店里裝修環境很好,這會兒人不多,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沈青綰看著他拿著菜單點了不少不便宜的葷菜,有些擔心地摸了摸自已癟癟的小錢包。
薄羨時自然沒有錯過她的舉動,挑眉問她:“喜歡吃麻辣牛肉嗎?”
沈青綰喜歡吃辣,但看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一份麻辣牛肉就要六十元,便搖頭說:“不太喜歡。”
薄羨時挑眉:“正好,你不吃的那份給我。”
說著,他直接下了兩單。
沈青綰:“……”
點完菜后,服務員推著推車過來,除了她點的三個素菜,其他全是他點的葷菜,滿滿一大桌都堆不下了。
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火鍋,沈青綰肚子卻隱隱開始作疼。
這種感覺很熟悉,像是生理期要來的前兆。
她生理期一向不太準。
為了以防萬一,她連忙拿起包包,臉色不太好地對薄羨時說了一句:“我先去趟洗手間。”。
然后便匆忙離開了。
進入女洗手間后,沈青綰發現自已大姨媽果然來了,不幸的是,褲子上還是不可避免沾到了一點。
她翻了翻包包,這才想起之前放在包里的衛生巾借給班上的女同學用了。
她捏著手機,遲疑著要不要給薄羨時打電話幫忙。
但他們關系還不是很熟。
他又是個身嬌肉貴的大少爺,讓他跑腿幫自已買衛生巾,他萬一不答應怎么辦。
糾結間,沈青綰坐在馬桶上發呆了好一會兒。
見她太久沒有回來,薄羨時給她發了條消息:【怎么還不回來?該不會一想到要請客就逃單了吧?】
沈青綰:【我肚子不太舒服,你先吃吧,不用管我。】
一聽她身體不舒服,薄羨時皺起了眉:【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買些藥回來?】
沈青綰正要回復,結果剛敲出一個字,手機直接沒電關機了。
遲遲等不到她的回復,薄羨時更擔心了。
他回想起剛才她的反應,急匆匆拿著包包遮擋在身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走出火鍋店。
找到附近最近的一家便利店,看著貨架上不同品牌的衛生巾,不清楚她平時用哪種,干脆每個牌子都買了一包。
很快,他拎著一大袋衛生巾回到店里。
找到女洗手間后,因為周圍沒有其他女生經過,沒法將東西帶給她。
于是他站在門口,沖里面喊了一聲。
“沈青綰。”
猛然聽到門口傳來的男聲,沈青綰嚇了一大跳,回過神道:“你怎么在這里?”
薄羨時咳了咳:“給你買了點衛生棉,你現在出來拿一下。”
沈青綰愣住了。
她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自已現在正需要這個東西。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急忙穿好褲子走出隔間門,不敢走太快,慢吞吞移到門口。
薄羨時背對著她,伸手將袋子遞了過來。
“不知道你用哪種,每個都買了。”
沈青綰看了過去,紅著臉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抱著袋子迅速回到了隔間。
雖然收拾好后,看著褲子后面沾上的一點血漬,她不免有些苦惱。
算了,不管了!
待會用包包擋著就好了。
然而她剛一出去,發現薄羨時站在門口還沒離開,錯愕道:“你怎么還在這兒?”
“還不是擔心某人。”
薄羨時注意到她略顯局促的神色,還有那遮遮掩掩的舉動,他脫下最外面的襯衫薄外套,扔給了她。
“套上。”
沈青綰反應慢了半拍,拿著他的襯衫,怔道:“什、什么?”
見她傻站著不動,薄羨時索性將她拽了過來。
他弓著腰,胳膊環過她細軟的腰,將襯衫往她腰間系了上去,手指靈活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等松開人后。
他掀起眼皮,發現少女耳垂粉嫩的不像話,連脖子也泛起了粉色,比涂了一層胭脂還要艷麗動人。
薄羨時喉結滾了滾,壓下了那股強烈的念頭。
“走吧。”
因為她生理期剛來。
薄羨時讓服務員撤走了桌上剛上的冷飲,重新點了杯熱飲給她,又將紅鍋換成了鴛鴦鍋。
吃完飯后,沈青綰正要結賬,卻被服務員告知,他已經提前結過賬了。
薄羨時:“你請我吃飯,我出錢,有來有往才叫公平。”
沈青綰正要開口。
薄羨時仿佛料到了她要說什么,挑眉道:“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次再請我吃一頓飯好了。”
沈青綰沉默片刻。
她想了想自已不足五百的余額,還有那超出余額的賬單,只好點頭答應了。
兩人走出火鍋店后,天色已經黑了。
看見街邊一家女裝店時,薄羨時突然說了一句:“你先坐這里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等他離開后,沈青綰坐在長椅上休息了一會兒。
坐著坐著,就忍不住開始發呆。
這時,耳邊傳來幾道輕佻的聲音,將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妹妹,在等誰呢?”
沈青綰循聲看去。
對方是幾個染著頭發打耳釘的青年,看起來比她大很多,穿著夸張的破洞褲,嘴里還叼著煙,眼神輕佻地打量著她。
對方的目光讓沈青綰感到不適,起身往后拉開距離。
“我朋友馬上就回來了。”
為首的紅毛青年露出饒有興致的眼神:“女生朋友還是男朋友啊?”
沈青綰皺眉:“跟你沒關系。”
說完,她就要離開這里。
然而剛走出一步,紅毛青年的跟班就攔住了她:“別急著走呀,陪哥哥們聊聊天唄。”
見他們靠近,沈青綰渾身戒備了起來:“你們要是再糾纏我,我就報警了!”
跟班們互相對視一眼后笑了:“別誤會啊,我們可沒對你做什么。”
倒是紅毛青年踹了他們一腳,笑罵道:“滾一邊去,別嚇著人家小姑娘了!”
跟班們訕訕笑著讓開了。
紅毛青年靠近她,那雙眼神毫不掩飾對她的侵占:“交個朋友而已,以后妹妹要是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哥哥保證隨叫隨到。”
“當然,要是妹妹肯乖乖聽話——”
沈青綰臉色更難看,后退了一大步。
紅毛青年哪會輕易放走自已看中的獵物,朝她伸去了手。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她的身體時,一個易拉罐從不遠處飛了過來,直接打在了紅毛手背上。
紅毛頓時疼的哀嚎了一聲,五官扭曲,回頭怒吼了一句。
“他媽誰干的?!”
“你爹干的。”
一道清冷透著幾分戾氣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