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儷嗤笑一聲。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姐姐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什么縝密周全。”
“我看是膽小怕事。”
“畏首畏尾!”
她往前一步。
胸口微微起伏。
顯然是被藍蝙蝠的話氣到了。
但語氣卻依舊保持著條理。
不想在氣勢上輸了:“你以為留著首爾。”
“那些勢力就不會動手了?”
“圣城早就把我們黑教廷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就算南*國還在。”
“他們該派人還是會派人。”
“頂多就是找個‘協助平叛’的借口。”
“有區別嗎?”
“還有你說的舉世皆敵。”
“根本就是危言聳聽!”
方少儷眼神銳利,一一拆解藍蝙蝠的理由:“先說說熊國。”
“那個烏拉烏拉的國度。”
“現在自身都顧不暇了。”
“還有功夫管我們的事?”
“北邊要應對突然爆發的白皮(白皮釘)帝國入侵。”
“前線都快被打穿了。”
“西邊還要防備隨時可能大西洋沖垮沿海小國的海妖大軍。”
“志愿的志愿軍、防線修建........”
“每天都在死人。”
“戰事吃緊得很。”
她掰著手指。
說得頭頭是道:“他們根本沒多余的精力來重視一個小國的存亡。”
“更何況。”
“南國離大夏更近。”
“根本不在他們的核心利益圈里。”
“熊國的政治、經濟中心全在西邊。”
“東邊本就是他們的邊緣地帶。”
“在他們的下意識認知里。”
“南*國就是大夏眼皮子底下的地盤。”
“輪不到他們來多管閑事!”
方少儷特意加重了語氣。
像是在嘲諷藍蝙蝠連這點基本的勢力格局都看不清。
“至于大夏。”
“呵呵!”
她冷笑一聲。
語氣里帶著幾分了然的得意:“姐姐該不會還以為。”
“大夏還是以前那個會跟我們作對的龍國吧?”
“現在是楚明那個男人做主!”
“老師,您可是他的女人。”
之一!兩字,明智的沒說。
方少儷看向撒浪。
語氣瞬間軟了幾分。
隨即又轉向藍蝙蝠。
帶著幾分炫耀的口吻:“我和你這個臭蝙蝠。”
“就是他們關系的見證人。”
“甚至算得上是守門人!”
“還有楚甘、楚文、楚崔——兩個吸血鬼一個狼人。”
“他們帶領著那么多君主級手下駐扎在我們這邊。”
“這本身就是最直接的關系證明!”
“有這層關系在。”
“大夏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
“干些吃力不討好、專門針對我們的蠢事!”
她特意強調“蠢事”兩個字。
暗指藍蝙蝠擔心大夏干預的想法很愚蠢:“姐姐連這層關系都沒考慮到。”
“就敢說自己考慮周全?”
“至于圣城?”
方少儷眼神里滿是輕蔑:“他們向來是平等地壓制一切非他們體系的勢力。”
“不管我們滅不滅南*國。”
“他們都注定是我們的敵人。”
“早動手晚動手沒區別。”
“與其留著首爾給他們當借口。”
“不如直接拿下。”
“還能給老師攢滅國氣運!”
“姐姐口口聲聲說我蠻干。”
“我看你是想太多。”
“反而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了!”
她最后補了一句。
直接貶損藍蝙蝠的思路有問題。
“你錯了!”
藍蝙蝠臉色微沉。
顯然是被方少儷的話戳到了痛處。
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語氣嚴肅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妹妹還是太年輕。”
“把國際局勢想得太簡單了。”
“什么關系、什么利益圈。”
“在絕對的平衡規則面前。”
“都是次要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大夏會干預了?”
她刻意加重了“大夏”兩個字。
像是在嘲諷方少儷理解能力差:“我是說。”
“不滅首爾。”
“大夏才有理由幫我們牽制圣城!”
“你想想。”
“只要首爾還在。”
“他們就是一個‘主權國家’。”
“龍國朝廷就有理由以‘國與國之間的五項基本原則’為借口。”
“公開壓制圣城派遣大量高階法師、成建制法師團。”
“甚至是禁咒法師前來干預。”
藍蝙蝠條理清晰地解釋著。
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這是國際上的潛規則。”
“就算圣城再不滿。”
“也不能明著反駁。”
“不然就是打所有主權國家的臉。”
“而熊國。”
“就算不關心南國的死活。”
“也絕對不愿意看到圣城的勢力,滲透到他們的‘臥榻之側’!”
她繼續說道:“圣城的勢力一旦在東亞扎根。”
“對熊國的東邊防線就是巨大的威脅。”
“他們為了自身安危。”
“必然會嚴詞拒絕圣城的不合理要求。”
“甚至可能在暗中給我們提供便利。”
“到時候。”
“大夏和熊國就算不正式聯手。”
“也會在暗中形成默契。”
“再加上首爾方面名義上的求援。”
“就能形成一個牽制圣城的三角格局。”
藍蝙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樣一來。”
“圣城就只能不斷投入資源。”
“派軍隊、派法師過來。”
“卻始終無法徹底解決我們。”
“只能被我們慢慢消耗!”
“妹妹連這種借勢的道理都不懂。”
“只知道一味地硬打硬沖。”
“難怪會覺得我的思路復雜。”
她毫不客氣地貶損道:“你以為拿下首爾就能攢氣運?”
“萬一引來圣城不顧一切的反撲。”
“我們連立足之地都沒了。”
“還談什么突破帝王層次?”
“到時候別說是氣運。”
“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個問題!”
“還有你說的關系。”
藍蝙蝠眼神輕蔑地掃了方少儷一眼:“楚明的關系確實有用。”
“但也不能全指望他。”
“男人的心思最是多變。”
“萬一他有了別的考量。”
“我們豈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妹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也太天真了吧?”
“姐姐少在這里危言聳聽!”
方少儷氣得臉頰通紅。
語氣卻依舊強硬:“借勢?”
“我看是你想太多。”
“反而被自己的思路困住了!”
“首爾那群人是什么德行。”
“你難道不清楚?”
“都是一群趨利避害的軟骨頭。”
“真要是被圣城逼急了。”
“指不定就直接倒向圣城。”
“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妹妹怎么就那么肯定。”
“首爾那群人不會徹底倒向圣城呢?”
她反問一句。
眼神里滿是質疑:“到時候他們拿著圣城的資源。”
“聯合圣城的軍隊跟我們作對。”
“我們豈不是腹背受敵?”
“姐姐這才是把我們往火坑里推吧?”
“還有你說我天真?”
方少儷嗤笑一聲:“我看你是被圣城嚇破了膽。”
“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了!”
“楚明和老師的關系有多牢固。”
“我們倆最清楚。”
“他怎么可能輕易放棄老師?”
“你拿這種沒影的事來質疑。”
“也太可笑了!”
她往前一步。
言辭懇切地看向撒浪。
同時也沒忘了懟藍蝙蝠:“老師。”
“我說的都是實話。”
“釜山的案例擺在那里。”
“投降就能活命。”
“還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首爾人又不傻。”
“怎么可能放著生路不走。”
“去跟圣城那種只講教義、不管民生的家伙合作?”
“圣城的人來了。”
“只會逼著他們信仰光明神。”
“只會搜刮他們的資源用來打仗。”
“根本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而我們不一樣。”
“我們只傳教。”
“不奪取本地地頭蛇的控制權。”
“他們的利益能得到保障。”
方少儷說得頭頭是道:“所以我敢肯定。”
“首爾人現在肯定都在盼著老師您的救贖。”
“我們只要兵臨城下。”
“他們大概率會直接投降!”
“到時候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首爾。”
“滅了南*國。”
“老師您既能攢到滅國氣運。”
“又能擴充實力。”
“這才是最穩妥、最有效的辦法!”
方少儷最后總結道。
眼神里帶著幾分得意。
像是在說“你看。”
“還是我的辦法好”。
“穩妥?”
“我看是魯莽!”
藍蝙蝠立馬反駁:“你怎么就確定首爾人會投降?”
“萬一他們負隅頑抗。”
“我們要付出多少傷亡?”
“妹妹總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簡單。”
“根本不知道戰爭的殘酷!”
“你才魯莽!”
方少儷也不讓步:“你就是膽小怕事。”
“不敢冒險。”
“才想出這種拖拖拉拉的辦法!”
“……”